公元262年的冬天,中原大地寒风凛冽,可魏国的权臣司马昭心里却揣着一团火——他想对蜀汉动刀兵了。朝堂之上,他把这个念头一提,底下的大臣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年打仗,国库吃紧,这会儿去啃蜀道天险?大家都觉得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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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冷场的时候,一个响亮的声音站了出来:“我支持!”说话的是钟会。司马昭眼睛一亮,心里顿时舒坦了:好小子,有胆识,懂我!得,就你了!关中地区的兵符,司马昭大手一挥,交给了钟会,伐蜀的重担,也压在了这个雄心勃勃的年轻人肩上。
蜀汉这边呢?外边看着风平浪静,里头早就烂了根了!
自从诸葛亮丞相在五丈原闭上眼,后主刘禅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彻底“躺平”了。忠臣良将的逆耳忠言,他左耳进右耳出,偏偏就爱跟宦官黄皓混在一起。这黄皓可不是省油的灯,阿谀奉承、揣摩上意是一把好手,哄得刘禅晕头转向,竟然把朝廷大权一点点交到了这个宦官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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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临终前在《出师表》里千叮万嘱,要刘禅重用蒋琬、费祎。可人算不如天算,蒋琬病死了,费祎遇刺了,蜀汉的顶梁柱一根根倒下。朝堂上没了主心骨,刘禅心里空落落的,这时候黄皓瞅准空子钻进来,成了刘禅最离不开的“贴心人”。大到官员任免,小到宫里开销,刘禅都得问问黄皓:“你看这事儿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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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黄皓懂什么?他既不会带兵打仗,也不会治理国家,他的“治国秘籍”就俩字——问神!为了把朝堂上那些还念着诸葛亮的老臣排挤掉,黄皓和右大将军阎宇勾结,变着法儿诬陷大将军姜维。最后,硬是把姜维从朝廷中枢挤走,打发到遥远的沓中去屯田。
历史的吊诡就在这儿:你以为的机密,在对方眼里可能就是公开的秘密。
司马昭重用钟会准备伐蜀的消息,姜维在沓中很快就知道了。同样,姜维在沓中厉兵秣马,魏国的探子也瞧得一清二楚。司马昭为了麻痹蜀汉,还特意搞了个大阵仗,又是造船又是练水军,摆出一副要东进攻打吴国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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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把戏,在姜维这种沙场老将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他一眼就看穿了这是“声东击西”,立刻写了一封加急奏报,火速送往成都。奏报里说得很明白:魏国真正要打的是我们!请立刻调张翼将军去守阳安关口,调廖化将军去守阴平桥头!
这两个地方有多要害?这么说吧,蜀地天险,外人想打进成都平原,就那么几条羊肠小道。阳安关口和阴平桥头,就是锁死这些要道的两把大锁!只要锁头牢牢攥在自己手里,就能睡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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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封关乎蜀汉国运的救命信,压根就没到刘禅的桌上。它被黄皓半道截胡了。黄大人心里有鬼啊,他整天在背后说姜维坏话,就怕姜维在信里告他的状。他哆哆嗦嗦拆开信一看,军事部署倒没说啥坏话,但他心里那股自作聪明的劲儿又上来了:你姜维说打就打?魏国真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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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验证呢?您绝对猜不到——他找了一群巫师,在宫里摆开阵势,烧龟甲,看蓍草,诚惶诚恐地问“鬼神”:魏国会不会打过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公元三世纪了!还在搞商周时期占卜那一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更离谱的是,“鬼神”给出的答案非常“肯定”:放心吧,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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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皓长舒一口气,顺手就把姜维的奏报压在了自己案头最底下。刘禅和满朝文武,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一无所知。
很快,钟会的十八万大军,分三路像洪水一样扑来了。
钟会自己领着十万主力,直扑空虚的汉中;名将邓艾带着三万多精兵,缠住沓中的姜维;还有一路由诸葛绪率领,目标正是那个本该由廖化把守的阴平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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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这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姜维主力被邓艾拖在沓中,后路被诸葛绪切断,我轻轻松松拿下汉中这块大肥肉,然后再回头和邓艾他们包饺子,把蜀军主力一口吃掉!到时候,就算姜维跑到剑阁关,没了军队,光靠天险又能守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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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维是谁?那是得到诸葛亮军事真传的人!他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使了一招“声东击西”,假装朝别处进军。诸葛绪果然中计,带兵离开防区去堵截。姜维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带领主力部队闪电般穿过缺口,一路狂奔,成功退守到了剑阁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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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阁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姜维往这儿一站,钟会的十几万大军真就被硬生生挡住了。可虽然保住了军队,汉中这块战略要地,却白白丢给了钟会。遥想当年,先主刘备、法正、老将黄忠,与曹操麾下的夏侯渊、张郃在这里杀得血流成河,才勉强拿下。汉中,是蜀汉的北大门,也是刘备集团命运的转折点,如今,大门洞开。
煮熟的鸭子飞了,钟会气得暴跳如雷。
他完美的计划,全坏在诸葛绪这个蠢材身上!盛怒之下,他下令要把诸葛绪军法从事。旁边人赶紧劝:邓艾和诸葛绪关系铁,动他怕邓艾不高兴。这话更是火上浇油,钟会年轻气盛,最恨被人掣肘,二话不说,直接用囚车把诸葛绪锁了,说要送回洛阳让司马昭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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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艾听说后,心里也堵得慌。自己一把年纪,战功赫赫,被你一个后生晚辈这么打脸?两人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但好在都是明白人,知道大敌当前,私人恩怨先放一边。
僵持在剑阁关下不是办法,邓艾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他知道有一条废弃多年的阴平小道,能绕过剑阁天险,直插成都平原!他愿意率本部精兵,冒险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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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会一听,心里差点笑出声。那条路?悬崖峭壁,荒无人烟,当年诸葛亮都觉得难以通行,只派了少量哨所监视。你邓艾想从那过去?简直是异想天开!他爽快地答应了,心里巴不得邓艾在深山老林里饿死冻死,正好少个抢功的。
历史性的时刻,往往就取决于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邓艾带领将士,凿山开路,遇水搭桥,用毛毯裹着身体从陡坡上滚下,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真的像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阴平小道尽头——摩天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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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里,原本诸葛亮是安排了百余士兵驻守的。哪怕只有一百人,据险而守,邓艾这支疲敝之师也绝无可能通过。可偏偏,刘禅听了黄皓那“鬼神不会从此来”的占卜结果,早就把这里的守军撤得干干净净!
邓艾军突然出现在蜀汉腹地,沿路的江油、涪城守将全都吓破了胆,以为是天兵下凡,纷纷不战而降。战火,瞬间烧到了成都的最后屏障——绵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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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促之间,刘禅派出了诸葛亮之子诸葛瞻领兵御敌。诸葛瞻忠勇可嘉,但毕竟缺乏实战经验,最终壮烈殉国,绵竹失守。成都,成了一座赤裸裸暴露在敌军兵锋下的孤城。
其实,蜀汉真的没人了吗?未必。
当年刘备入川攻打刘璋,在雒城(今四川广汉)遇到了一块硬骨头——刘璋的儿子刘循。张任战死,绵竹失守后,刘循退守雒城,硬是扛住了刘备大军猛攻长达一年!这份守城的坚韧和才能,令人惊叹。刘备后来把刘璋一家迁走,却应刘璋之请,唯独把刘循留在了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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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年纪,此时的刘循应该还在世。如果危急关头,有人能想起这位曾经的守城名将,请他出山镇守绵竹,以他的能力和决心,对付邓艾这支已成强弩之末的孤军,胜算极大。只要拖住邓艾,姜维大军从剑阁回援,内外夹击,蜀汉的这场亡国危机,很可能就此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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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坐在深宫里的刘禅,早已被黄皓蒙蔽了双眼,他既想不起,也不会去用刘璋的儿子。最后的选择,是听从谯周的建议,抬着棺材,自缚双手,向邓艾打开了成都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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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四十三年国祚,轰然倒塌。谁能想到,它的最终结局,早在那个冬天,被一个宦官用几片龟甲,轻飘飘地“占卜”决定了呢?读史至此,常让人掩卷长叹:堡垒,往往最先从内部被攻破;而最大的危险,有时不是敌人的刀剑,而是自己人的愚蠢与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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