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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年,一位老人在手术台上没能抢救过来,医院事后才知身份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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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的开端,对于深圳这座城市而言,依然充满了世纪之交特有的躁动与喧嚣。

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跨越千禧年的宏大愿景,广深高速公路上车流如织,满载着往来于两座超级城市之间的追梦人。

一月中旬的一天,这种忙碌的节奏被一起突发的交通事故打乱了片刻。

在从广州返回深圳的途中,一辆行驶中的轿车因为路况原因发生了严重的侧翻。

车身在路面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瘫痪在路边。

车里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刚刚在广州参加完纪念毛泽东诞辰的活动,正准备赶回深圳处理工作。

这位老人,就是孔令华。

01

事故发生后,现场一片狼藉。

孔令华虽然意识尚存,但身体遭受了重创。

剧烈的撞击导致他多处骨折,疼痛像潮水一样不断袭来。

然而,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这位老人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养尊处优者的慌乱与娇气。

他咬着牙,强忍着钻心的痛楚,配合着随后赶来的救援人员。

很快,救护车呼啸着将他送往了深圳市红会医院。

那时的深圳红会医院,每天都要接收大量因工伤、车祸或其他意外送来的患者。

急诊大厅里人声鼎沸,医生和护士脚不沾地地穿梭在各个病床之间。

当担架把孔令华推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任何特殊的关注。



在医护人员眼里,这只是一位普通的伤者。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深色夹克,裤脚甚至还有些磨损,脚下的皮鞋也不是什么叫得上名号的大牌子。

他身边既没有前呼后拥的随行秘书,也没有神色紧张的警卫人员。

“叫什么名字?”接诊的护士拿着登记表,头也不抬地问道。

“孔令华。”老人虚弱地回答,声音不大,语气平和。

护士飞快地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对于年轻的深圳医护人员来说,这个名字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他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开国中将、曾任中央军委炮兵副司令员的孔从洲;而他的岳父,是毛主席。

但在那一刻的急诊室里,历史的光环被彻底隐去。

孔令华仅仅是一个需要排队、需要检查、需要缴纳押金的普通病人。

由于伤情较重,需要住院治疗。

在办理住院手续的整个过程中,孔令华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沉默的配合。

他没有因为疼痛而大声呻吟,也没有因为手续繁琐而向医护人员发难。

更重要的是,他自始至终没有向院方透露哪怕半句关于自己身世的信息。

他没有要求住高干病房,没有要求找院长关照,甚至连就在深圳的熟人都没有第一时间通知。

经过一系列的X光检查和初步处理,医生确诊为严重的粉碎性骨折,需要择期进行手术。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

孔令华躺在普通病房的病床上,忍受着断骨的痛楚。

窗外是深圳璀璨的霓虹灯火,但他此刻只是一个孤独的老人。

在这个陌生的医疗环境里,他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医生,就像他那一代受过严正家风教育的人一样,相信组织,相信专业,不愿意给社会增添任何额外的麻烦。

02

在医院的骨科病房里,时间似乎过得比外面要慢一些。

入院后的几天里,孔令华主要是在进行消肿和术前观察。

对于负责治疗的主治医生来说,这是一个再典型不过的病例。

虽然伤者年纪偏大,已经六十多岁,但骨折部位明确,身体各项基础指标在入院检查时看起来也都在可控范围内。

按照当时的医疗标准,只要等到患处肿胀消退,进行一个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修养一段时间,老人就能重新站起来走路。

这几天里,医护人员对这位“孔大爷”的印象出奇地好。

在那个年代的深圳,医院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有因为一点小伤就大呼小叫的老板,也有对着护士颐指气使的所谓“有关系”的人。

但孔令华不同,他安静得甚至有些缺乏存在感。

护士来查房量体温,他总是客客气气地道谢;医生来询问病情,他回答得条理清晰,从不啰嗦。

一日三餐,他就吃着医院食堂或者外面买来的最普通的盒饭,没有挑三拣四。

闲暇时,他就躺在床上看书看报,也不怎么和周围的人闲聊家常,更绝口不提自己过去在北京的那些往事。

在那几天的病房记录里,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职工,甚至显得有些拮据和孤单。

谁能想到,这位老人在北京的家里,珍藏着毛主席亲笔签名的书籍和合影?谁又能想到,他本可以一个电话就调动顶级的医疗资源?



但他没有,他把自己完全隐没在“普通患者”这个身份里。

一月二十日,手术的日子定下来了。

术前谈话是在医生办公室进行的。

医生拿着手术知情同意书,按例行公事向孔令华解释手术的流程、可能存在的风险以及愈后的情况。

“手术是全麻,虽然是骨科常规手术,但凡是手术都有风险,比如麻醉意外、术中出血等等……”

医生语速平稳地背诵着每天都要重复很多遍的台词。

孔令华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他没有打断医生,也没有像有些家属那样反复追问“百分之百能成功吗”或者“能不能找主任来做”。

当医生把笔递给他,指着签字栏说“没问题就在这签个字”时,孔令华接过笔,没有犹豫,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医生扫了一眼那个签名,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读书人的底蕴,但也仅此而已。

医生合上病历夹,心里想的只是明天排班表上的这台手术要准备什么器械,预计几个小时能下台。

手术当天的清晨,深圳的天气有些阴冷。

护士早早地来到病房,协助孔令华做术前准备。

换上病号服,摘掉手表等随身物品,即使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手术,孔令华的神情依然平静,没有流露出太多的紧张或恐惧。

上午,手术室的推车停在了病房门口。

孔令华被扶上推车,轮子滚过水磨石地面,发出轻微的隆隆声。

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头顶的灯光一盏盏向后掠去。

在进入手术区隔离门的那一刻,孔令华或许在心里盘算着,等手术做完,养好了伤,还要继续把手头那几个关于宣传毛泽东思想的课题做完。

“家属在外面等着。”护士简单交代了一句。

手术室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手术中”的红色指示灯亮起。

在所有人看来,这只是一场即将按部就班进行的、没有任何悬念的骨科手术。

无影灯下,器械护士正在清点纱布和钳子,麻醉师在调试设备,主刀医生正在刷手。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那么平常。

03

一九九九年一月二十日,手术室的无影灯投下几束惨白而聚焦的光,将手术台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手术按照预定计划开始了。

起初,麻醉师推注药物,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稳地跳动着,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

主刀医生接过手术刀,神情专注,准备处理那一处并不复杂的骨折。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职业生涯中数千台常规手术中的一台,只要几个小时,病人就可以被推回病房苏醒。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就在手术进行的关键时刻,原本平稳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尖锐急促的报警声。

那声音在封闭而安静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击穿了所有医护人员的耳膜。

“不好!血压测不到了!心率在掉!”麻醉师的声音甚至还没来得及带上惊恐,仅仅是出于职业本能的急促。

主刀医生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监护屏幕。

那上面代表生命的绿色波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紊乱,然后迅速拉直,滑向那个令人绝望的水平线。

心脏骤停。



“快!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准备除颤仪!”

“开始胸外按压!”

手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刚才井然有序的宁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场生与死的肉搏。

主刀医生立即放下了手术器械,双手交叠压在老人瘦弱的胸膛上,开始进行高频率的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医生的额头上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口罩边缘滑落。

“充电两百焦!让开!”

“砰!”

随着除颤仪沉闷的声响,老人的身体在手术台上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监护仪,祈祷着那个波形能重新跳动起来。

一下,没有反应。

再来一次,三百焦!

还是没有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无限拉长。

手术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除颤仪充电的电流声和那永不停歇的报警声。

医生们轮流上阵按压,抢救药物一支接一支地推进老人的血管。

他们拼尽了全力,试图从死神手里把这条生命抢回来。

这不仅仅是出于对生命的敬畏,也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恐慌,在九十年代末的医疗环境下,一个走进手术室时还好好的病人,如果死在了看似简单的骨科手术台上,对于任何一家医院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重大医疗事故。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手术台上的孔令华,始终紧闭双眼,没有任何自主呼吸恢复的迹象。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得灰败,原本温热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失去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主刀医生的动作慢了下来,按压的手臂已经酸痛到麻木,但那种无力感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人绝望。

监护仪上的那条直线,依旧冰冷而顽固地延伸着,发出一声长长的、没有任何起伏的“滴”。

主刀医生颓然地垂下双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那是医生最不愿意面对的时刻。

“一点……宣告临床死亡。”

声音低沉而沙哑。手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器还在空洞地鸣叫。

医护人员们面面相觑,口罩遮住了他们的表情,但遮不住眼底的震惊与惶恐。

人没了。

一场常规手术,演变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04

手术室那盏显示“手术中”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对于守在门外的家属来说,这通常意味着等待的结束;而对于此刻走出大门的医生而言,这是一场艰难审判的开始。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神色凝重。

他必须去面对那个最残酷的环节:告诉家属,人没了。

当时医院的气氛变得异常紧绷。

九十年代末,医疗纠纷开始在社会上频发,对于这样一起“小手术出人命”的意外,院方有着本能的防备心理。

保卫科的人员甚至已经在暗处留意,生怕家属情绪失控,发生打砸或者暴力伤医的事件。

在他们预想的剧本里,接下来即使不是一场肢体冲突,也必将是一场关于赔偿金额的漫长拉锯战。

家属很快赶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妇人,那是孔令华的妻子。跟在她身边的,是一儿一女,孔继宁和孔东梅。

医生沉重地宣布了抢救无效的消息。

听到噩耗的那一瞬间,那位老妇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差点瘫软在地,幸好被身旁的子女一把扶住。悲痛瞬间淹没了这个小家庭,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但让医院工作人员感到意外的是,他们预想中的暴怒、指着鼻子谩骂、揪住医生衣领要说法的场景,并没有发生。这家人虽然悲痛欲绝,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克制。

随后,按照流程,医院的行政人员拿着死亡证明书和相关责任告知文件走了过来。

这往往是医患关系最剑拔弩张的时刻,每一个字眼的确认都可能成为日后官司的呈堂证供。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生硬和防御,只想尽快把手续走完,把遗体移送太平间,平息事态。

“请在这里签个字,确认患者身份和家属关系。”工作人员将单据递了过去。

那位此时已经擦干眼泪、强撑着身体的老妇人,颤抖着接过笔。

她在“死者家属”那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拿回单据,习惯性地进行核对。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行字:

李敏。

这个名字看着有些眼熟,但在那一秒,他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他开始核对家属的身份证件和死者信息。

当他看到死者父亲一栏填写着“孔从洲”,又看到家属李敏的籍贯栏里写着那个在中国无人不知的地名“湖南湘潭”时,一种电流击穿全身的战栗感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位衣着朴素、满面泪痕的老人。

他又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孔继宁和孔东梅——那眉眼间依稀有着那位伟人的影子。

大脑中那些零散的信息瞬间拼凑在了一起:孔从洲将军的儿子,孔令华;湖南湘潭,李敏……

她是毛主席的亲生女儿!

那一刻,这位工作人员感觉天旋地转,手里的圆珠笔差点掉在地上。

这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重得让他拿不住。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到了医院高层的耳朵里。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担心这家人会不会为了几万块钱的赔偿金在医院大闹;几分钟后,整个医院领导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震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穿着旧夹克、独自来排队看病、在普通病房里住了好几天都没人多看一眼的“穷酸”老人,竟然是当今中国最显赫的红色后代之一!

而那位被他们当作普通老太太对待的家属,竟然是从中南海里走出来的“第一千金”。

05

院长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得知死者真实身份后,医院的高层领导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面对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的李敏,以及站在一旁神色凝重的孔继宁和孔东梅,几位见惯了生死的医生此刻却觉得如芒在背。

他们太清楚后果了。

在那个年代,哪怕是普通的医疗事故,只要家属闹起来,医院都要脱层皮。

更何况,这次躺在太平间的是孔从洲将军的儿子,坐在面前的是毛主席的亲生女儿。

如果这家人动用一丝一毫的关系,或者哪怕只是对媒体表露出一丁点的不满,这家医院的前途、当事医生的职业生涯,恐怕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医生们低着头,甚至做好了接受最严厉斥责的准备。

有人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想着该如何下跪道歉,如何请求宽恕。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降临。

李敏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过神来,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些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

这位老人虽然衣着简朴,但此刻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沉静力量。

周围有闻讯赶来的亲友,情绪激动地想要质问医生:“好好的骨折手术,人怎么就没了?是不是操作失误?必须查清楚!”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时候,李敏摆了摆手,制止了亲友的责问。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清晰:“算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医生肯定也不想发生这种事,他们也尽力抢救了。”李敏擦去眼角的泪水,转头看向那些惶恐不安的医生,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无奈和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豁达,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命,不要难为医生,也不要给组织和医院添麻烦了。”

在场的医护人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面对过无数为了几千块钱赔偿金而在医院大吵大闹的家属,却从未见过像李敏这样,明明拥有把医院“翻个底朝天”的能力,却选择把所有的痛苦都独自咽下去的人。

孔继宁和孔东梅也默默地支持了母亲的决定。

这一家人在巨大的丧亲之痛面前,表现出了一种惊人的默契:维护大局,体谅他人。

事后,有人不解地问李敏,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医院?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啊。

李敏只是淡淡地回答:“令华一辈子最怕搞特殊,最怕给别人添麻烦。

如果因为他走了,我们还要大闹一场,搞得满城风雨,他在那边也会不开心的。”

这场本可能演变成惊天丑闻的医疗事故,就这样在李敏一家的宽容下,无声无息地平息了。医院上下从最初的恐惧,转变成了深深的羞愧和敬佩。

望着这一家人搀扶着离去的背影,在场的很多医生眼眶都湿润了。

06

李敏在深圳医院的那句“算了”,让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在熟悉孔、毛两家家风的人眼里,这却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

因为这种“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搞特殊化”的行事准则,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孔令华的生命里。

一九五九年。

那时候的孔令华,还是北京航空学院的一名高材生。

他长得浓眉大眼,性格沉稳,是那种放在人群里就让人觉得踏实的青年。

他和李敏是八一学校的同学,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纯真得像一汪清水。

有意思的是,这对年轻人在谈恋爱的时候,竟然上演了一出“盲盒式”的交往。

李敏性格单纯,从没问过孔令华家里是干什么的;孔令华也是个实诚君子,从来不在女朋友面前炫耀自己的父亲是开国中将孔从洲。

直到两人的关系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这层窗户纸才被捅破。

那天,毛主席看着一脸娇羞的女儿,笑着问那个小伙子是谁家的孩子。

李敏摇摇头说不知道。

主席被逗乐了,语重心长地让她去问问。

等李敏带回“孔从洲”这个名字时,正在抽烟的主席眼睛一亮,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

“哦,是孔从洲啊!我认识他。”主席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满是赞许,“西安事变的时候,他是杨虎城的部下,那是立过大功的。

孔从洲是老实人,他的儿子肯定也是老实人,娇娇嫁给这样的人,我放心!”

一句“老实人”,成了孔令华一生的标签,也成了他日后为人处世的最高准则。

一九五九年八月二十九日,两人的婚礼在中南海颐年堂举行。

按照现在的标准,那简直不能称之为一场“豪门婚礼”。

没有铺张的排场,没有成堆的礼金,也没有大宴宾客。

就在颐年堂里摆了三桌饭菜,甚至连山珍海味都没有,全是家常便饭。

那天到场的宾客虽然级别极高:蔡畅、邓颖超等老一辈革命家都来了,但氛围却像普通百姓家过日子一样温馨朴素。

毛主席那天特别高兴,他穿着那件平时常穿的银灰色中山装,举着酒杯,像一位最普通的慈父一样,穿梭在酒席间。

他拉着孔令华的手,一遍遍地向大家介绍:“这是孔从洲同志的儿子,是个老实孩子,学习好,人品也好,我喜欢!”

在那一刻,年轻的孔令华看着岳父慈祥的目光,心里许下了一个无声的誓言:这辈子,绝不因自己是毛泽东的女婿而狂妄自大,绝不给这个光荣的家庭抹黑。

婚后的日子,小两口住在中南海丰泽园。

虽然身处权力的核心,但他们的生活却简单得令人咋舌。

孔令华在学校依然是那个埋头苦读的学生,回到家就是那个帮妻子做家务的丈夫。

这种深入骨髓的低调与朴实,并不是为了做给谁看,而是这个家庭最真实的底色。正因为有了这段历史的沉淀,四十年后,当他在深圳遭遇不幸时,那种不张扬、不闹腾的态度,才显得如此合乎逻辑。

因为对于孔令华来说,无论是做毛主席的女婿,还是做一名普通的科技工作者,“老实”二字,重于泰山。而这份“老实”的代价,往往意味着要放弃唾手可得的优越,去选择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

07

在中南海丰泽园住了一段时间后,孔令华和李敏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搬出去,独立生活。

这并非因为家庭矛盾,而是这对年轻夫妻有着极强的自尊心。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成年,有了工作,不应该继续赖在父辈的羽翼下吃“大锅饭”。

特别是孔令华,他骨子里那股西北汉子的倔强,让他渴望在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靠双手撑起一个小家。

对于孩子们的这个想法,毛主席不仅没有反对,反而给予了极大的支持。他老人家一向主张子女要经风雨、见世面,不能做温室里的花朵。

一九六三年的一天,中南海的红墙外上演了极具历史反差感的一幕。

没有红旗轿车,没有警卫员帮忙搬运。孔令华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辆北京街头常见的平板三轮车。由于东西多,他还雇了个拉车的师傅,自己也在旁边搭把手。

夫妻俩把铺盖卷、锅碗瓢盆、几箱书,还有简单的家具一股脑地码在车上。李敏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孔继宁,孔令华推着车,就这样吱吱呀呀地走出了中南海威严的大门,融入了北京熙熙攘攘的街头。

他们搬到了兵马司胡同的一间普通民房里。

那日子的滋味,是真苦,也是真甜。对于从小在苏联长大、回国后又生活在主席身边的李敏来说,独立生活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生煤球炉子成了第一道难关,经常是满屋子浓烟滚滚,熏得两人眼泪直流,火却怎么也生不旺;做饭也是手忙脚乱,米饭不是夹生就是煮成了粥。

但孔令华从没叫过一声苦。他把那点微薄的工资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在那条胡同里,邻居们只知道这就住着一对普通的年轻干部夫妻,待人客气,穿着朴素,谁也想不到,这一墙之隔住着的,竟然是当朝“驸马”和“格格”。

这种“隐姓埋名”的生活方式,一直伴随了孔令华的大半生,直到改革开放的大潮涌起。

九十年代,深圳成为了中国经济的桥头堡,无数人南下淘金。孔令华也动了心,但他动心不是为了发财享乐,而是为了心中的理想——搞科技实业,同时也为了更好地宣传毛泽东思想。

他只身南下,在深圳创办了一家科技开发公司。

按理说,凭他的身份,在那个年代的深圳,只要稍稍在酒桌上暗示一下自己的岳父是谁,或者亮出那张在中南海的合影,什么批文、地皮、贷款,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多少人挤破头想蹭一点“红色光环”来变现。

可是,孔令华却活成了一个商海里的“异类”。

公司初创时期,资金紧张,他就住在简陋的宿舍里,吃着几块钱的快餐。为了节省开支,他甚至连像样的专车都舍不得配。在生意场上,他从不打着毛主席的旗号去拉关系、走后门。很多跟他合作多年的生意伙伴,直到很久以后,甚至直到他去世,才知道这位平时话不多、总是笑呵呵的“孔总”,竟然有着那样惊天的背景。

他常告诫身边的亲友:“我们是毛主席的后代,别人能干的事,我们不一定能干;别人不能干的事,我们更不能干。”

在深圳的那几年,他即使身体不适,也尽量忍着,或者去小诊所拿点药。他把赚来的钱,大部分都投入到了《毛泽东百科全书》的编撰和红色文化的宣传工作中。

直到一九九九年那场意外发生时,他依然保持着这种近乎“苦行僧”般的低调。没有万贯家财,没有豪车接送,甚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连一家顶级医院的高干病房都没有住进去。

但这正是孔令华的骄傲。

他用自己的一生,完美地回答了那个时代给予他的命题:作为一个伟人的后代,该如何确立自己的坐标?

答案很简单:在红墙之内,他是孝顺的“老实孩子”;在红墙之外,他是自食其力的普通公民。

08

一九九九年一月的深圳,寒风中夹杂着南方特有的湿气。

在红会医院的那场风波平息之后,孔令华的后事处理,也正如他生前所愿,进行得简单而肃穆。

没有隆重的官方讣告,没有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甚至在深圳这座喧嚣的城市里,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一位身份如此特殊的“红二代”刚刚在这里走完了他六十四岁的人生旅程。

在李敏的坚持下,孔令华的遗体在深圳火化。

那是一个灰蒙蒙的早晨,殡仪馆里没有成排的花圈,也没有长长的送行车队。只有最亲近的家属和生前在深圳与之共事的几位挚友,含泪送别了这位并没有发大财、却赢得无数人敬重的“孔总”。

随后,李敏捧着丈夫的骨灰盒,踏上了北归的旅途。

回想当年,他们也是这样并肩从北京来到这片热土,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如今归去,却已是阴阳两隔,只剩孤单一人。

回到北京后,一场小型的追悼会在八宝山举行。

赶来吊唁的人群中,虽然没有当红的权贵和商界大亨,却汇聚了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中有的是看着孔令华长大的老红军、老将军,有的是他和李敏当年的老同学、老战友。

大家站在遗像前,看着照片里那个憨厚微笑的男人,不禁唏嘘不已。有人感叹命运无常,有人惋惜他壮志未酬,但更多的人是在感佩这家人在最后时刻所表现出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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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的老板娘
2026-01-22 09:2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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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拉车莫少装
2026-01-23 00: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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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2 12:4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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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透
2026-01-22 10:5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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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紫葉
2026-01-22 19: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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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Defence
2026-01-22 17:31:00
2026-01-23 08:47:00
古书记史 incentive-icons
古书记史
大家好我是古书记史,现在是2025年10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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