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媒：中国的教训犹在眼前，100年不到，就轮到德国成病夫了吗？

如果时光倒流几十年，提到德国，我们首先想到的，是严谨到变态的工程师精神，是永远准点的火车，是那个驱动整个欧洲前行的强劲马达。

但今天，那样的德国正在和我渐行渐远。

最近，德国知名公共知识分子、在哈佛和斯坦福都任过教的约瑟夫·乔菲（Josef Joffe）在德媒《世界报》上撰文，给德国的经济下了一张病危通知书。

德国经济已经连续两年出现负增长，2023 年萎缩 0.3%，2024 年又下降 0.2%，这是 2003 年以来头一回出现这种情况，经济总量几乎回到了 2019 年的水平，完全没了增长动力。曾经撑起德国经济半壁江山的工业，现在更是惨不忍睹，2024 年工业产出萎缩了 3%，机械工程和汽车行业跌得最厉害，现在的工业产值比疫情前还低 10% 左右。

更让人揪心的是，大量德国企业正在把钱和产能搬到国外，过去 5 年平均每年有超过 2000 亿欧元流出德国，70% 的能源密集型企业都在转移投资，化工巨头巴斯夫跑去中国湛江建了大型生产基地，直言 “要在有增长的地方投资”，就连大众汽车都关闭了德国本土的整车工厂，这可是它成立 88 年来头一回。

乔菲在文章里一针见血地指出，德国患上了 “全险国家综合征”，简单说就是国家像个保姆，什么都包圆了。以前欧洲国家拿走的 GDP 也就 10% 左右，现在德国政府拿走的比例已经超过 50%，大部分都花在了社会福利上。从上世纪 60 年代到现在，德国福利支出占 GDP 的比重几乎翻了一倍，这种从摇篮到坟墓的高福利，看着是好事，实则像一头吞金巨兽，吃掉了本应该用来投资未来的钱。现在德国人每周平均工作时间不到 35 小时，比以前被嘲笑的希腊人还少，福利增长速度超过了经济增长速度，就像一个人收入没涨多少，却买了远超承受能力的顶级保险，最后只能走向困境。

如果说高福利是拖垮德国的慢性病，那能源政策就是一记致命的重锤。以前德国一半以上的天然气都从俄罗斯进口，成本低还稳定，化工、钢铁这些高耗能产业靠着廉价能源活得很滋润。可后来德国搞 “弃核去煤” 的能源转型，又遇上俄乌冲突，俄罗斯的天然气断供了，德国只能高价买液化天然气，现在德国企业的能源成本是美国的两倍，更是中国的 1.5 倍以上。高昂的能源成本让很多企业扛不住了，化工企业的产能利用率只有 71%，而要盈利至少得达到 82%，不少工厂只能减产甚至停产，整个行业都看不到未来。

曾经让德国引以为傲的制造业，现在也陷入了两难境地。汽车行业是德国的支柱，贡献了 5% 的 GDP 和 800 多万个就业岗位，可在电动化转型的浪潮中，德国车企慢了半拍。以前靠内燃机技术吃遍天，现在技术路线换成了电池和算法，德国的技术优势一下子没了，中国的新能源汽车凭着高性价比和先进技术，在全球市场抢份额，就连德国本土市场都被中国电动车占领了。2024 年，保时捷、宝马、奥迪在华销量都大幅下滑，利润更是暴跌，大众集团甚至出现了季度亏损，一年之内汽车行业就少了 5 万多个岗位，曾经的 “汽车王国” 正在失去光环。

更要命的是德国自身的政策僵化和外部压力。德国有个 “债务刹车” 机制，规定联邦政府每年新增债务不能超过 GDP 的 0.35%，这在经济好的时候是稳健，但在经济衰退期就成了束缚，导致公共投资严重不足，基础设施老化、数字化发展滞后，公共和私人投资缺口高达 6000 亿欧元。

同时，德国的监管和审批流程特别繁琐，想建个工厂从规划到投产要 5 到 7 年，而中国早就建成了高铁、5G 网络这些先进基础设施，创新速度远超德国。外部方面，美国特朗普政府要对欧盟商品加征高额关税，美国是德国重要的出口市场，这一政策可能让德国对美出口下降 15%，GDP 再降 1.5 个百分点，无疑是雪上加霜。

更让人唏嘘的是，在欧洲其他国家制造业都在恢复增长的时候，只有德国一路下滑，工业产出跌到了 20 年来的最低点。这说明德国的问题不是全球性的，而是自身造成的。以前德国靠 “廉价能源 + 高端制造 + 中国市场” 的闭环活得很滋润，现在这个闭环断了，能源不廉价了，制造优势没了，中国从以前的大买家变成了强有力的竞争者，德国一时之间找不到新的增长动力。

德媒担心德国变成 “病夫”，不是没有道理。现在的德国，经济滞胀风险加剧，企业破产数量激增，2024 年破产企业增加了近 25%，技术工人短缺的问题长期存在，人口老龄化还在加剧。但这也不是不可逆转的，当年施罗德总理推行 “2010 议程”，削减福利、增加劳动力市场灵活性，就把德国从困境中拉了回来。现在德国需要的是打破财政枷锁，加大公共投资，改革高福利制度，加快产业转型，而不是在政策摇摆中错失机会。

如果德国还不抓紧改革，继续被高福利、高成本、慢转型拖累，那么用不了多久，那个曾经的 “欧洲引擎” 可能真的会彻底熄火，“德国制造” 的金字招牌也会褪色，到时候不仅德国自身陷入困境，整个欧洲的经济都会受到严重影响。毕竟，欧洲离不开德国这个 “发动机”，而德国现在最需要的，是拿出刮骨疗毒的勇气，找回当年的创新和拼搏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