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国家,在历史书籍中的记载是一片空白,就这样孤独地沉睡了3000年。如果不是一次意外,恐怕还得继续沉寂下去。
2007年5月,山西翼城县大河口村的几个村民,晚上正睡得迷糊,突然被外头“轰”的一声闷响给惊醒了。
不像普通放鞭炮,倒像是什么东西被炸了。第二天跑到村外坡地一看,自家绿油油的庄稼地被人踩得乱七八糟,地上还露出个黑乎乎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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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口遗址 图源《大众考古》
村民立即报警,说有人糟蹋田地,还“放炮”。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案件,没想到竟引出一个考古奇迹!
老道的警方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盗墓贼干的,随后山西省考古所的专家们火速赶到,顺着盗洞及周边抢救性发掘。
泥土里渐渐露出了青铜碎片、玉器微光,然后,就收不住了!
从2007年一直挖到2017年6月,整整10年,一片面积超过4.5万平方米的西周墓地完整地呈现在世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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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现场
2200多座墓葬,2.5万多件珍贵文物,这个国家富得流油。
却在《史记》、《左传》等任何传世史书里都找不到名字,奇也怪哉。
各种出土的青铜器上,铭文反复刻着同一个字:“霸”。所以它得到了一个响亮的称呼:“霸国”。
当然不是现代意义上“霸道”的意思。别看名字霸气,在3000年前的山西翼城一带,它就是一个小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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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伯方簋(guǐ)
幸好,这里大量出土的青铜器,写了很多铭文,都堪称无价之宝。完全可以当史书读了,一个完整面貌的国家显现出来。
其与另一个史书没记载的“倗国”,墓葬特别相似。墓主绝大多头向西,这是媿姓狄人的风俗,后来被中原文明逐渐同化。
统治者叫“霸伯”,是西周分封体系下的小诸侯国。与周王室、晋国、倗国、燕国都有往来,其中一件青铜器上写着“匽(燕)侯旨作姑妹宝尊彝。”
是燕国国君,为嫁到霸国的女子所作的器物。可见霸国还挺受欢迎的,可又是怎么消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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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国拜见周天子(剧照)
西周实行的是分封制,周天子把土地分封给诸侯!“霸王”项羽灭秦后,不想当皇帝,最向往的就是周朝“诸侯时代”。包括后来的王莽也是想恢复周礼。
可你以为周天子是把土地打下来,再“赏赐”给诸侯,你拿到任命就能去当土皇帝了吗?想太多!
打个比方,周天子喊着“那个小国给你吧”!你很纳闷“那国家根本不在我手里啊。”
很好,周天子笑着点点头:“我已经给你合法地位,你可以招兵买马去攻打了。”
至于打不打得下来,得看你的本事,被反杀别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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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伯山簋
所以说,那是个“实力为尊”的时代,小国在夹缝中生存。要是混得比较富裕,别的大国恐怕就要来觊觎了。
虽然表面上有很多“礼”,就像某些天天喊着“自由”的国家一样,但灭起你来可一点儿也不含糊!
根据M1017号墓出土的霸伯山簋铭文记载,周王室派大夫井叔,去霸国筹集盐。这说明当时霸国的盐很多(就像现代石油的地位一样),很有钱,周王室也挺看重这个国家。
然而大河口墓地,距离山西曲村天马的晋国墓,直线距离只有20多公里。当时的晋国很强大,晋国M6197墓中还曾出现“霸伯作宝尊彝”。
二者交往密切,但种种迹象表明,晋国后来直接将霸国给吞并了(包括“倗国”也是如此),然后抹平霸国一切存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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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霸姬盘”
霸国有很多国宝级青铜器,个人最喜欢的非“霸姬盘”莫属,可不是“霸王别姬”,而是这个女子就叫霸姬。
它记录了西周时期,霸姬向穆公起诉一个叫“气”的人,未按约定移交仆役,然后还打赢了官司。那时候的女子,恐怕比我们想象的地位要高得多!
盗墓贼的火药是破坏性的,但阴差阳错打开了一个古老文明。幸好没被盗走文物,否则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霸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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