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抓住他们!”
1979年2月22日傍晚,越南高平北部的丛林里,雾气大得能把人吞进去。正在地里挖红薯的陈书利,突然感觉后背被人狠狠砸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十米开外站着4个端着枪的越军,正冲他叽里呱啦喊着什么。
这局面,放在任何电影里那都是必死无疑的绝境,但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惊天大戏的开端。
01
咱们先把时间轴往回拨一拨,看看这帮人是怎么掉进这个“狼窝”里的。
1979年2月,那是中越边境上最紧张的时候。41军121师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接到的任务也是最狠的——穿插。说白了,就是往敌人肚子里钻,把他们的肠子给搅断了。
2月21日那天清晨,高平地区那雾大得离谱,两三米外就人畜不分。这种天气在家里睡觉是舒服,但在战场上,那就是要命的阎王帖。
部队正急吼吼地往安乐方向赶,结果呢?越军就在这种“瞎子摸黑”的天气里玩起了阴的。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过来,整个队伍瞬间就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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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越军也是够贼的,专挑这种视线不好的时候下手,而且他们熟悉地形啊,这山沟沟就是他们家后院。咱们的部队虽然猛,但在这两眼一抹黑的丛林里,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时候,361团8连的班长陈书利和副班长韦程儒,那真是条汉子。眼看大部队要被咬住,这哥俩二话不说,主动请缨留下来殿后。
这殿后意味着什么?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就是把生路留给战友,把自己挂在悬崖边上。你往后一站,那就是挡箭牌,是肉盾。
等大部队冲出包围圈了,这哥俩一回头,坏了——周围除了雾还是雾,大部队连个影子都看不着了,枪声也越来越远。
这下好了,两个人彻底成了敌后丛林里的“孤魂野鬼”。
但你猜怎么着?这两人心态那是真稳,不像现在的年轻人遇事就慌。他们一边躲着越军的搜索,一边在丛林里摸索着前进。
走着走着,到了中午那会儿,太阳出来了,雾气散了点。陈书利突然发现前面的开阔地上有动静。
几个穿着国防绿军装的人,正趴在那儿跟山头的越军对射,打得还挺激烈。
“是自己人!”
陈书利和韦程儒猫着腰,借着草丛的掩护,几个箭步就窜了过去。这一看,好家伙,全是掉队的难兄难弟。
领头的一个叫陈武贤,这小伙子是个狠角色,手里端着把半自动步枪打得正欢,身后还护着4个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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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一凑头,简单一合计,这心都凉了半截。
这配置实在是让人头大:一共7个人,来自3个不同的连队,平时面都没见过。最要命的是,手里统共就只有3杆枪!一支冲锋枪,两支半自动步枪。
剩下的4个人里,有3个还是挂了彩的伤员,路都走不利索。
这局面,简直就是地狱模式的开局,给神仙来操作都得皱眉头。
02
陈书利是个老兵,资历最老,职务最高。在战场上,这就意味着他是主心骨,大家伙的命都拴在他裤腰带上。
他迅速扫了一眼地形,脑子转得飞快。
这地方是个小盆地,四周高地上影影绰绰的全是越军,少说也有几百号人。往山上冲?那就是活靶子,被打成筛子都是轻的。
唯一的掩体,就是靠近河边有个孤零零的破房子,看着像个仓库。
“进那个房子!快!”陈书利这一嗓子,那是带着杀气的。
7个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那个破房子。进去一看,嘿,这地方绝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这是一间简易的化肥仓库,虽然四面墙是竹篱笆糊泥巴做的,看着跟纸糊的一样不结实,但里面堆满了成袋的化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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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化肥袋子那是好东西啊,又厚又实,叠起来那就是最好的防弹掩体,比沙袋还好使。
大伙儿那是爆发了求生欲,七手八脚地把化肥袋垒起来,在墙上捅出了几个射击孔。
陈书利拿着唯一的56式冲锋枪守正门,这是火力最猛的点;韦程儒和陈武贤一人一把半自动步枪守两翼。
剩下的胡清祥、黄志荣几个伤员,手里虽然没枪,但也没闲着,负责观察敌情和给这三杆枪压子弹。
这时候,陈书利抽空盘点了一下家底,这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3支枪,1000多发子弹,9枚手榴弹。
吃的?一粒米都没有。
喝的?一滴水都没有。
而外面呢?越军那边已经围上来了,看着那架势,至少有两个连的兵力,200多号人!
3对200,这仗怎么打?这简直就是在拿鸡蛋碰石头。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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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军那边显然也是没想到,这破房子里还能有人敢反抗。在他们看来,这几个人就是瓮中之鳖,伸手就能抓。
过了没一会儿,几十个越军就鬼鬼祟祟地摸上来了。他们也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以为里面也就是几个被打散的惊弓之鸟,一冲就能解决。
陈书利从射击孔里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手心全是汗,但他手指头稳得像焊在扳机上一样,连呼吸都屏住了。
30米……25米……20米……
这距离,连对方脸上的麻子都能看清了。
“打!”
随着陈书利一声怒吼,三支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陈书利的冲锋枪那是点射,节奏感极强,三发一个点射,根本不浪费子弹。这老兵的心理素质就是硬,每颗子弹都长了眼睛似的。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越军瞬间就被撂倒了,胸口炸出一团血雾,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去见了阎王。
剩下的越军吓了一跳,这火力不对劲啊!赶紧趴在地上乱开枪。
这里得说个槽点,这帮越军虽然人多,但他们也是肉长的,也惜命啊。一看来硬的不行,里面好像有“大部队”,这帮人居然扭头跑了。
陈书利他们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擦汗,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唰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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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都知道,这声音比鬼哭狼嚎还可怕——这是重机枪撕裂空气的声音!
“趴下!”
话音未落,简易仓库的泥墙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那子弹穿过竹篱笆,打在化肥袋上,“噗噗”作响。满屋子瞬间都是白色的粉尘和烟雾,呛得人睁不开眼,那是化肥被打爆了。
“啊!”
一声惨叫传来,小胖子胡清祥捂着脑袋倒在地上,血顺着指缝往外滋,把半边脸都染红了。
“胡清祥!你怎么样?”陈书利大吼,眼睛却死死盯着射击孔,不敢挪开半寸。
“没事!擦破点皮!”旁边的黄志荣赶紧掏出急救包,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头上缠了好几圈。
这胡清祥也是个烈性子,大概是被打急眼了,或者是不想拖累战友。他突然掏出一颗手榴弹,拧开盖子就要拉弦,那眼神决绝得吓人。
他冲着陈书利喊道:“班长,你们走!我跟他们同归于尽!”
陈书利一听就炸了,回头就是一顿骂:“放屁!没到死的时候!等子弹打光了再说!咱们一个都不能少!”
韦程儒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胡清祥的手,把手榴弹夺了下来,重新塞回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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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真不是演戏,那是真真正正的生死兄弟。在那一刻,命都不是自己的,是大家的。
04
越军吃了亏,这回学精了。他们不再傻乎乎地直着冲,而是玩起了战术。
他们从三个方向,走着S型路线,嘴里怪叫着,利用地形掩护往上压。这帮越军也是跟美军打过仗的老兵油子,懂得交替掩护,枪法也不赖。
但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里面有陈书利和陈武贤这样的狠人。
这三个人,现在就像三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瞄准、扣扳机、换目标、再扣扳机。
这就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屋子里全是火药味和化肥味,那味道刺鼻得很,混着血腥味,让人作呕。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好像有一千只蜜蜂在脑子里飞,但谁也不敢停。
谁停下来,死神就找上门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盯着侧翼的韦程儒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变调了:“河边!河边有人摸过来了!”
陈书利扭头一看,好家伙,真是防不胜防!
那座横跨小河的铁桥上,三个越军正像壁虎一样贴着桥栏杆往这边爬,距离大概只有八十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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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距离,冲锋枪精度差点意思,打不准就是浪费子弹。
“把枪给我!”陈书利一把抓过韦程儒手里的半自动步枪。
这枪精度高,适合点名。
深呼吸,憋气,准星稳稳地套住那个蠕动的黑影。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啪!啪!啪!”
三枪,节奏快得惊人。
桥上那三个黑影瞬间不动了,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栽进了河里,溅起几朵水花就没影了。
“好样的!”屋里的战友们忍不住欢呼起来,这一刻,他们甚至忘了自己还被200多号人包围着,忘了死神就在门外徘徊。
这枪法,简直神了!这就是咱们中国军人的基本功,练出来的硬功夫。
05
但是,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敌人不是傻子,他们也会升级手段。
打了一个多小时,越军发现这几个人简直是硬骨头,根本啃不动,轻武器没效果。于是,空气中传来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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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迫击炮!快隐蔽!靠墙角!”
胡清祥是炮兵出身,这声音他太熟了,简直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警报。
话音未落,炮弹就砸下来了。
“轰!轰!”
屋顶的瓦片乱飞,弹片把化肥袋撕得稀烂。整个屋子里瞬间白茫茫一片,那是几吨化肥粉尘被炸飞了。这下可好,不用敌人打烟雾弹了,屋里自己就全是“烟”。
所有人都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直流,眼睛都睁不开,那种窒息感简直让人绝望。
就在大伙儿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越军趁着炮火掩护,居然冲到了门口!
“缴枪不杀!投降!”外面有人用蹩脚的中国话喊,听着特别刺耳。
“投降?投你姥姥!”
陈武贤这回是真急了,眼珠子通红,像头发怒的狮子。他猛地跳起来,对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和墙壁就是一通狂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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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距离太近了,也就隔着一层板。那威力巨大的7.62毫米子弹穿过墙壁,直接钻进了外面越军的身体里,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就在陈武贤换弹夹的那一秒钟空档——也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两个越军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
这绝对是千钧一发!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如果这时候陈武贤手慢那一秒,或者枪卡壳了,全班人都得交代在这儿。
但陈武贤那是谁?那可是后来被称为“孤胆英雄”的主儿。
拉枪栓、上膛、击发,这套动作快得像闪电,那是千百次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连在了一起。
两个越军刚跨进门槛,枪口还没抬起来,胸口就开了花,直挺挺地倒在门口,死不瞑目。
这一波近战打完,几个人全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肾上腺素飙升过后的那种虚脱感,让他们连枪都快握不住了,手都在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落山了。
这对于陈书利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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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夜色能掩护行动,坏消息是越军肯定会在晚上收紧包围圈,如果不走,明天一早就是死期。
“不能再守了。”陈书利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那张脸除了牙齿是白的,全是黑灰,“敌人既然动了迫击炮,说明要把咱们轰成渣。咱们也没子弹了,必须突围!”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眼神。
陈书利开始安排,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打头,黄志荣、熊武俊你们伤重的走中间,互相搀扶着。胡清祥,你走最后,盯着后面。咱们往北走,那是祖国的方向!”
“祖国的方向”,这五个字一出来,大家心里头那股劲儿一下子就提起来了。那是家的方向,是活下去的希望。
陈书利掏出最后四枚手榴弹,递给陈武贤一个眼神:“我往东边扔雷,你开枪吸引火力,咱们声东击西!给他们演一出好戏!”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震得夜空都在抖,火光冲天。
陈武贤像个疯子一样跳出去,一边跑一边朝天开枪,那红色的曳光弹划破夜空,把越军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
“那边!他们在突围!抓住他们!”越军果然上当,机枪像泼水一样往东边扫射,喊杀声震天。
而趁着这个乱劲儿,7个人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北面的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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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这一路突围,那叫一个惨烈,简直是用命在铺路。
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们不敢走大路,专门钻那种带刺的灌木丛。身上的衣服早就挂烂了,皮肤被划得全是血道子,火辣辣的疼,但没人敢哼一声。
陈武贤走在最前面,就像个推土机,手里拿着把匕首,硬生生用身体在密林里撞开一条路。
走到半路,黄志荣的腿伤发作了,那伤口感染了,肿得像馒头。他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对陈书利说:“班长,你们走吧,别管我了。我就是个累赘,带着我大家都得死。”
陈书利回头看着他,眼圈一下子红了。他走过去,一把拽起黄志荣,低吼道:“少废话!爬也要爬回去!一个都不能少!把你扔下,我还算什么班长!”
这话听着粗,但听着暖心,听着让人想哭。
也就是在突围后的第二天,大家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为了给极度饥饿的黄志荣找口吃的,陈书利冒着危险摸到了一块红薯地。
这就回到了文章开头那一幕。
陈书利正专心挖着红薯呢,突然感觉后背被砸了一下——那是黄志荣在远处发现敌人后,扔石头给他的暗号。
陈书利一回头,面对那4个把他当成自己人的越军,他没有丝毫慌张。
因为他在战前突击学过几句简单的越语,知道怎么应付。而且他那一身泥巴和化肥粉,看着比越军还像越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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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越军问口令的一瞬间,陈书利手里的枪响了。
这叫先下手为强!
近距离扫射,那4个越军连枪都没举起来,就被送去见了阎王。
打完这梭子,陈书利并没有往战友藏身的地方跑,而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故意引着闻声赶来的越军往反方向跑,给战友争取转移的时间。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这7个硬骨头,在丛林里钻了5天5夜,喝的是沟里的脏水,吃的是生红薯,最后竟然奇迹般地全都活着回到了祖国,一个都没少!
那个带头的班长陈书利,还有那个拼命三郎陈武贤,后来都被中央军委授予了“战斗英雄”的荣誉称号。
你说这事儿绝不绝?
当年那帮越军指挥官,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明明把这几个人围得像铁桶一样,明明只有3杆枪,怎么就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怎么就让他们跑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也很扎心。
越南人以为他们围住的是几只兔子,却不知道里面关着的是一群下山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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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在库里,人在阵地里,只要还有一口气,中国军人的脊梁骨就不会断。
这就是为什么咱们能赢,这就是为什么那场仗,打出了几十年的和平。
想想看,当年的陈书利他们,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搁现在正是打游戏谈恋爱的年纪。
但那个时候,他们用命扛起了这个国家的尊严。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这才是咱们该追的星。
“书利啊,你说当年咱们要是没冲出来,现在会是啥样?”
几十年后,老战友聚会,有人喝多了,红着眼睛问陈书利。
已是满头白发的陈书利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能啥样?大不了就是那里多了几座坟,但咱们中国军人的骨头,他们还是啃不动。”
“来,走一个,敬那3杆枪,敬咱们那条命!”
“走一个!”
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当年那划破夜空的枪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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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用刻在碑上,刻在人心里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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