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从攀枝花的山谷往上盐边的矿山和工厂已经开始运转,这里围绕着二滩水电站的谷地,地底下藏着不少钛和钒,钛的储量在全球居于领先位置,钒矿也位居世界前列,几座带有电子束熔炼(EB)炉的车间日夜不停地工作,生产可以用于航天和航空领域的金属材料,这些合金的一部分会被运往需要强度较高的部件的项目,国内正在推进的大型客机关键零件制造就包含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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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边除了玩矿,当地的少数民族手工艺也走上数字化之路,傈僳族的传承人在老织布机前,把特有的太阳纹样录入数字模型库里,好在电脑上保存和再利用,手工刀痕的装饰工艺和新潮的3D打印技术一结合,就产生了新的设计形式,基于这些纹样和工艺,盐边的设计团队给巴黎时装周准备了大概三十套定制服装,服装把传统元素和现代制造手段融合起来,还凭借这些服装签下了不少对接外部买家的合作合同,已经有十几家国际奢侈品牌对这些服装感兴趣并达成合作。
农业上,盐边东边的现代园区把本地水果加工业做成出口链条,芒果干生产线引进瑞士的色选设备,每天能将约两百吨新鲜水果加工成符合欧盟标准的干果,成品销往海外。盐边试着把资源型产业和文化创意一起推进,实现原料输出到文化元素输出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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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贡的改变源于井盐历史,但如今的主导产业已不是井盐,而是彩灯,当地彩灯企业占据全球市场的大部分份额,企业创建数字化设计中心,设计师借助虚拟现实技术再现历史灯组,打算把复原作品带往海外庆典活动予以表现,工业园引进自动化装配线,单个车间每日可装配数千盏LED宫灯,成品经由中欧班列销往四十多个国家,出口网络既服务于本地项目,又参与国外展览和节庆搭建,比如帮助中亚国家举办冰雪灯会,为国际展会设计带发电功能的景观灯。
在用数字体验带动传统工艺上,自贡也做了探索。非遗博览园用增强现实技术,游客扫扫一盏彩灯,三百年前制灯流程的全息演示就出来了。当地企业还参与了国际规则的制定,向国外输出制作标准和运营经验。地方为了扶持创新,设立了产业基金,每年孵化二十左右和数字文旅有关的小型项目,带动产业链上下游共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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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市青白江区的景象不同,过去是老牌工业区,如今向内陆的国际物流枢纽转型,区里有亚洲规模最大的铁路集装箱中心站,每天有多班中欧班列出发,把安岳柠檬,夹江陶瓷这些地方产品运往欧洲的港口和分销点,口岸和保税物流设施加快了生鲜商品的通关速度,智利的车厘子在完成72小时通关之后就能直达国内连锁超市的货架,国际铁路港的展示中心用实时大屏显示与百余个海外城市的联接状态,作为对外服务的窗口。
青白江也在培育跨境电商和加工贸易的结合体。园区的本土制造品牌已经出口到俄罗斯等地,有些企业打算经由中老铁路等通道把商品迅速送到东南亚市场,针对企业退税和通关效率的问题,正在尝试把部分商品在保税区进行深加工,探寻零部件“入区即退税”的新方式,凭借市场化采购和跨境电商的配合,青白江想把自己建成“一带一路”商品分发的内陆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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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山下的青神县以竹资源和竹编技术出名,这里有传统手艺匠人,也有机械生产线,手工艺大师和工程师合作,把多股篾条编成能承重的构件,有些样品被称作“竹钢”,在小范围工程和试验中用来做轻量化结构,工厂引进了高精度五轴加工设备,用来制造高铁齿轮箱等重要零件,产品精度能做到微米级别,职业教育中心开设竹编技艺课和数控机床课,培育能在传统工艺和现代制造之间切换的复合型工人。
青神的农产品也走出国门,西侧冷链物流园每天上百吨竹笋及其制品,通过蓉欧班列销往欧洲,用气调保鲜技术把保质期延长到数月,地方还搭建竹材交易平台,试点把竹林生物固碳纳入碳汇交易,探索绿色经济。近年来非遗工坊培养了上千产业工人,为参加国际设计展会提供生产和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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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阳围绕天府国际机场的临空经济区正在加快布局,园区内有超低温冷库系统,能做到零下六十度保存,进口的帝王蟹经中转后能在短时间内进入成都市场,智能制造园引进了国外的电线电缆生产设备,部分产品为国产大型飞机的装配线提供原料,高铁新城的商业区引进了生鲜连锁的自动分拣系统,能做到从到港到上架只需约十五分钟的作业流程。
简阳还在修建国际空港保税物流中心,目标是把跨境电商的配送时效拉到“当日达”的水平。沿河的临空会展中心正在施工,投入上亿元的项目其外形设计与机场跑道相呼应,形成一体化的展示和交易平台。地方政府推出有利于航空偏好型产业发展的政策,在用地和服务上给予倾斜,吸引航空和物流相关企业入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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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县区有共同点,就是找到自己独特的资源或者技艺,围绕它打造完整的产业链,有人把地底下的矿藏延伸到高精度合金的研发和应用,有人把老手艺接入数字化工具产生新的设计供给,也有人把物流和保税设施与冷链衔接,把生鲜走得更远,地方政府和企业通过设立研究院、创新基金、产业园、保税区等制度安排,把分散的资源整合成可复制的生产和服务流程。
技术在这变化里有重要作用,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让传统文化能在线上展示,三维打印和数字建模让设计到成品的周期变短;瑞士的色选设备、智能机械臂、五轴加工中心、气调保鲜和超低温冷库等现代装备让产品质量和通关效率提高,配套制度让这些技术和装备能更快地被使用起来,形成一条从原材料、研发到终端消费的服务链。
这些地方不再只是本地市场的参与者,盐边签约国际品牌,把本地元素带到世界时尚舞台,自贡的彩灯参与国际展览,也参与国际标准讨论,青白江的班列把农产品送进欧洲市场,青神的竹制品出现在国际设计周,简阳的冷链和保税设施为跨境电商提供时效保障,小县城经由定位和系统建设,逐步成为全球供应链和文化交流的节点。
很简单: 找到适合自己的定位,做深做精,利用现代技术,制度创新,原先看似局限的地域条件,就变成通向国际市场的通道,小地方不再是原料和劳动力提供者,还可以承担更高附加值的环节,成为本地与世界的“坐标”。这些县区的实践表明,靠资源、靠手艺、靠制度设计,也可以在全球分工中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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