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八月十六日,北京西市,一场惊心动魄的刑罚正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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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砍头,是凌迟。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曾经是大明朝最硬的骨头,如今却要挨上整整3543刀。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不是刑罚本身,是围观百姓的反应。刽子手每割下一块肉,立马就被旁边的人花钱买走,这就着烧酒,一口吞下去,嘴里还骂着:“汉奸!卖国贼!”
鲜血顺着柱子往下流,受刑的人一声不吭,直到最后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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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群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百姓,根本不知道自己吃进肚子里的,是大明朝最后一堵挡风的墙。
这个被千刀万剐的男人,叫袁崇焕。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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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倒回到两年前,那时候的袁崇焕,可是崇祯皇帝心尖上的人。
崇祯刚登基那会儿,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一心想着要把大明朝这艘破船给修好。这时候,袁崇焕站出来了,他在金銮殿上给皇帝画了一个大饼:“只要给我钱、给我权,五年,我就能平定辽东。”
年轻的皇帝一听,这敢情好啊,立马就把尚方宝剑给了他。
这把剑什么意思?就是先斩后奏,简直就是给了他半个皇帝的权力。袁崇焕拿着这把剑,风风火火地去了辽东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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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个实干家,到了前线,修碉堡、练兵马,把努尔哈赤的儿子皇太极挡在关外死活进不来。那几年,辽东防线硬得像块铁板,皇太极急得在帐篷里转圈圈,就是没辙。
照这么看,五年平辽这事儿,还真有戏。
可坏就坏在,袁崇焕这人太直,直得像根钢筋,不懂弯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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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当时有个叫毛文龙的将领,在皮岛那个地方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能牵制一下后金的兵力。
可袁崇焕觉得这人是个刺头,不听指挥还浪费粮食。他脑子一热,直接把尚方宝剑拔出来,把毛文龙给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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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天捅了个窟窿。
杀了毛文龙,皇太极那边简直要放鞭炮庆祝。没了皮岛的牵制,后金的骑兵就像没了链子的狼,想往哪跑往哪跑。
没过多久,皇太极就带着十万大军,绕开了袁崇焕防守的坚固防线,直接从蒙古那边绕道,杀到了北京城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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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皇帝在宫里正做着中兴大梦呢,一觉醒来,敌人已经到家门口了。
袁崇焕一听消息,急得三天三夜没合眼,带着九千骑兵,跑死马累死人地往回赶,终于在广渠门外把皇太极给拦住了。
这一仗打得那叫一个惨烈,袁崇焕身先士卒,身上中了好多箭,愣是把皇太极给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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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是救驾有功吧?
03
可皇太极这人阴啊,他知道硬拼打不过袁崇焕,就玩了个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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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了两个明朝的太监,故意在隔壁帐篷里说悄悄话:“哎呀,其实袁崇焕早就跟咱们大汗商量好了,这次就是演个戏,回头就里应外合拿下北京城。”
这俩太监一听,吓得魂飞魄散,找了个机会逃回皇宫,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崇祯。
崇祯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多疑。他本来就觉得奇怪,怎么你袁崇焕一来,皇太极就退了?怎么你们在城外打得火热,却死活不进城休整?
再加上朝廷里那些平时嫉妒袁崇焕的小人,这时候全跳出来了,你一句”通敌”,我一句”卖国”,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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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坐在龙椅上,越想越气,越想越怕。好你个袁崇焕,我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你竟然想卖我?
于是,一道圣旨,把袁崇焕骗进了宫。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直接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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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一关就是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皇太极在外面笑得合不拢嘴,大明朝的顶梁柱就在大牢里等着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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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崇祯三年,皇帝终于下定决心,杀。
而且要用最狠的刑罚——凌迟。
行刑那天,北京城万人空巷。老百姓不懂什么战略战术,他们只知道,这人把敌人引到了家门口,害得大家担惊受怕,害得城外生灵涂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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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他的肉!”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愤怒的情绪瞬间被点燃。那些肉片,一文钱一片,瞬间被抢光。
袁崇焕看着这些他拼了命保护的人,一句话都没说。或许在那一刻,他的心比身上的伤口还要疼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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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罚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副骨架。
那个曾经立下豪言壮语要守住大明的男人,就这么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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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袁崇焕一死,辽东防线彻底崩了。再也没有人能挡得住八旗铁骑的冲锋。
短短14年后,李自成打进了北京城。
那个亲手下令处死袁崇焕的崇祯皇帝,在煤山上找了棵歪脖子树,把自己挂了上去。他在遗书里写:“朕非亡国之君,臣皆亡国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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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死都觉得是大臣们误了他,却忘了是他自己亲手折断了最锋利的那把剑。
更讽刺的是,过了百八十年,到了清朝乾隆年间,皇帝翻看明朝的档案,突然感慨了一句:“袁崇焕是个忠臣啊,他是被冤枉的。”
大明朝的忠臣,最后竟然是灭了大明朝的敌人来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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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听着怎么就那么像个笑话呢?
北京广渠门内,有个姓佘的义士,当年冒死偷出了袁崇焕的头颅,埋在自家后院。佘家立下规矩,世世代代为袁督师守墓,这一守,就是三百多年。
那个小小的坟头,孤零零地立在那儿,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朝代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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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就在想,如果当年崇祯多哪怕那么一点点的信任,如果袁崇焕能哪怕圆滑那么一点点,这历史的剧本,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只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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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在库里,人在土里,大明朝的江山,终究是随着那3543刀,一片片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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