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18年后再见老友周谷城，为缓和气氛讲笑话：关公原本不姓关

1958年1月5日深夜，西子湖畔的东湖宾馆灯火未息。毛主席倚在门口，见三位从上海紧急飞来的教授下车，快步迎上去。寒风凛冽，他却兴致正浓：“周先生，你可知道关公其实不姓关？”一句似乎离奇的玩笑，把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周谷城愣了片刻，会心一笑，氛围瞬间变得轻松。掌故虽短，却是领袖对老友的特别“破冰”。

时钟拨回到1921年夏末。长沙的第一师范礼堂里，年轻的毛泽东正给工友们讲课，袍袖一挥，嗓音嘹亮：“阶级斗争这条大河里，没有独木舟可供旁观者。”台下的周谷城听得入神。那一年，他刚从北京高师毕业返湘，正四处找寻能解释中国困局的答案。毛泽东的比喻简单却锋利，他暗暗记下，自此两人频繁往来。

同窗情谊不止课堂。有回毛泽东来到周谷城宿舍，瞥见成堆的英德文《资本论》，笑问：“看这些，不怕惹祸？”周谷城坦荡回道：“真理怕什么麻烦！”一句话让毛泽东对这位外柔内刚的学者另眼相看，还特地留下一叠俄文小册子作交换。两人常在湘江边散步，讨论“租地制度”和“世界潮流”，年轻气盛，论辩到半夜也不觉疲倦。

1924年秋，两人于广州再次相聚。毛泽东彼时在国民党宣传部主持工作，农民运动讲习所急缺师资，便连催带劝：“来羊城教书吧，湖南那边我替你搞定。”周谷城终因家庭牵挂，婉拒了邀约，留下一句“他日再聚”后返湘。命运的齿轮却在悄悄转动。

1927年大革命失败，国共分裂，烽烟骤起。毛泽东南昌起义、秋收起义辗转山间；周谷城则因《资本论》研究频遭通缉，被迫隐入申城靠翻译授课维生。此后，他在上海狭窄的公寓里埋首典籍，直到1936年，邮差送来一封从陕北飞越千山万水的长信——毛泽东提笔诉说红军北上后的境况，并热情邀他共商抗日大计。周谷城读罢，百感交集：“十八年未见，陕北的风沙仍带来当年稻香。”

抗战胜利的钟声在1945年8月响起。重庆机场，毛泽东佩白呢帽、执竹杖，刚踏出机舱，《大公报》的通栏黑体字已在山城炸开。一连数日，各界人士争相拜访，而周谷城的心情尤为急切：昔日友人，如今谈判桌前的领袖，他必须亲口一问安好。孙科主办的欢迎茶会上，周谷城在人群前猛地握住毛泽东的手。两双目光交汇，毛泽东轻声却有力地说：“十八年，老友。”几句家常拉近了遥远岁月，周谷城关切询问胃疾，毛泽东哈哈大笑：“提枪上山就不痛了，我这身子欠‘闲’。”笑声回荡在会场拱顶，所有紧张烟消云散。

随后几日，周谷城再赴延安代表团住处，与毛泽东促膝长谈。谈到未来中国的出路，毛泽东掷地有声：“知识分子不可缺，百家争鸣才能群策群力。”这番话让周谷城打定主意，日后即使埋首史籍，也要关怀现实。

1949年新中国成立，周谷城留在复旦大学执教，钻研世界史与逻辑学。毛泽东每次过沪，总抽空“点名”老友。1956年盛夏，中南海露天泳池边，两位年近花甲的湖南人在水面上演“教学示范”。毛泽东一头扎进深水区，畅游数十米后，回头招手：“别站在浅滩！”周谷城扶着池壁摇头苦笑：“我这人，既不会深入浅出，也难由浅入深。”毛泽东拍水大笑，玩笑中透着知交间的默契。

时间来到1958年杭州那夜。周谷城等人刚坐定，主席便摆手让人撤去厚靠背沙发，自己与诸位并肩坐小椅。“都是读书人，何必分尊卑。”随后话题跳到史书，《汉书·赵充国传》被翻到折角处。毛泽东朗声念道：“众议十之八九皆曰不可，而充国持之不变。”他放下书页，望向周谷城：“真理常在寡头里，需要时间。”夜已深，却无人倦意。

笑谈间，毛泽东忽抛出前文那则“关公不姓关”的传说。相传关羽逃难至潼关，因急于过关，抬头见城门匾额，灵机一动改口自称“关”氏，从此名扬后世。典故真伪虽难考证，却正合座间情境——陌生环境里，轻巧一句改名，尴尬尽释。宾主大笑，紧张一扫而空。席后夜宵，杯盏交错至凌晨三点，灯火映着西湖水纹，微波不惊。

接下来的岁月，二人往返函电不断。毛泽东关心复旦教材，叮嘱周谷城“材料要活用，别被书框死”；周谷城则寄去对史学研究的长篇建议。1965年，北京城东的一场学术座谈里，两人再次以“老朋友”互称，仍是那年的语气。会后，周谷城感慨：“主席记得每位教师的名字，比点兵点将还熟。”

1976年9月9日，深秋未至，噩耗传来。复旦校园沉默，周谷城手握挽诗，字字沉重。他曾写过赵充国“主张终被认可”的评语，此刻却明白：真正的朋友，哪怕分别了十八年，仍能一句笑话让人记住温暖。时间带走了相聚，却带不走两代知识人与革命者间那份对真理的执着追求与互相砥砺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