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国里,曹魏名将张郃是个绕不开的角色。
他武艺不俗,位列五子良将,更是河北四庭柱之一,算得上是智勇双全。
可就是这么一号人物,战绩簿上却记着几笔尴尬的败仗,渭水河畔,二十回合败给马超;穰山道上,三十来合又不敌赵云。
这些都好理解,毕竟对手是五虎将级别的天花板。
但怪就怪在巴西宕渠山那一战,面对比马超赵云只强不弱的“万人敌”张飞,他竟然酣战了“三五十合”才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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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奇了。一个连马超赵云三十回合都扛不住的将军,怎么突然就在更凶悍的张飞面前超常发挥了?
难道是张郃的武功一夜之间突飞猛进,还是说,燕人张飞的丈八蛇矛,其实不如传说中那般锋利?
在碰上张飞之前,张郃已经用两场硬仗,明明白白地画出了自己的能力上限。
头一场,是在渭水。那时的马超,背负着杀父之仇,一杆长枪杀得曹操割须弃袍,整个曹营为之震动。
曹营众将轮番上阵,都成了马超枪下的背景板。
这时,张郃挺枪而出。
结果呢?书里写得清楚,“战二十合亦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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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回合”很有讲头。
有人说张郃是在“上班打卡”,在老板曹操面前刷个存在感。
可别忘了,当时马超是曹操的生死大敌,这种节骨眼上放水,未免太假。
唯一的解释就是,张郃打得很真实。
他心里清楚,对面这个玩命的西凉锦马超,自己硬刚是打不过的,但顶上一阵子,保住性命撤回来,还是做得到。
二十回合,不多不少,正好是他的安全线,再多,恐怕就不是败走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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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是在穰山。刘备被曹军重重围困,赵云为救主公,单骑突围。
在已经跟许褚、于禁、李典等人轮番交手,体力大耗的情况下,又撞上了张郃与高览的联手夹击。
赵云先是一枪结果了高览,然后掉头迎战张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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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战三十余合,(张郃)拔马败走”。
看看,三十多个回合。
这还是面对一个已经鏖战许久、体力并非巅峰的赵云。
这两个战绩,几乎是互相印证了,张郃面对五虎将这个级别的猛人,能撑个二三十回合,展现一流将领的水平,但要说撑到五十回合,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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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风格向来是“遇强则迂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绝不恋战。
这既是他的保命之道,也暴露了他的上限。
现在,再回头看看张飞。
这位爷是什么风格?
虎牢关下,吕布天下无敌,是张飞第一个冲上去“酣战吕布”,一打就是五十回合,为后来三英战吕布拉开了序幕。
到了小沛城,他更是能跟吕布单挑“一百余合,未见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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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整个三国,能跟巅峰吕布打到这个份上的,独此一人。
连他二哥关羽都亲口承认,“翼德吾弟,于百万军中取上将之头,如探囊取物。”
他的恐怖,不只在武艺,更在于那股摧毁对手心防的气势。
当阳桥头,他孤身一人,一声“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的断喝,竟吓得曹军不敢上前,连夏侯杰都肝胆俱裂,坠马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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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萌关下斗马超,两人棋逢对手,从白天杀到黑夜,张飞杀到兴起,直接“脱了头盔,只裹包巾上马”,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完全是街头搏命的打法,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这种“任你千般巧计,我只一矛破之”的霸道风格,恰恰是张郃这种“巧变多谋”型将领的克星。
张郃的打法讲究章法,算计得失,而张飞的矛法则充满了野性与不可预测。
面对这种对手,张郃心里那本精打细算的账本,恐怕从一开始就乱了套。
有了前面的铺垫,宕渠山那场“五十回合”大战的真相,便呼之欲出了。
当时,张飞与张郃在宕渠山对峙了五十多天。
张飞一反常态,天天在营中喝酒,喝醉了就跑到阵前骂阵,摆出一副有勇无谋、骄傲轻敌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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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虽然多谋,但也被这假象迷惑了,认为张飞不过是个莽夫,有机可乘。
于是,他决定趁夜劫寨。
好戏,就在此刻开锣。
张郃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自己早已一头扎进了张飞布下的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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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摸进大寨,迎面撞上的,正是那个手持丈八蛇矛的煞神。
两人随即交手,“战到三五十合”。
关键就在这里。如果张飞真想速战速决,以他对战马超的实力,拿下张郃根本用不了五十回合。
那他为何要拖延?答案只有一个,他在演戏,在“钓鱼”。
他需要时间。他需要稳住张郃这个主将,让他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让他舍不得撤退,从而为后方的伏兵争取足够的时间。
此时,魏延、雷铜早已奉命去抄张郃的后路,断他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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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飞二十回合就把张郃打跑了,这“包饺子”的计划岂不就落空了?
所以,那五十回合,与其说是武力的比拼,不如说是张飞控场能力的展现。
他就像一只经验老到的猫,陪着老鼠玩耍,既要让老鼠感到恐惧,又不能让它立刻死心逃窜。
每一矛的力道,每一次的格挡,都在他的精准计算之中。
而张郃,则拼尽全力,以为自己真的抓住了击败张飞的机会,殊不知自己只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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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后方营寨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时,张郃才如梦初醒。
他不敢恋战,拨马就走,可为时已晚。
张飞的伏兵四起,将他杀得大败。
原著中写道,张郃最后是“弃马上山,寻径而逃”,随行只剩十余人,狼狈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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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张郃输得彻彻底底。
他不仅输在了武艺上,更输在了谋略上。
他引以为傲的“巧变”,在张飞“粗中有细”的布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这场败仗给张郃留下的阴影有多深?
有个细节足以说明。许多年后,诸葛亮北伐,张郃已是曹魏后期独当一面的大将,身经百战,老练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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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在阵前听到张飞的儿子张苞一声大喝,竟“心惊胆战”。
这份恐惧,早已不是对某一个人的,而是对“张家丈八蛇矛”这个符号的,,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所以,那场五十回合的大战,从来不是张郃的武功突然精进,而是燕人张飞用一场完美的战术表演,给他上的最生动的一课。
战场之上,勇猛固然重要,但能把勇猛化为智慧的,才是真正的大将。
这一点,张飞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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