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世纪末的英国,社会贫富差距巨大,底层人民生活困苦,很多人因为偷盗食物、生活用品等轻罪被判处入狱,监狱资源很快紧缺,几乎人满为患。这时,流放罪犯成为了解决监狱拥挤问题的一种方式,英国失去美国殖民地后无法再将罪犯流放到美洲,于是澳大利亚成为新的流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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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7年,第一支由囚犯、船员和军人组成的舰队来到悉尼港,英国在澳大利亚的殖民计划由此开始。新殖民地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男性远远多于女性,这制约着当地人口的稳定发展。为了缓解这一不利因素,总督亚瑟·菲利普向英国政府提出从监狱挑选一批女囚犯带到澳洲。这些女性囚犯的挑选过程并不复杂,政府决定挑选年轻且健康的女性,221名女性被挑选出来登上改造过的运囚船“朱莉安娜夫人号”,她们大多是因轻罪入狱,比如偷走一块蜡烛、捡到一块弃布,她们几乎都是社会底层的贫穷家庭,生活的重压使她们成为社会的弃儿,她们的流放并不是为了改造她们个人,而是为了殖民地增加人口和劳动力。
“朱莉安娜夫人号”原是一艘商船,改造后用于长途押送罪犯。船长是艾特金,负责航行,托马斯·埃德加负责运输,外科医生是理查德·艾利。该船于1789年7月29日从英国普利茅斯出发,绕道其他地方最终前往澳大利亚。原计划航行6个月,最后航行了整整30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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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环境很恶劣,船舱又挤又臭,到处都是恶臭,船上的老鼠特别多,卫生条件很差,不过还好,食物还算不错,船员和犯人停靠补给站的时候能吃点新鲜的,喝点水。船员和军官在船上经常表现出很多不好的人性,女囚被允许在甲板上走动,但这换得一些额外的食物或者其他能改善生活的“小福利”,女囚的身体在船上成了交易的物品,有些水手甚至带着自己的“伴侣”一起航行。
航程中,船沿途停靠了几个地方补充物资,加那利群岛停留时船员买了很多热带水果,此时部分女囚与水手已有互动,船上开始有性交易的苗头,穿越赤道时船内的温度像蒸笼,女囚们用布条扇风缓解闷热,船到达巴西里约热内卢并停留七周,期间船员允许其他船的水手和当地居民支付费用上船,这种行为进一步扩大交易现象,几乎把底舱变成公开的入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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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下一站是南非的开普敦,在这里停留近一个月,进行了丰富的补给,供应新鲜羊肉和酒后继续起航。离开英国,步入印度洋后航程就很痛苦,猛烈的风暴和海洋让船员和囚犯们心情低落,船上的孕妇们不但忍受身体上的疼痛,还要为腹中孩子能否正常降生担忧,这整个航程里,有7个婴儿幸运地降生在了船上,虽然有医生尽力照料却也只能有限解决孩子降生途中的问题,然而这些初生的婴儿却成了这段艰难旅途的珍贵实证。
整趟旅程确实很艰辛,不过跟其他囚犯押运船相比,“朱莉安娜夫人号”的死亡率还算低,只有大概3%,这主要归因于船员在食物供应与补给方面做得比较妥善,保证乘客的基本需求得到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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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0年6月3日,船只到达了澳大利亚悉尼港,新到的女性囚犯没有给殖民地带来希望,此时的殖民地正面临饥荒,物资紧缺,新来的女性囚犯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增加了粮食的压力。她们被分配到帕拉马塔女囚工厂进行劳动,从事繁重的体力工作,她们恶劣的生活环境依然没有改变,殖民地鼓励女性进行繁殖,以增加人口数量,甚至出台了奖励政策,生育六个孩子以上的家庭,可以得到农地和自由。
殖民地建立初期,男女囚犯的婚姻基本没有自主权。在“丢手帕”婚配仪式中,男性挑选女性为伴,很少考虑后者的意愿。但许多女性依然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艰难地为殖民地生育子代,在医疗缺乏的情况下,坚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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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788年到1852年,有两万多名女性囚犯被流放到澳大利亚,她们给澳洲早期社会的发展打下了人口基础,她们的生活很艰难,很压抑,但她们的贡献不可忽略,13岁的玛丽·韦德被流放到澳洲后生了21个孩子,到她84岁时,她的后代已经超过了300人,不少澳大利亚人现在可以追溯到流放女囚的血统,玛丽也因繁衍后代的能力而闻名。
尽管女囚在殖民地的生活很苦,但是现代澳大利亚社会没有忘记这段历史,人们把这段流放史看作是国家的起源,这不仅仅是一个殖民地的剥削故事,更是一个早期社会拼搏奋斗的故事,这些被压迫的女性用自己的血肉为新国家的建设铺路,如今她们的后代也成为了这个独立国家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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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历史故事让人重新思考制度的冷漠与代价,当年政府的殖民计划无比精密,可却漠视了人的感受,而这群女囚也用生命作出代价,她们被视作帝国工具,可她们的倔强与牺牲促使了澳大利亚早期社会的发展,她们也让后来人感受到了不屈与奋斗的象征,经由她们与后人的努力,澳洲终于获得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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