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场大雨,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那天我赶集回来,天突然黑了,雨像泼水一样砸下来,没处躲。村口那片瓜地有个破棚子,我抄过去往里一钻,心想凑合一夜就行。谁知道半夜睁眼,旁边躺着个姑娘,头发都湿了,呼吸轻轻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我脑子里“嗡”一下,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可我真没动她,连手都没碰,就那么僵着,生怕一动就出事。
第二天早上,瓜棚主人老头儿冲进来,手里拎着锄头,脸都绿了。他二话不说,抄起家伙追着我满村跑,边跑边喊:“你玷污我闺女!”我喊冤都喊不出声,人家根本听不进去。村里人围了一圈,指指点点,有的笑,有的皱眉,但没人站出来替我说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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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才知道,那姑娘叫翠娥,家里穷,爹管得严,她偷偷跑出来看庙会,半道下雨躲进棚子。可这事儿传出去,就成了“私会”“不贞”。我傻眼了,不是我干的,可话传到谁耳朵里,都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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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离谱的是,老头儿逼我娶她,说“人命关天,不娶就去告官”。我真想跑,可村长一出面,说“这事儿得有个交代”,我连退路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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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那天,我没穿新衣,她也没戴花。我们坐在堂屋里,谁都没说话。我偷瞄她一眼,她低头扯衣角,手指发抖。我突然觉得,这哪是娶媳妇,简直是被命运按头塞进一口锅里,煮熟了还得笑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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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子过了半年,我才发现,她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姑娘。她会半夜起来给我熬姜汤,知道我怕冷;她偷偷把省下的口粮塞给我妈,说“娘辛苦了”;她甚至在村口小摊摆了个针线铺,自己绣花卖钱。我开始问自己:当初是误会,可现在,是不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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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她爹早年丧妻,一个人拉扯她长大,怕她吃亏,才这么护着。可他没想过,女儿也不是木头人。她不是天生要被“名节”困住的,她也想活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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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听着像老掉牙的戏文,可你真以为今天就没人这样了吗?
城里姑娘被催婚,男方家里说“你得先结婚,不然没法办手续”;农村小伙儿相亲,女方家长一眼看中“有房有车”,连人长啥样都不问;更别提那些“未婚同居”被骂得狗血喷头的,哪个不是被“规矩”压得喘不过气?
我们总说“自由恋爱”,可真遇到事,谁又真的能说“我愿意”?
我那会儿真怕娶了她,一辈子背个“祸害人”的名声。可现在回过头看,她不是来毁我的,她是来救我的。
雨还在下,瓜棚也不再是避难所,而是我们俩第一间“家”。
你信不信,有时候,一场误会,反而成了最真实的一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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