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着窗户,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握,指节已经泛白。刚才王医生告诉我,婆婆心脏病发作,情况不容乐观。
电话那头,儿子小宇担忧的声音传来:"妈,奶奶怎么样了?"我强忍泪水,却听见儿媳秦丽在背景中冷冷地说:"管她做什么,还不是自找的。"那一刻,我的心如刀割。
五年前,当秦丽生下小宇后,她嫌带孩子太辛苦,想继续工作。我婆婆李春花二话不说就从乡下赶来,住进了儿子家。婆婆六十多岁了,却硬是把孙子照顾得白白胖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洗衣做饭,从不叫苦叫累。最让我心酸的是,婆婆不但不收一分钱,还把自己的退休金大部分花在孙子身上,给孙子买营养品、衣服、玩具。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位付出一切的老人,最后竟会被儿媳当面指责"多管闲事",甚至被赶出家门?
回想起事情发展的经过,我至今仍感到心痛不已。婆婆来城里照顾孙子后,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准备一家人的早餐。她把自己的小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从不占用儿子儿媳的私人空间。小宇从小体弱多病,婆婆不辞辛劳地带他跑医院,半夜里孩子发烧,都是婆婆一个人守着,从不打扰正在睡觉的儿子儿媳。
"金奶奶,你家孙子真乖啊,看起来精神头十足!"小区里的邻居们总是这样夸奖。婆婆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那是,我天天给他熬鸡汤,炖猪脚,营养跟得上,孩子自然壮实。"
我曾多次看到婆婆在超市挑选最新鲜的食材,却在看到自己喜欢的衣服时,因为价格而放弃。她每个月仅有两千多元退休金,一千五给孙子买营养品和玩具,剩下的钱省吃俭用,甚至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
然而,儿媳秦丽却从不领情。有次我在他们家做客,亲眼目睹秦丽对婆婆的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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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汤怎么又咸了?你是不是故意的?"秦丽尝了一口婆婆精心熬制的鸡汤,立刻皱眉。
婆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眼睛不太好使了,下次一定注意。"
"你总是这样说,难道我和你儿子的感受不重要吗?"秦丽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提高了八度。
婆婆的手微微发抖,却仍然笑着说:"你们工作辛苦,应该吃好点。我马上重新做一锅。"
转折发生在小宇上幼儿园后。秦丽觉得婆婆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开始处处挑剔。婆婆给小宇买的新衣服被秦丽嫌弃"土气";婆婆做的饭菜被说成"不健康";婆婆教小宇的乡下俚语被批评"影响孩子语言发育"。
去年冬天,婆婆摔了一跤,腿脚不便,行动变得缓慢。秦丽开始抱怨:"现在你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小宇?反而让我们操心。"
最残忍的是,在婆婆七十岁生日那天,秦丽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指责婆婆:"这些年你在我们家吃吃喝喝,也该回老家了吧!"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婆婆强忍泪水,微笑着说:"是该回去了,城里不是我的地方。"
第二天,婆婆默默收拾行李。我去看她时,发现她把这些年攒下的一万多元钱塞在小宇的书包里,还附了张纸条:"给小宇上学用。奶奶爱你。"
婆婆回乡下不到一个月,就因心脏病发作住院了。医生说是长期劳累和心理压力导致的。而秦丽听说后,竟然冷言冷语:"老人就应该在自己家待着,非要来城里享清福,现在出了问题,又要我们操心!"
当我把这些话告诉躺在病床上的婆婆时,她眼中噙着泪水,却微笑着说:"都是我不好,给儿子添麻烦了。小宇这孩子,是奶奶的心头肉啊!"
看着婆婆消瘦的面容,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位朴实的乡下老人,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不懂感恩的儿媳和孙子,却换来无情的指责。
现在,婆婆病情稳定了下来。我决定带她去我家住。当我告诉她这个决定时,她犹豫了:"这样会不会让你儿媳不高兴?"
我握着她粗糙的手:"婆婆,您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一分钱不要还倒贴,却被这样对待。以后就跟我住,我会好好照顾您。"
后来我得知,小宇经常偷偷打电话给奶奶,说很想她。婆婆总是笑着说:"奶奶很好,你要好好学习。"
这个世界上,有些恩情永远无法报答,有些付出永远得不到回报。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当秦丽年老体衰时,她会明白婆婆的无私奉献有多么可贵。而我,会继续守护着这位可敬的老人,让她的晚年不再有泪水和委屈。
乡下老人们常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生活终会给每个人公平的回应。那些不懂感恩的人,终将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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