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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门庭若市的热闹,早已如潮水般退去。自从李长根想出那“以穷亲拒贵客”的法子后,效果显著,那些并非真心往来,只是趋炎附势或有所图谋的访客果然锐减。到如今,常常是十几日也见不到一个外客登门。陈家大宅终于迎来了主人期盼已久的真正宁静。
管家李长根是最为忙碌的一个。他每日都要巡查那分散在各处的四百五十亩水田和五十亩桑林地,与佃户们沟通,查看庄稼桑蚕的情况,处理田庄上的大小事务。
回到家中,还要打理宅院前后的菜园、池塘和禽畜。虽忙碌,脸上却总带着满足的光彩。对他而言,能跟着老爷回到故乡,操持这样一份安稳的家业,已是人生至福。
忽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李长根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老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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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秀娘也停下手中的活计,轻声问道:“陈老爷子突然来访,会是什么事?”
李长根奉上茶水后,便垂手侍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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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日,里正郭大堂找到这几户人家,说此塘已被官府登记在册,他有权处置,并已作价卖与了贵府。自那以后,郭大堂便不许他们再靠近池塘取用一水一物。这几户人家心生不满,昨日便告到了老夫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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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思索,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这样吧。池塘,既已买下,地契在手,归属权自然是我陈家。但从今日起,除了不可在里面放养鸭鹅,以免污了菜园。周边乡邻,仍可像以往一样,来此塘汲水、洗衣、饮牲畜。至于捕捞小鱼小虾,若偶尔捞取些许,亦无不可。长根,你稍后便去与乡邻分说清楚,就说是我的意思!”
李长根立刻应道:“是,老爷,小的明白了,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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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堂连连点头:“是是是,老爷子教训的是。陈老爷真君子也,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郭大堂记下了!”
陈家大宅前,池塘水波不兴,映照着秋日高远的天空。乡民们依旧在塘边汲水、洗衣,生活恢复如常,只是心中对那位深居简出的退休县令,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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