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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八个月,发现老公和闺蜜在一起,我把他们都送进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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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多人问我,恨吗?我说不恨。我只是平静地,把陈屿和林晚亲手推入了他们为自己挖掘的地狱,然后转身,去迎接我一个人的黎明。

从发现真相到孩子出生,那一百多个日夜,我像是走过一条没有光的隧道。腹中的生命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绳索,它拽着我,不让我沉入怨毒的深海,教我把所有的眼泪和尖叫都咽回肚子里,磨成最锋利的刀刃。

可谁能想到,那把刀最初指向的,是我自己。

故事的开始,总是铺满了糖霜,甜得让人以为这就是一生。

第1章 浮在蜜糖上的裂痕

怀孕进入第八个月,我的世界被缩小到这间一百二十平的公寓里。身体笨重得像一只搁浅的鲸鱼,每一次翻身都需要深呼吸,再借助手臂的力量。但我的心是轻盈的,像窗外飘着的云,因为陈屿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晴晴,慢点。”他总是在我身后半米的地方,虚虚地护着我的腰,语气里是化不开的紧张和疼惜,“今天想吃什么?李嫂炖了花胶鸡汤,我再给你做个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陈屿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老公”,事业有成,英俊体贴。他是我们大学里的风云人物,而我只是图书馆里最不起眼的角落。所有人都说我嫁给他,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我也曾一度这么认为。

我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不安分的胎动,对他笑:“好啊,不过别太累了,你刚出差回来。”

他走过来,蹲下身,把脸颊轻轻贴在我的肚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聆听什么神圣的乐章。“为你们娘俩,多累都值。”他说这话时,睫毛微微颤动,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信了。我沉溺在这种被珍视的幸福感里,甚至忽略了空气中一些不协调的音符。

比如,我婆婆张桂芬女士。

她每天下午会准时提着保温桶过来,名义上是给我送补品,实际上是来监督我的。她总觉得我娇气,觉得我怀孕就辞掉工作在家养胎是小题大做。

“我们那个年代,生孩子前一天还在地里干活呢,哪有这么金贵。”她一边把汤盛出来,一边状似无意地念叨,“你看人家晚晚,跟你差不多大,已经是部门主管了,天天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女人啊,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才行。”

她口中的“晚晚”,是我的闺蜜,林晚。

我和林晚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裙子,吃同一碗饭。她是我人生的另一半,是我所有秘密的保管箱。陈屿追我的时候,还是林晚在旁边帮我出谋划策,把关鉴定。我们三个人,曾是朋友圈里最牢固的铁三角。

我笑着替林晚解释:“妈,晚晚是能力强,我可比不了。再说,医生也建议我多休息,宝宝胎位有点低。”

婆婆撇撇嘴,没再说什么,眼神里却明晃晃地写着“借口”。她一直更喜欢林晚,觉得林晚聪明、漂亮、能干,不像我,性子温吞,没什么事业心。以前我只当是长辈对优秀晚辈的欣赏,从未多想。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被蜜糖糊住了眼睛和耳朵。

下午,林晚的电话就打来了。她的声音永远那么清脆悦耳,像风铃。

“晴晴,我刚谈下个大单子,晚上请你和陈屿吃饭庆祝啊!地方我都订好了,就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

我为她感到高兴,但身体实在不允许:“晚晚,真棒!不过日料我就不去了吧,都是生的,我这肚子……”

“哎呀,我给忘了!”她在那头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声音大得我都能想象到她的动作,“没事没事,那我打包点别的过去看你?我给你买了最新款的孕妇按摩油,据说防妊娠纹效果特别好。”

你看,她就是这么体贴,永远把我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我心里暖融融的,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挂了电话,我跟厨房里的陈屿说起这事。他正专注地给排骨焯水,闻言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你怎么好像不怎么高兴?”我有点奇怪。

他这才转过身,擦了擦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没有,就是刚回来有点累。晚晚要来,我当然高兴,正好一起吃饭。”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很快移开,落在我身后的沙发上,“你快去坐着,这里油烟大。”

我没再追问,只当他是真的累了。

那天晚上,林晚提着大包小包来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米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整个人都在发光。相比之下,穿着宽大孕妇裙、素面朝天的我,黯淡得像一颗被踩进泥里的石子。

“我的天,晴晴,你这肚子又大了不少啊!”她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肚子。

“是啊,快生了嘛。”我拉着她坐下。

婆婆看到林晚,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比对我这个亲儿媳妇还热情。“晚晚来了,快坐快坐,阿姨给你榨了果汁。”

陈屿也从厨房里出来,很自然地接过林晚手里的东西,语气熟稔:“又乱花钱。”

“给干儿子干女儿的,怎么能叫乱花钱?”林晚冲他俏皮地眨眨眼,然后献宝似的把那个按摩油递给我,“晴晴,快试试,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

那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林晚口才好,会活跃气氛,把婆婆逗得笑个不停。她和陈屿聊着工作上的趣事,那些我插不上嘴的领域,他们却总能找到共同话题,默契得仿佛是多年的战友。

我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汤,偶尔被胎儿踢一脚,会幸福地微笑。我看着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我的丈夫,我的挚友,我的亲人——都在身边,觉得人生再圆满不过了。

饭后,陈屿去洗碗,林晚陪我坐在沙发上聊天。她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感受着胎动,满眼都是惊奇和羡慕。

“真好,晴,你马上就要当妈妈了。有时候真羡慕你,能找到陈屿这么好的男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拍拍她的手:“你也会的,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比陈屿好一百倍的。”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临走时,陈屿开车送她。我送到门口,林晚回头抱了抱我:“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路上小心。”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们的身影,我才转身回屋。婆婆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临走前,她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晴晴啊,你就是太老实了。男人呢,不能光拴在家里,你得多看看,多学学晚晚。”

我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才明白,那句话里,藏着多少我没听懂的警告和怜悯。

夜里,我起夜,发现陈屿不在床上。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看到他正靠着栏杆抽烟,月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很少抽烟,除非是遇到了极大的烦心事。

“怎么了?”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捻灭了手里的烟。“没事,就是工作上的事,压力有点大。”他转过身,把我拥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吵醒你了?”

“没有。”我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散去。

“晴晴,”他忽然低低地叫我的名字,“对不起。”

我愣住了:“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里,似乎夹杂了一丝陌生的香水味。

那味道很淡,像栀子花,又带着一点清冷的木质香。

和林晚今天用的香水,一模一样。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很轻,但很疼。我安慰自己,是我想多了,她来过家里,陈屿又送她回去,身上沾到一点味道,再正常不过了。

我把这个小小的疑点,连同婆婆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一起用力地按了下去,沉入心底。我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孕妇的情绪波动会影响宝宝。

我选择继续相信我固若金汤的幸福。我不知道,那道微小的裂痕,已经从蜜糖的表层,悄无声G地蔓延到了根基。

第2章 蛛丝马迹织成的网

日子像温水,不紧不慢地煮着我这只青蛙。肚子一天比一天沉,我的行动也越来越受限。大多数时候,我都待在家里,研究育儿书籍,或者给未出世的宝宝织毛衣。那件小小的、奶黄色的毛衣,寄托了我全部的爱和期待。

陈屿依旧对我很好,好得无可挑剔。他会记得我每一次产检的日期,会半夜起来给我抽筋的小腿按摩,会耐心地听我絮叨那些育儿经。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前几天那个夜晚的疑心,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可怀疑一旦种下,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风一吹,就会在心里的各个角落里生根发芽。

那天下午,我整理陈屿换下来的西装,准备送去干洗。在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支口红。

不是我常用的牌子和色号。我的口红都是偏温柔的豆沙色或奶茶色,而这支,是极具攻击性的正红色,外壳是奢华的金色,印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品牌logo。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拿着口红,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质问陈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怕,我怕得到的答案会把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摧毁。我这个懦夫,宁愿选择自欺欺人。

也许,是哪个女同事不小心掉在他车里,他顺手捡起来放进了口袋?也许,是公司发的福利?我拼命地为他找着借口,每一个借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把口红放回了原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那抹刺眼的红色,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没过几天,林晚约我逛母婴店。她说她替我物色了好几款婴儿床,让我去亲自挑挑。我本不想动弹,但她坚持要来接我,盛情难却。

坐在林晚的副驾驶上,她一边开车,一边兴致勃勃地跟我讲着她最近的工作。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她化着精致的淡妆,神采飞扬。

“对了,晴晴,你看我新买的这个口红怎么样?正红色,是不是特有气场?”她对着后视镜补了补妆,然后把口红递给我看。

金色的外壳,熟悉的logo,以及那抹让我心惊肉跳的正红色。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好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是吧?这可是限量款,我找代购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她得意地收起口红,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你现在不能化妆,等生完宝宝,我送你一支。”

我勉强地笑了笑,把头转向窗外,城市的街景在眼前飞速倒退,变得模糊不清。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她的口红,会出现在陈屿的口袋里?

那天逛街,我心不在焉。林晚体贴地以为我累了,很快就送我回了家。

晚上,陈屿回来,我旁敲侧击地问他:“老公,你最近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比如口红之类的?”

他正在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很自然地看着我:“口红?没有啊。怎么了?”

他的眼神那么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那一刻,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或者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巧合。

“哦,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我转身走进卧室,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在撒谎。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让我浑身冰冷。

从那天起,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留意他们之间的一切蛛丝马迹。我发现,陈屿的手机换了密码,不再是我的生日。我问他,他说项目需要,保密性高,公司统一要求的。我发现,他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他说,项目到了关键期,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而林晚,她来我们家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送她亲手做的点心,有时候是陪我聊天解闷。她对我腹中的孩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买的婴儿用品比我这个亲妈还多。

婆婆对她的喜爱更是溢于言表,甚至当着我的面说:“要是晚晚是我儿媳妇就好了,又能干又贴心。”

我笑着,心却在滴血。

这个家,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他们三个人在台上卖力地表演着一出名为“幸福美满”的戏剧,而我,是台下唯一一个看到了幕布后真相的观众,却还要假装看得津津有味,为他们鼓掌。

最让我崩溃的一件事,发生在我生日那天。

那天陈屿说要加班,不能陪我。我虽然失落,但也表示理解。林晚说她来陪我,给我订了蛋糕。

晚上,我们两个人,点着蜡烛,唱着生日歌。林晚握着我的手,动情地说:“晴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把他当亲生的疼。”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把心里所有的疑虑都归结为孕期的敏感情绪。

可就在我吹灭蜡烛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高级西餐厅的包厢,烛光摇曳,气氛暧昧。照片的主角,是陈屿和林晚。

陈屿正深情地凝望着林晚,手里拿着一个丝绒首饰盒,盒子里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而林晚,微微仰着头,笑靥如花,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照片的拍摄角度,像是从他们邻桌偷拍的。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生日快乐。送你一份大礼。】

我握着手机,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世界在我眼前旋转,耳边是林晚还在喋喋不休的声音:“晴晴,快许个愿啊!许愿让我们的宝宝健康平安,许愿陈屿事业顺利……”

她的声音和照片上她幸福的笑脸重叠在一起,显得那么讽刺,那么恶心。

我猛地站起来,巨大的眩晕感让我差点摔倒。

“晴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林晚紧张地扶住我。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关切”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一把推开她,冲进了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我吐出的,仿佛不只是晚餐,还有这八个月来,我吞下的所有蜜糖和谎言。

我趴在马桶上,眼泪和呕吐物混在一起,狼狈不堪。我终于明白,我不是多疑,不是敏感,我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的丈夫,和我最好的朋友。

他们联手,给我编织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谎言之网。而我,心甘情愿地在网中央,为他们孕育着孩子。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笑话吗?

第3章 无声的崩塌

从卫生间出来,我已经恢复了平静,一种死灰般的平静。林晚还守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晴晴,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要不要去医院?”她说着就要来扶我。

我侧身躲开了她的手,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脸上。那张我看了二十多年的脸,此刻在我眼里,却无比的陌生和丑陋。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有些不知所措:“晴晴,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走到客厅,拿起我的手机,把那张照片调出来,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林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急剧收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份惊慌失措,是任何演技都掩盖不了的。

“你不是说,你今晚要陪我过生日吗?”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那照片上的人,是谁?”

“我……我……”她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晴晴,你听我解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是我眼瞎了,还是我疯了?林晚,你告诉我,那是哪样!”

我的质问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她最后的伪装。她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对不起……晴晴……对不起……”她终于放弃了辩解,开始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看着她哭,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晴晴,我们……我们是一时糊涂,我们没想过要伤害你……”

“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细若蚊蚋:“……半年前。”

半年前。

那正是我查出怀孕,欣喜若狂地告诉他们的时候。那段时间,我因为孕早期反应严重,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憔悴不堪。陈屿每天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林晚也几乎天天都来陪我。

原来,就在我最脆弱,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在我背后,行着最苟且之事。他们一边对我关怀备至,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偷情的快感。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扶着肚子,缓缓地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为什么?”我轻声问,这个问题既是问她,也是问我自己。

为什么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是我最爱的丈夫?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晚哭着说:“晴晴,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有一个幸福的家,有陈屿那么爱你的丈夫……那天,你怀孕了,陈屿压力很大,他找我喝酒,我们都喝多了……然后就……”

又是酒后乱性这种烂俗的借口。

“所以,是我的错?”我冷笑一声,“是我怀孕了,让你有了可乘之机?是我太幸福了,碍了你的眼?”

“不,不是的!”她拼命摇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晴晴,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她爬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厌恶地甩开。

最好的朋友?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我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就在这时,门开了。陈屿提着一个蛋糕盒子,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老婆,生日快乐!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他的话在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从我冰冷的脸上,移到林晚哭花的脸上,最后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晴晴……”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这个我孩子的父亲。我曾经以为,他是我的天,是我的地,是我一生的依靠。可现在,这座天,塌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陈屿,”我说,“我们离婚吧。”

这五个字,我说得异常清晰,异常冷静。

陈屿的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蛋糕“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奶油和水果溅了一地,像一场盛大的、狼狈的祭奠。

“不,晴晴,你别这样……”他冲过来,想要抱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滚开!”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别碰我!我嫌脏!”

我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我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晴,你怎么了?”

“老婆!”

他们两个人同时惊叫起来,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快,快叫救护车!”陈屿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对。

我疼得满头大汗,视线开始模糊。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看到林晚扑在陈屿怀里,哭着说:“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晴晴和孩子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而陈屿,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原来,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下意识维护的人,依然是她。

我被送进了医院,诊断结果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先兆早产。医生给我用了保胎药,让我在医院里卧床静养。

那几天,我躺在病床上,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看就是一整天。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我曾经以为是幸福的瞬间,现在都变成了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在我心上反复凌迟。

陈屿和婆婆都来了。

陈屿守在我的病床前,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憔悴了一圈。他一遍遍地跟我道歉,说他错了,说他爱的人是我,和林晚只是一时糊涂。他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看在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

我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我只是看着他,眼神空洞。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笑话。

婆婆则完全是另一副嘴脸。她不再是那个对我挑三拣四的婆婆,而是变成了一个慈祥和蔼的母亲。她给我炖汤,给我削水果,絮絮叨叨地跟我讲陈屿有多后悔,有多爱我。

“晴晴啊,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偶尔犯个错,在所难免。你看他现在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个机会吧。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离婚了,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怎么过啊?对孩子也不好啊。”

“再说了,晚晚那孩子,我也了解,她不是有心的。肯定是陈屿主动的。你别怪她,她心里也苦。”

听到最后一句,我终于有了反应。我转过头,看着我这位好婆婆,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感谢林晚,替我分担了你儿子的‘需求’?”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劝你,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别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一点小事?

原来在我婆婆眼里,丈夫闺蜜,只是一点小死。

我闭上眼睛,连跟她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我有多痛,而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把这件丑闻掩盖过去,维持住家庭的“完整”。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我曾经拼尽全力想要融入的这个家,到头来,我依然只是一个外人。

第4章 回忆是把双刃剑

在医院的那些日子,时间被拉得很长,也很慢。白天,陈屿和他母亲轮番上演着忏悔与劝和的戏码,我用沉默对抗着一切。到了晚上,当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闪烁时,无边无际的回忆便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强迫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重新审视我和陈屿、林晚这十年的过往。我需要从那些被我用“友情”和“爱情”的滤镜美化过的记忆里,找出那些早已存在的、预示着今日结局的真相。这过程无异于用一把钝刀,一寸寸地刮开自己早已结痂的伤口,但我必须这么做。我需要知道,我究竟是从哪里开始,输得一败涂地。

我和陈屿的开始,其实和林晚息息相关。

大二那年,学生会组织联谊,我是被林晚硬拉去凑数的。我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在那种热闹的场合里,只会抱着一杯果汁,尴尬地坐在角落里。而林晚,则是全场的焦点。她活泼、开朗,能歌善舞,像一束光,轻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陈屿那时是学生会主席,也是那场联谊的主持人。他高大、帅气,言谈举止间都透着自信。我记得很清楚,他那天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林晚互动。他们一起玩游戏,默契十足,引来阵阵喝彩。我当时坐在角落里,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失落,觉得像陈屿这样耀眼的男生,和林晚那样的女生,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联谊结束时,陈屿却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同学,我叫陈屿。可以认识一下吗?”他对我伸出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

我当时完全懵了,脸涨得通红,手心都在冒汗。是林晚在我身后推了我一把,我才傻傻地把手递了过去。

后来,陈屿开始疯狂地追我。他会每天早上给我送早餐,会算好我下课的时间在教学楼下等我,会把图书馆里我常坐的位置提前占好。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地踩在了我的心动点上。

我问他:“为什么是我?林晚比我好那么多。”

他当时捧着我的脸,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说:“晚晚是很好,像一朵热烈的红玫瑰,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安静,温柔,像一株百合,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这句话,我信了很多年。现在想来,他不是不喜欢红玫瑰,他只是想把红玫瑰和白百合,都据为己有。

我们的恋情确认后,林晚自然而然地成了我们之间最亮的电灯泡。我们吃饭,她会来;我们看电影,她会来;我们去郊游,她也会来。我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的幸福,理应有她一半的功劳。

陈屿对她,也像对亲妹妹一样好。她电脑坏了,一个电话,陈屿就跑去帮她修;她失恋了,陈屿会陪着我一起,安慰她一整晚;她毕业找工作,陈屿动用了自己家里所有的关系,帮她进了一家很好的公司。

我曾为此而骄傲,觉得我的丈夫,不仅爱我,还爱屋及乌,对我身边的人都这么好。我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傻瓜。

有一件事,我印象特别深刻。

大四那年,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爬山。下山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暴雨,山路变得湿滑难行。我不小心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而林晚在我旁边,也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一瞬间,站在我们前面的陈屿,下意识地转身,伸手拉住的是林晚。

我重重地摔在泥地里,脚踝传来一阵剧痛。而他,在扶稳了林晚之后,才惊慌地回过头来看我。

“晴晴,你怎么样?”他跑过来,想要扶我。

我当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也委屈得不行。我看着他,问:“你为什么先拉她?”

他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我当时没多想,就看到她离我近一点,就顺手拉了……你别多心。”

林晚也跑过来,急得快哭了:“对不起晴晴,都怪我,要不是我叫了一声,陈屿也不会分心。你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帮我检查脚踝。看着她焦急的脸,听着陈屿合理的解释,我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很快就烟消云散了。我觉得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在那种紧急情况下,人的反应都是下意识的,不能说明什么。

后来,陈屿背着我,林晚在旁边帮我打着伞,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了山。那段路很长,雨很大,但我趴在陈屿宽阔的背上,觉得很安心。我以为,那是我爱情里的一段小插曲,殊不知,那却是命运给我的一次预演。

在危急关头,他下意识选择保护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还有我们结婚的时候。

我们买的婚房,装修的时候,我因为工作忙,很多事情都是林晚在帮忙操持。她审美比我好,也比我更懂得跟装修队打交道。我乐得清闲,对她感激不尽。

新房装修好,我们请朋友来暖房。一个朋友开玩笑说:“这房子装修得这么好,品味真不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晚和陈屿的婚房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林晚和陈屿相视一笑,坦坦荡荡的样子,我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把这些记忆的碎片一片片拼接起来,我才看清了那幅完整的、残酷的画面。他们的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以一种“友情”和“兄妹情”的方式,被巧妙地隐藏了起来。他们不是一时糊涂,而是蓄谋已久。他们不是情不自禁,而是步步为营。

而我,是他们这段不伦之恋里,最完美的挡箭牌和保护色。

我的存在,让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不被任何人怀疑。我的怀孕,更是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理由,让他们可以把偷情合理化为“解决生理需求”和“释放压力”。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我躺在病床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是我的孩子,也是陈屿的孩子。我曾经以为,这个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是上天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这个孩子,会不会也成为他们维系这段肮脏关系的纽带?林晚说的“我会把他当亲生的疼”,是真的出于对我的友情,还是出于对这个孩子的父亲的爱?

一阵恶寒从我的脊椎升起,让我不寒而栗。

不,我绝不允许。我绝不允许我的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家庭里。我绝不允许他有一个这样不堪的父亲,和一个蛇蝎心肠的“干妈”。

回忆是把双刃剑,它让我看清了过去的愚蠢,也让我坚定了未来的决心。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愤怒,也只会伤害我自己和孩子。

我要冷静下来。我要为我的孩子,为我自己,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陈屿,林晚,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你们把我推入地狱,那我就在地狱里重生,然后,亲手把你们也拉下来。

第5章 姐姐是我的人间清醒

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我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医生准许我出院,但要求我必须卧床休息,避免任何情绪波动。

出院那天,陈屿和婆婆一起来接我。陈屿想来扶我,我直接无视他,自己扶着墙慢慢走。婆婆在一旁看得直叹气,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怎么脾气这么犟呢?”

我懒得理会她们。回到那个曾经被我视为“家”的公寓,每一件物品,每一处角落,都仿佛在嘲笑着我的天真。我把自己关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思考我的下一步计划。

我知道,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尤其是我现在还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不便。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可以无条件信任,并且能为我出谋划策的人。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姐,苏萍。

我姐比我大五岁,从小就跟我性格迥异。她泼辣、干练,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当初我跟陈屿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不是很看好。她总说陈屿这个人,看起来完美得有点假,让我多留个心眼。而林晚,我姐更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说她“眼神里藏着事儿,不像个善茬”。

那时候,我被爱情和友情冲昏了头脑,只觉得是我姐太多疑,对他们有偏见。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人间清醒。

我拨通了我姐的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刚睡醒。

“喂,晴晴,怎么这么早?”

听到她的声音,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再也压抑不住,化作决堤的洪水。我甚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握着手机,失声痛哭。

“晴晴?晴晴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苏萍一下子就急了,睡意全无,“你别哭,慢慢说,是不是陈屿欺负你了?”

我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从发现口红,到收到那张照片,再到医院保胎,以及婆婆那番“男人都会犯错”的言论。

我每说一句,都能听到电话那头我姐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等我说完,电话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她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也是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那对狗男女,现在人呢?”

“陈屿和他妈都在外面,林晚……我不知道。”

“好。你听着,晴晴。”我姐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第一,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他们说一句话,不要再流一滴眼泪。你的眼泪不值钱,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第二,把门锁好,谁叫都别开,好好躺着,保住孩子。孩子是你现在唯一的筹码。第三,我马上订最早的高铁票过去。等我到了,一切有我。”

她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我慌乱的心里。我止住哭泣,用力地点了点头,尽管她看不见。

“姐,”我哽咽着叫她,“我对不起你,当初没听你的话。”

“傻丫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帮你谁帮你?你记住,天塌下来,有姐给你顶着。”

挂了电话,我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我不再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孕妇,我有了主心骨,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下午,我姐就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她一进门,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愁眉苦脸的陈屿和婆婆,二话不说,直接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陈屿,你给我滚出来!”我姐的嗓门又高又亮,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陈屿和我婆婆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陈屿看到我姐,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和畏惧。

“姐,你……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我妹妹就要被你们这家人给活活欺负死了!”我姐双手叉腰,像一尊愤怒的女战神,“陈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同意晴晴嫁给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己老婆怀着孕,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你对得起晴晴吗?对得起她肚子里你的种吗?”

我婆婆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哎呀,亲家姐姐,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嘛。这事儿是陈屿不对,我们都在骂他了……”

“你闭嘴!”我姐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不教好自己儿子,还跑去跟我妹妹说什么‘男人都会犯错’?怎么着,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啊?我告诉你,我们苏家的女儿,没那么下贱,给人当生育工具,还得忍气吞声原谅的丈夫!”

我姐的一番话,骂得婆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试图解释:“姐,我跟林晚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爱的人是晴晴,我……”

“你给我打住!”我姐指着他的鼻子,“你爱她?你爱她会让她在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气得差点早产?你爱她会跟她最好的朋友滚到床上去?陈屿,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我妹妹已经决定了,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到“离婚”两个字,陈屿彻底慌了。他冲到我卧室门口,拼命地拍门。

“晴晴,晴晴你开门啊!你听我解释!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听你姐的,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靠在门上,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喊叫,心里一片冰冷。

我姐走过来,冷冷地对他说:“别白费力气了。从今天起,我住在这里照顾晴晴。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从这个房子里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晃了晃:“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婚内,转移财产,这些罪名够你喝一壶的。你要是还想要点脸面,就痛快点,协议离婚,净身出户。不然,我们就法庭上见,我保证让你和你那个,身败名裂。”

我姐的气场太强大了,陈屿和婆婆被她镇住了。他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姐打开门,看到我通红的眼睛,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做个战士了。”

我趴在她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这是我发现真相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彻底,这么酣畅淋漓。我知道,这场哭泣,是我跟过去那个软弱的苏晴,做的最后告别。

从今往后,我将为自己和孩子而战。

第6章 布下的天罗地网

接下来的日子,我姐彻底在我家住了下来。她就像一个能量场强大的将军,把我的生活和情绪都重新规划得井井有条。

她扔掉了家里所有与陈屿和林晚有关的东西,包括他们送的礼物,我们的合照,甚至连林晚曾经用过的杯子,都被她装进垃圾袋,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她说:“晦气的东西,留着过年吗?”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陪我散步,跟我聊天。她从不劝我“想开点”,而是跟我一起骂那对狗男女,帮我分析眼下的局势,策划复仇的每一步。在她的引导下,我心里的痛苦和怨恨,渐渐转化成了一种冷静而强大的力量。

“晴晴,光离婚便宜他们了。”一天晚上,我姐一边帮我按摩肿胀的小腿,一边说,“我们要的,不只是让他净身出户,还要让他和他那个,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这才是真正的‘送他们下地狱’。”

我看着她,眼神坚定:“姐,你说,我听你的。”

我们的计划,分三步走。

第一步,收集证据。

虽然我有那张决定性的照片,但想要在法庭上占据绝对优势,让陈屿净身出户,还需要更多、更全面的证据。

我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私家侦探,开始全天候跟踪陈屿和林晚。而我,则负责从内部瓦解。

我假意被我姐“劝回心转意”,主动给陈屿打了个电话。我告诉他,为了孩子,我可以考虑不离婚,但需要时间冷静。我还说,我姐在这里我压力很大,希望他能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大家都冷静一下。

陈屿接到我的电话,喜出望外,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他对我言听计从,立刻就从家里搬了出去,住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式公寓。

他以为这是我给他的台阶,却不知道,这正是我把他引出安全区的计策。

他一走,我立刻开始行动。我找到了他藏在书房里的备用电脑和硬盘。我姐找来的技术人员,很快就破解了密码。里面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

那里面,存着他和林晚从半年前开始的所有聊天记录、邮件往来,以及大量的亲密照片和视频。他们的聊天内容,从工作琐事到情话绵绵,甚至还有对我这个“傻瓜”的嘲讽和调侃。

【晚晚,晴晴今天又吐了,看着真可怜。幸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屿,别这么说,晴晴是我的好朋友,照顾她是应该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还是你懂我。说真的,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我真正的灵魂伴侣。娶了苏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别胡说,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我们这样,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孩子……如果这个孩子是你给我生的,该有多好。】

看着这些露骨又恶心的对话,我的手都在发抖。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怜的、碍事的、不得不应付的麻烦。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还发现了陈屿在背地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他通过虚报公司开支、与亲戚签订虚假借贷合同等方式,把我们名下的几笔大额存款,都转移到了他父母的账户下。

而这一切,林晚都是知情的,甚至还为他出谋划策。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拷贝了下来,一份发给我姐,一份存进了加密的云盘。握着这些证据,我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把上了膛的枪。

第二步,分化瓦解。

林晚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私家侦探查到,林晚其实有一个已经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对方家里是做生意的,家境殷实。他们已经订了婚,婚期就在年底。

这个消息,让我和我姐都感到意外。原来这个女人,不止是背叛朋友,还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捞女。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我姐冷笑一声,“她想嫁入豪门,我们就让她鸡飞蛋打,一场空。”

我们把林晚和陈屿的亲密照片,以及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匿名发给了林晚的未婚夫。

做完这一切,我静静地等待着好戏上演。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舆论造势。

陈屿在一家知名的互联网公司担任高管,非常注重自己的公众形象和声誉。他的公司,也一直以“家庭友好”、“价值观正”作为企业文化来宣传。

我姐帮我联系了一位非常厉害的律师,同时,也通过一些渠道,联系了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

我们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线。一个“怀孕八月的妻子,惨遭丈夫和十年闺蜜双重背叛,丈夫为与双宿双飞,不惜转移财产,逼迫妻子净身出户”的故事,足够劲爆,足够吸引眼球。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引爆这颗炸弹。

在这期间,陈屿和林晚似乎对我们正在布下的天罗地网一无所知。

陈屿每天都会给我发信息,嘘寒问暖,字里行间都是悔恨和讨好。他以为我真的在考虑原谅他,甚至开始跟我畅想孩子出生后的生活。

而林晚,在收到她未婚夫的分手通知后,彻底崩溃了。她疯了一样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求我放过她。她说她知道错了,她可以给我跪下,只要我收回那些证据。

我一个电话都没接,一条信息都没回。

我只是隔着屏幕,冷冷地看着她从一个光鲜亮丽的部门主管,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我没有丝毫的快感,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只是在平静地,执行着我的审判。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第7章 审判日的地狱之火

我选择动手的日子,是陈屿公司举办年度表彰大会的那一天。

据我所知,他将会在那天的晚会上,作为优秀高管代表上台发言,并被授予一个极具分量的奖项。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荣耀的时刻。

我就是要在他站得最高的时候,亲手把他推下来,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晚会开始的前一个小时,我的律师团队,将一封措辞严谨的律师函,连同所有陈屿婚内、职务侵占(虚报开支转移财产可以往这个方向靠)、道德败坏的证据,以加密邮件的形式,精准地发送到了他公司所有董事会成员、高层领导以及纪检监察部门的邮箱里。

与此同时,我姐联系的几家媒体,也准时发布了那篇我们精心准备的稿子。稿子里隐去了我们的真实姓名,但对陈屿的公司、职位,以及林晚的身份,都做了足够清晰的指向性描述。一时间,《知名互联网公司高管妻子闺蜜,孕期逼宫,手段肮脏堪比电视剧》之类的标题,在各大社交平台迅速发酵。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看着那场表彰大会的直播。

轮到陈屿上台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他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讲述着自己的奋斗史,分享着自己的成功经验。

他说:“一个人的成功,离不开家庭的支持。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妻子,是她在我身后默默的付出,才让我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在职场上拼搏。这份荣誉,有她的一大半。”

他说这话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看着屏幕上他那张伪善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就在这时,我看到台下第一排,他公司的几位最高领导,脸色开始变得不对劲。他们纷纷低下头看手机,然后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愤怒,再到凝重。

直播的镜头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开始有些晃动。

台上的陈屿,对此还一无所知。他讲完了话,鞠了一躬,等待着又一轮的掌声。

但这一次,台下却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他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看到了台下那些奇怪的眼神。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终于,他公司的CEO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走上了台,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

“晚会暂停一下。”CEO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关于陈屿先生的个人品德问题,公司刚刚接到举报,需要立刻进行核实。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暂停陈屿先生的一切职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陈屿彻底懵了。他像一尊石像一样僵在台上,脸上一瞬间血色全无。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我关掉了直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地狱之火的第一把,烧得很好。

紧接着,是第二把火。

我把陈屿和林晚的所有聊天记录、照片和视频,匿名发给了我们所有的共同朋友,以及他们的家人。

我能想象,当他们的父母,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和那个他们一直当成“干女儿”一样疼爱的女孩,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时,会是怎样的震惊和愤怒。

我也能想象,当我们的朋友们,看到这对他们祝福过的“金童玉女”,背后竟是如此肮脏的交易时,会是怎样的鄙夷和不齿。

我的手机,很快就被打爆了。有来安慰我的,有来骂那对狗男女的,也有来八卦的。

我一概不理。

我只接了林晚她妈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气急败坏的哭嚎声:“苏晴!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家晚晚?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毁了她?她现在被公司开除了,婚事也黄了,她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我静静地听着她颠倒黑白的咒骂,没有动怒,只是觉得可笑。

“阿姨,”我平静地开口,“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她对我做了什么。她在我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爬上我丈夫的床,这叫‘没什么对不起我’?她毁掉的是她自己的人生,与我无关。”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的号码。

最后的决战,是在律师事务所。

陈屿在被公司停职调查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试图联系我,但我已经换了手机号。他找不到我,只能通过律师联系。

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我见到了他。

不过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身的颓败和狼狈。

他看到我,情绪很激动,想冲过来,被他的律师拦住了。

“晴晴,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他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地哀求,“公司要起诉我,我爸妈气得住院了,我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我的律师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陈先生,这是苏女士拟定的离婚协议。考虑到您在婚内的过错行为,以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苏女士要求,您名下所有的房产、车辆、存款,都归她所有。孩子的抚养权,也归苏女士。您需要每月支付两万元的抚养费,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周岁。”

陈屿看着那份协议,眼睛都瞪大了:“不可能!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凭什么都给她?我要净身出户?苏晴,你太狠了!”

“狠?”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跟你和林晚对我做的事情比起来,你觉得这算狠吗?陈屿,你毁掉的是我对我半生所有的认知和信任。你让我和我未出世的孩子,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觉得,你的那些钱,能买回我的半条命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协议我已经放在这里了。签,我们好聚好散,我手里的那些视频和更私密的聊天记录,就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看到。不签,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失去的,可就不止是这些钱了。”

我的话,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最终,他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律师事务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起手,挡在眼前。

我知道,这场审判,结束了。

我没有赢,我只是没有输。

第8章 一个人的黎明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我拿到了房子、车子和所有的存款,陈屿真正意义上地净身出户。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他被公司正式开除的消息。因为他转移财产的行为涉及到了职务侵占,公司对他提起了诉讼。他不仅要面临巨额的赔偿,甚至可能还有牢狱之灾。他的人生,从云端,彻彻底底地跌入了泥潭。

而林晚,她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被公司开除,在行业内的名声也彻底臭了。她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的未婚夫,不仅跟她解除了婚约,还向她家索要了一大笔精神损失费。她的父母,因为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卖掉了房子,搬去了别的城市。

我听说,后来,她和陈屿在一起了。

两个同样声名狼藉、一无所有的人,像两只被世界抛弃的流浪狗,只能凑在一起,相互舔舐伤口。

朋友告诉我,有一次在超市,看到他们俩因为一袋打折的速冻水饺而争吵。林晚不再是那个妆容精致、神采飞扬的都市白领,而是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眼神怨毒的市井妇人。而陈屿,也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度,对着她破口大骂。

他们的爱情,在经历了现实的残酷之后,最终只剩下了一地鸡毛的相互折磨。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地狱”吧。

不是死亡,不是伤残,而是让他们永远地捆绑在一起,在贫穷、猜忌和无休止的争吵中,消磨掉对彼此最后一点情分,日复一日地,后悔当初的选择。

这比任何报复,都来得更长久,也更残忍。

做完这一切,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心里反而空落落的。我姐看出了我的情绪,抱着我说:“晴晴,都过去了。你不是为了报复他们,你是为了保护你自己和孩子。你做得对。”

我点点头。

一个月后,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晨,我的肚子开始剧烈地疼痛。

我被送进了产房。

那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斗。在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我想起了陈屿,想起了林晚,想起了那些不堪的过往。但很快,这些画面就被腹中那个小生命强有力的心跳声所取代。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最终,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我的女儿出生了。

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家伙抱到我面前时,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看着她,这个与我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而明亮。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治愈了。

我给她取名叫“苏念安”。

我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

我姐帮我请了最好的月嫂,婆婆……不,是张桂芬女士,也曾提着鸡汤来过一次。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怀里的孩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地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出院后,我卖掉了那套承载了太多痛苦回忆的房子,带着女儿和存款,搬到了一个离我姐很近的海滨城市。

我用一部分钱,买了一套能看到海的房子,又用剩下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我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每天早上,在海浪声中醒来,给女儿喂奶、换尿布。然后去花店,修剪花枝,招待客人。下午,我会推着婴儿车,带念念去海边散步,看日落。

日子过得很慢,很平静。

有时候,夜深人静,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我还是会偶尔想起过去。想起那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想起那个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心里依然会有一丝隐隐的刺痛,像是一根拔不掉的刺。

但我知道,我不能沉溺于过去。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后来,很多人问我,恨吗?

我说不恨。恨意太沉重了,我不想背着它走完余生。我只是平静地,把陈屿和林晚亲手推入了他们为自己挖掘的地狱,然后转身,去迎接我一个人的黎明。

那个黎明,或许有风,或许有雨,但阳光最终会穿透云层,照在我和我的女儿身上。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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