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一个叫曾根一夫的老人,在生命的最后光景里,决定不再沉默。
他屋子里的空气都是陈旧的,跟了他快一辈子,就像他心底那个秘密一样,藏了将近五十年,早就捂得发霉了。
他颤颤巍巍地拿起笔,不是写家长里短,而是要捅破自己灵魂里一个早已溃烂流脓的疮疤。
那支笔在他手里,比一把枪还沉。
他要写的,是1937年冬天,他在一个叫南京的中国城市里,干过的、看过的那些事。
这本后来叫《私记南京虐杀》的东西,不是小说,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交上的一份罪证。
曾根一夫,曾经是日本华中派遣军里的一名士兵,他用这支笔,戳穿了一个被精心掩盖的事实:在那场地狱浩劫里,有一群女人,她们的优雅和美丽,成了她们被优先拖入深渊的理由。
1937年,曾根一夫才22岁,跟当时日本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一样,脑子里装满了“大东亚圣战”的口号,以为自己是去解放亚洲的英雄。
他跟着部队,从上海一路杀向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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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根本不是行军路,是一条用血和火烧出来的焦土带。
日本的指挥官们为了赶时间,下令部队拼了命地往前冲,结果跑得太快,管吃管喝的后勤部队被远远甩在了屁股后面。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老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偏不。
饥饿和疲劳,很快就像两条恶狼,撕咬着每一个士兵的神经。
上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甩下来一道命令,听着很简单,叫“就地征收”。
这四个字,对一支已经杀红了眼的军队来说,等于给了一把万能钥匙,能打开任何一扇门,拿走任何东西,干任何想干的事。
它把士兵们脑子里最后一根叫“纪律”和“人道”的弦,给彻底绷断了。
从那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什么“天皇的士兵”,他们就是一群穿着军装的野兽,被饥饿和征服欲驱使着。
12月13日,日本的太阳旗在南京城墙上晃悠的时候,冲进城里的日本兵,已经不能算是一支军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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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群饿疯了、累疯了、也杀疯了的掠食者。
他们的眼睛,最先盯上的,就是城里那些看起来气派非凡、有高墙大院的宅子。
在他们看来,那里面不仅有白花花的大米和干净的水,还有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以及…
可以让他们发泄一路积攒下来的兽欲的女人。
沦陷前的南京,是当时中国的脸面,一座既有古老秦淮河桨声灯影,又有新街口洋楼咖啡馆的城市。
住在这里的上流社会的女人们,是这座城市最亮丽的点缀。
她们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身上戴着温润的玉石或闪亮的钻石,说话轻声细语,走路摇曳生姿。
她们是这个国家精心培育出来的花朵,养在温室里,不识人间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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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灾难一来,她们过去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美貌,反而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曾根一夫在他的回忆录里,用一种冰冷到让人发抖的口气,解释了当时他们那群人的逻辑:抢有钱人,收获才大。
那些高大的院墙,在平时是身份的象征,是保护,但在那个时候,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日本兵一脚踹开大门,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
金条、首饰、古董字画、绫罗绸缎,只要是值钱的,统统卷走。
有个军官甚至直接把人家客厅里的红木家具劈了当柴烧,就为了烤一块抢来的肉。
抢东西,还只是个开始。
当物质上的东西被抢光,文明的外衣被撕烂后,他们那充满血丝的眼睛,就落在了宅子的女主人身上。
这些女人,皮肤白嫩,身上有香气,跟他们在乡下、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些灰头土脸的农村妇女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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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巨大的差别,没有让这些士兵产生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像一桶油浇在了火上,瞬间点燃了他们内心最黑暗、最暴虐的征服欲和破坏欲。
曾根一夫自己写下了他亲身参与的一幕。
他和几个同伙闯进一户大户人家,房子的女主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大家闺秀,穿着讲究,神态还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们把她丈夫用绳子捆起来,堵上嘴,然后就在丈夫眼前,对这个女人进行了轮流的、毫无人性的侵犯。
整个屋子里,只有男人被堵住嘴发出的“呜呜”声,和女人从压抑到绝望的哭喊声。
但这些声音,在当时,只会让施暴者感到更刺激。
完事之后,为了不留后患,他们用刺刀结果了这对夫妻。
曾根一夫后来写道,他也是其中之一,尽管在写下这些字的时候,他感到“五脏六腑都像被撕裂一样悔恨”,但在那个疯狂的下午,在所有人都那么干的环境里,“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漂亮、有钱、有文化,在1937年12月的南京,就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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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精致的旗袍,成了被撕扯的目标;她们姣好的面容,成了引来恶魔的信号;她们因优越生活而养成的柔弱气质,在那些士兵眼中,就是“好欺负”的代名词。
如果说,零星的暴行还能用“个别士兵失控”来狡辩,那么,在南京城里发生的、针对上流社会女性的大规模、有步骤的凌辱,就明明白白地暴露了日军高层一个更恶毒的算盘:他们要通过摧毁一个国家最有文化、最有地位的那个群体的女性,来从根子上瓦解这个民族的精神和反抗的胆量。
曾根一夫的记录,和当时城里其他外国人的记录,比如德国人约翰·拉贝的日记,美国传教士魏特琳女士的笔记,都能相互印证。
日本兵的行动,不是没头苍蝇乱撞。
他们就像一群有组织的猎手,专门挑选最有价值的“猎物”。
他们不光是抢和杀,更是在进行一种充满仪式感的羞辱。
曾根一夫就提到过一个绸缎庄的老板娘。
因为家里有钱,人也长得漂亮,被一队日本兵给盯上了。
在被反复蹂躏之后,那些士兵竟然用刺刀,在她光洁的背上歪歪扭扭地刻上了“大日本帝国”几个字,然后狂笑着把她从高高的城墙上,推到下面冰冷的护城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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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发泄兽欲和杀人了,这是一种精心设计过的、向所有幸存的南京人展示“谁是主子”的恐怖表演。
这样的事情,在全城各处上演。
有钱人家的女人,不像穷人家的姑娘,可以把脸抹上锅灰,混进难民堆里,躲进破烂的窝棚。
她们的家就是她们的牢笼,她们的身份就是她们的催命符。
从被拖出家门那一刻起,她们失去的,不光是钱财和性命,更是做人的全部尊严。
有的被几个士兵拖到院子里,练习刺杀;有的被浇上汽油,和自家的豪宅一起烧成灰烬;还有的被成群结队地押到长江边,在被机枪扫射之前,还要遭受最后的侮辱。
那些曾经代表着一个时代风华和体面的女人,她们的生命,最终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她们的尸体,有的和垃圾一起漂在长江里,有的被扔进城外的“万人坑”,一把火烧成了无法辨认的焦炭。
她们的遭遇,是南京大屠杀这幅人间地狱的画卷上,最让人心头发紧、最刺痛神经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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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初,曾根一夫所在的部队调走了。
但他这个人,好像有一半被永远留在了南京。
那些女人的哭喊和眼神,成了他后半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夜夜在他耳边回响。
他晚年写下那些东西,不是为了让谁原谅他,他自己也知道,他干的那些事,下十八层地狱都赎不了罪。
他只是想把真相说出来——南京发生的一切,不是什么“战争中的意外”,而是一场有计划、有组织的,从肉体到精神上,彻底毁灭一个民族尊严的罪行。
从光鲜亮丽的锦衣华服,到被血浸透的破碎布条,南京城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在短短六个星期里,经历的是文明在赤裸裸的暴力面前,是如何被轻易碾得粉碎。
她们的故事就是一句冰冷的警告:当人性里的恶被权力放出牢笼,当战争的机器可以无视一切道德的时候,任何所谓的文明和优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曾根一夫在出版回忆录后又活了十几年,那些南京的冤魂陪着他走完了最后的路。
而在他曾经施暴的那座城市,长江边的万人坑上早已长满了青草,江水依旧东流,带走了血腥,却带不走那段历史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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