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这辈子没这么感谢过小区停电——要不是摸黑找厕所,他也不会一脚踹开准岳母的卧室门,撞见未来丈母娘正盘腿坐在床上,举着荧光棒唱《爱情买卖》。
事情得从三天前说起。女友晓雯说她妈独居怕黑,让李哲周末过来"壮胆"。出发前晓雯千叮万嘱:"我妈特传统,你少说话多干活,千万别出岔子。"
结果停电这茬谁也没预料到。凌晨两点,李哲摸黑下床,凭着记忆往厕所走,摸到一扇门就果断推开——预想中的瓷砖地没踩着,脚底下软乎乎的,像是踩进了棉花堆。
"谁?!"一声低喝,紧接着一道绿光扫过来,照亮了床上那张熟悉的脸。准岳母手里攥着个蓝牙音箱,头发用鸡毛掸子似的发卷竖着,嘴角还沾着点薯片渣。
四目相对的三秒里,李哲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假装梦游?当场下跪?还是顺着荧光棒的节奏唱一句"当初是你要分开"?
"小...阿姨..."他舌头打了结,"我找厕所..."
准岳母倒是先回过神,把荧光棒往枕头底下一塞,清了清嗓子:"哦,厕所啊,直走左拐。"顿了顿又补了句,"刚才...锻炼呢,颈椎不好。"
李哲逃似的冲进厕所,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在销毁"罪证"。等他哆哆嗦嗦回到卧室,晓雯被吵醒了:"咋了?你脸咋这么白?"
他正想开口,门外传来轻咳声,准岳母端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灯光下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镜擦得锃亮,刚才那股"精神小妹"劲儿荡然无存。
"小李啊,刚才没吓着你吧?"她把苹果往李哲面前推,"人老了觉少,听听戏曲解闷。"
李哲咬着苹果猛点头,眼角余光瞥见晓雯床头柜上的相框——年轻时的准岳母穿着喇叭裤,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弹唱,笑得比现在张扬十倍。
第二天早餐桌上,李哲瞅准时机说:"阿姨,您昨晚听的那首...《爱情买卖》挺好听的,我妈也爱唱。"
准岳母手一抖,豆浆差点洒出来,随即瞪了晓雯一眼:"肯定是你这丫头跟他说的!"转头对李哲笑,"既然喜欢,等下次停电,咱娘俩组队唱K?我还会跳霹雳舞呢。"
晓雯在旁边目瞪口呆,李哲憋着笑点头。他突然觉得,这未来岳母哪是什么传统老太太,分明是位被岁月暂时收起来的"派对女王"。看来以后周末,得主动申请来"壮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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