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1631年6月20日凌晨，爱尔兰巴尔的摩村，107个活生生的人间蒸发了。
这事儿发生得太邪乎，那个原本凉爽的夏夜，老百姓还在被窝里做梦呢，结果等幸存者哆哆嗦嗦从地窖爬出来一看，村子空了。
不是闹瘟疫，也不是集体搬家，而是被“收割”了。
全村老小，连衣服都被扒了个精光，像牲口一样被铁链拴成一串，直接塞进了来自北非的船舱底。
这可不是什么孤立事件，那个年头，从地中海沿岸到英伦三岛，几百万白人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谁能想到啊，当欧洲人在非洲疯狂抓黑奴的时候，他们自个儿的国民，也成了另一帮人眼里的“白金”。
这就是历史最黑色幽默的地方：猎人转眼就成了猎物，只要利益够大，谁的脖子上都能套上链子。
这事儿吧，得往南边看，那个叫“巴巴里海岸”的地方。
咱们都知道16到18世纪，欧洲那几个哥们儿——英国、西班牙、葡萄牙，为了美洲种植园搞得热火朝天，黑奴贸易那是做得风生水起。
可这世界的阴暗面是公平的，既然你能去非洲抓人，那北非的海盗凭什么不能来欧洲抓人？
当时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虽然看着有点臃肿，但在地中海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说话算话的。
看着欧洲人抢钱抢疯了，土耳其人心里也不平衡，于是搞了个“外包模式”：帝国在后面给枪给炮，北非的巴巴里海盗在前面冲锋陷阵，一条嗜血的“白奴贸易链”就这么开张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针对平民的无妄之灾。
那时候的欧洲老百姓是真苦，你可能就是个在康沃尔郡补渔网的汉子，或者是意大利海边洗衣服的大妈，运气不好，这一辈子就算交代了。
这帮海盗那是真不讲武德，不光在海上抢商船，还敢直接上岸去村里拖人。
那时候的英国皇家海军，还没后来“日不落”那么牛气，面对这帮拿着奥斯曼赞助、装备精良的海盗，经常被打得找不着北。
我刚查了一下数据，仅在17世纪的前50年，就有超过2万名英国人被抓到了阿尔及尔。
这就很尴尬了，为了把人捞回来，欧洲各国政府还得像交保护费一样，每年给海盗王进贡。
钱给了，面子也没了，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外交车祸现场”。
被抓走仅仅是开始，到了北非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这帮白人奴隶的遭遇，跟去美洲的黑奴简直是一模一样，历史在这儿玩了个残酷的镜像。
船舱里那个脏乱差啊，很多人还没看见非洲大陆就死于痢疾或者脱水，尸体往海里一扔，鲨鱼都吃撑了。
运气好点活着到了阿尔及尔、突尼斯或的黎波里，接着就是逛集市——不过这次他们是商品。
在那个广场上，人被剥得一丝不挂。
买家过来掰开嘴看牙口，捏捏肌肉紧不紧实，跟挑牲口没任何区别。
这场景，光是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人的尊严比一张草纸还薄，撕碎了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在这个市场里，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年轻力壮的男的那是纯耗材，通常卖给当地的帕夏或者船主。
结局基本注定：被锁在划桨船的底舱，当一辈子不见天日的“人肉发动机”。
皮鞭就在脑门顶上悬着，每天划桨十几个小时，吃喝拉撒全在那个小板凳上解决，直到累死，然后像垃圾一样被扔进海里，换个新的接着划。
至于女的，特别是年轻漂亮的欧洲姑娘，那就更惨了。
她们在奴隶主眼里是顶级奢侈品，高价买回去往深宅大院一锁，要么当玩物，要么当生育工具。
在那高墙深院里，彻底断了回家的念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历史学家统计过一个数，大约有100万到125万白人被卖到了北非。
这数字虽然没黑奴贸易那么夸张，但你也别觉得少，每一条命后面都是一个破碎的家。
这种罪恶持续了三个世纪，最后是怎么停的？
讽刺的是，根本不是因为欧洲人良心发现，或者是海盗们立地成佛，纯粹是因为拳头硬了。
到了19世纪，工业革命搞起来了，蒸汽铁甲舰一出来，对付那些木头帆船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曾经牛皮哄哄的巴巴里海盗，在这个技术代差面前瞬间就不香了。
1816年，英国人带着荷兰舰队，对着阿尔及尔就是一顿狂轰滥炸，几千名白人奴隶这才重见天日。
后来美国刚建国不久，为了保护商船不交保护费，也冲过去打了两场“巴巴里战争”。
说到底，还是得靠实力说话。
弱国无外交，弱民无自由，这道理放在几百年前的非洲海岸线上，依然是血淋淋的真理。
回头再看这段历史，真的挺让人唏嘘。
人类历史上的奴役和压迫，从来就不分什么肤色，本质上就是强权对弱者的剥夺。
英国人为了搞资本积累，把黑人往死里整；同一时期的地中海，白人因为暂时虚弱，也再了别人案板上的肉。
无论是黑奴还是白奴，都是那个野蛮时代贪婪本性的极致体现。
这段往事被埋在故纸堆里太久了，很多人都忘了。
但它就在那儿摆着，提醒咱们：文明这东西其实很脆弱，一旦被利益击穿，谁都可能变成链条底端的猎物。
1830年，法国攻占阿尔及尔，盘踞北非三个世纪的海盗政权彻底崩塌，那个贩卖白人的集市，终于关张了。
参考资料：
Giles Milton, White Gold: The Extraordinary Story of Thomas Pellow and North Africa's One Million European Slaves, Hodder & Stoughton, 2005.
Robert Davis, Christian Slaves, Muslim Masters: White Slavery in the Mediterranean, the Barbary Coast and Italy, 1500–1800, Palgrave Macmillan, 2003.
Calendar of State Papers, Domestic Series, of the Reign of Charles I, British Public Record Off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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