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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合买彩票中大奖,兑奖时她改口:那只是借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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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合买彩票中大奖,兑奖时她改口:那只是借我的钱

“苏梅,你什么意思?这彩票明明是我们一起买的!”

彩票兑奖中心走廊里,刘婷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尖锐。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认识十五年的闺蜜,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苏梅穿着一件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参加晚宴。她轻轻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刘婷看了十五年,此刻却感到陌生得可怕。

“婷婷,你记错了吧。”苏梅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上周你买彩票前不是还跟我借了十块钱吗?说发了工资就还。这彩票是用那十块钱买的,当然是我一个人的。”

刘婷感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上周三晚上,她们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个周三一样,一起吃晚饭后去小区门口的彩票站。刘婷掏出二十元,老板找了十元,两人各出十元合买了一注复式双色球——这是她们五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而现在,那张价值五百万的彩票正握在苏梅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中。

“你疯了?”刘婷的声音开始颤抖,“上周三晚上,我们一起去买的,你当时还说要中了奖就辞职去环游世界。苏梅,看着我,你怎么能……”

“婷婷,我知道这笔钱对你很重要。”苏梅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妈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你弟弟上学也要钱。但事实就是事实,这彩票确实是我的。这样吧……”她顿了顿,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出于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我可以给你二十万。足够付你妈的手术费了。”

二十万。五百万的二十分之一。

刘婷感觉腿软,扶住了冰凉的墙壁。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来兑奖的幸运儿和陪同的家人朋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只有她,像被扔进了冰窟。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刘婷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这里不适合。”

苏梅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兑完奖还得去见律师。这样,明天我联系你,把二十万转给你。毕竟这么多年朋友,我也不想看你太难。”

“见律师?”刘婷捕捉到了这个词。

“嗯,咨询一下税务和财产安排的问题。”苏梅微微一笑,那笑容曾经让刘婷觉得温暖,此刻却让她脊背发凉。

就在苏梅转身要走向兑奖窗口时,刘婷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能这样。我们有约定的,五年了,每周三一起买彩票,中了平分。小区彩票站的老板可以作证,我们每次都是一起去的!”

苏梅轻轻挣脱了刘婷的手,表情变得严肃:“刘婷,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请不要无理取闹。彩票在我手上,购买记录显示是我支付的——哦对了,我刚好用的是手机支付,有记录为证。至于你说的什么约定,有书面协议吗?有录音录像吗?”

刘婷愣在原地。五年的习惯,五年的信任,她从没想过需要证据来证明她们会平分奖金。这是她们之间不言而喻的约定,是十五年友谊的基石。

“上周三晚上,在你家,我们一边看电视剧一边选的号码。”刘婷几乎是在恳求,“你选了红球03、07,我选了12、18,剩下的我们一起商量出来的。苏梅,你记得吗?”

苏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不记得了。号码是我自己选的,可能恰巧和你选的有重合吧。”她看了看排队的人群,“我真的得走了,兑奖截止时间快到了。”

“如果你就这样进去,我会告诉工作人员这彩票是我们共有的。”刘婷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

苏梅转过身,脸上的温柔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刘婷,别做傻事。你没有证据,而我有支付记录。闹大了,对你没好处。你知道的,我叔叔在司法局工作,我要是想,可以让这件事变得很麻烦。”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刘婷突然想起两个月前,苏梅偶然提起她叔叔调到了司法局。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刘婷也没在意。现在想来,也许从那时起,苏梅就已经在计划着什么。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刘婷的声音冷了下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我们中奖的消息确认后?还是更早?”

苏梅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刘婷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刘婷读不懂。然后她转身,径直走向兑奖窗口,将彩票和身份证递给了工作人员。

刘婷站在原地,看着闺蜜的背影,感觉十五年建立起来的世界正在崩塌。她想起大学时苏梅急性阑尾炎发作,是她半夜背着苏梅跑了两条街送到医院;想起工作后两人合租,苏梅失业那半年,是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房租;想起苏梅失恋时哭得死去活来,是她整夜陪着……

而现在,为了五百万,这一切都变成了可笑的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彩票,在机器上扫描,然后抬头看了苏梅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站着的刘婷。两人似乎在交谈什么,苏梅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脑袋,做了个“不太正常”的手势。

刘婷想冲过去,但腿像灌了铅。她知道,此刻无论她说什么,在工作人员眼中都像是眼红别人中奖的疯子。没有证据,只有苍白无力的指控。

办理兑奖需要时间,苏梅被请进了里面的贵宾室。刘婷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她翻看手机相册,寻找任何能证明她们合买彩票的证据。

五年的习惯,竟然没有一次拍照记录。她们的聊天记录里倒是经常提到“买彩票去”、“老时间老地方”,但从未明确写过“中了平分”这样的字眼。上周三的聊天记录只有简单一句:“七点老地方见。”

刘婷感到一阵绝望。她想起母亲还躺在医院等着手术,手术费需要十五万;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有着落;她自己刚刚因公司裁员失业一个月,存款所剩无几。这五百万对她来说不仅是改变命运的机会,更是救命的稻草。

而对苏梅呢?苏梅家境不错,父母都是退休教师,有稳定的养老金。苏梅自己在一家外企做行政,月薪八千,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从不为钱发愁。五百万对她来说是锦上添花,对刘婷却是雪中送炭。

这也许就是苏梅敢这么做的原因,刘婷突然意识到。因为她知道刘婷没有能力跟她打官司,没有钱请律师,没有背景和人脉。在她眼中,刘婷是弱者,是可以欺负的。

贵宾室的门开了,苏梅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和一张银行回执。看到刘婷还在,她显得有些惊讶,随即露出一丝不耐烦。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刘婷站起来,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苏梅,这是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你确定要为了这些钱,毁掉我们十五年的友谊,毁掉你做人的良心吗?”

苏梅的表情变得复杂,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在注意她们,才压低声音说:“刘婷,现实点。有了这五百万,我可以买房子,投资,过上完全不同的生活。而给你一半,我只能得到二百五十万,还要跟你分享这种改变。”

“所以这就是理由?因为你想独享改变?”刘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我们五年的约定呢?我们的友谊呢?”

“友谊不会因为钱而改变。”苏梅说,但眼神闪烁,“我会补偿你的,二十万真的不少了。你想想,你妈的手术费只要十五万,剩下的五万够你支撑一段时间找工作了。”

“那是我应得的二百五十万中的二十万!”刘婷提高了声音,引得远处一个保安朝这边看了一眼。

苏梅皱起眉头:“你再这样闹,我连二十万都不会给你。刘婷,成熟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我有证据,你没有。我有人脉,你没有。我赢了,你输了。接受现实吧。”

“证据……”刘婷突然想到什么,“彩票站的监控!每周三我们都是一起去的,老板也认识我们!”

苏梅的脸色终于变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刘婷捕捉到了那丝慌乱。

“监控保存不了多久,而且那种小店的监控,画面模糊,能证明什么?”苏梅很快恢复了镇定,“证明我们一起走进彩票站?那只能证明我们是朋友,不能证明我们合买了彩票。”

“但至少能证明我那天没有向你借钱!”刘婷抓住这一点,“如果你说我买彩票的钱是借你的,那为什么我们是一起去的?为什么不是我把钱还给你,然后你自己去买?”

苏梅沉默了,她显然没有料到刘婷会这么快找到她说法中的漏洞。

“我借你钱是之前的事,买彩票只是巧合。”苏梅最终说,但这个解释显得牵强。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现金还是转账?”刘婷追问,“你说我向你借了十块钱,什么时候借的?上周三之前我们有一周没见面了,上上周三我们也是一起买彩票的,当时也是各出十元。难道我每周都向你借十块钱买彩票?”

苏梅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这些细节我不记得了,反正你就是借了。”

“那我们去派出所,让警察帮我们理清楚。”刘婷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告你诈骗。”

“你疯了!”苏梅按住刘婷的手,“报警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有证据,警察也不会立案。而且……”她凑近刘婷,声音冷得像冰,“别忘了,你妈还在医院等着手术。闹大了,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连手术费都凑不齐。”

这句话击中了刘婷的软肋。她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是啊,母亲等不起。即使最终能证明彩票是合买的,诉讼过程可能长达数月甚至数年。母亲的手术必须在一个月内做,否则病情会恶化。

看到刘婷的动摇,苏梅的语气软了下来:“婷婷,我们别闹得这么难看。这样,三十万。我给你三十万,你现在就可以陪我去银行转账。有了这笔钱,你妈的手术费解决了,你弟弟的学费也有了,你还能有段时间找工作。而我保住我的奖金,我们各取所需,好吗?”

三十万。五百万的百分之六。

刘婷感到一阵恶心。不是因为钱少,而是因为苏梅那种施舍的语气,那种用友谊和良知换取金钱的赤裸裸的交易。

“如果我不要呢?”刘婷抬起头,直视苏梅的眼睛。

苏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婷会拒绝:“那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我会告诉所有人,你因为眼红我中奖,编造故事敲诈我。刘婷,想想后果。你在这个城市还怎么待下去?你的朋友会怎么看你?”

“我的朋友?”刘婷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苦涩,“我最好的朋友不就是你吗?现在你都要这样对我,我还在乎别人怎么看?”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兑奖中心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保安已经在示意她们离开。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苏梅最终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接受三十万,就给我打电话。如果不要,那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刘婷心上。

刘婷独自站在逐渐暗下来的兑奖中心大厅,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这个她和苏梅共同生活了十年的城市,此刻变得陌生而冰冷。

她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妈妈”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她该怎么告诉母亲,原本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希望,因为最信任的人的背叛而破灭了?

走出兑奖中心,夜晚的凉风让刘婷打了个寒颤。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经过她和苏梅常去的那家奶茶店,经过她们每周三买彩票的那家小店,经过她们曾合租三年的老旧小区。

每一个地方都充满了回忆,现在却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

彩票站的灯还亮着,老板正在整理货架。刘婷犹豫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哟,小刘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认识她们五年了,“今天怎么一个人?小苏呢?”

“王叔。”刘婷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问问,您店里的监控录像一般保存多久?”

王老板愣了一下:“监控啊?大概一个月吧。怎么了?丢东西了?”

“不是。”刘婷咬了咬嘴唇,“王叔,您记得上周三晚上,我和苏梅一起来买彩票吗?”

“记得啊,你们不是每周三都来吗?”王老板笑着说,“这周中了没?我看小苏下午急匆匆地来打听兑奖的事,是不是中小的了?”

刘婷的心一沉:“苏梅下午来过?”

“对啊,两三点的时候,问兑奖需要什么手续,大奖怎么领。”王老板一边擦拭柜台一边说,“我还开玩笑说是不是中大奖了,她笑得可开心了。”

“她有没有问您监控的事?”刘婷急切地问。

王老板想了想:“哎,你这么一说,她还真问了。问监控保存多久,能不能调取什么的。我说保存一个月,调取得警察来才行。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刘婷没有回答,而是问:“王叔,您能帮我个忙吗?如果警察来调监控,您能如实告诉警察,我和苏梅五年来每周三都一起来买彩票,每次都是各出十元合买一注复式吗?”

王老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刘,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曾经是。”刘婷苦涩地说,“但现在她中了五百万,说彩票是她一个人买的,说我买彩票的钱是向她借的。”

“什么?”王老板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你们每次都是一起来的,我都看着呢!上周三也是,你掏出二十,我找你十块,你们各出十块合买一注。这我记得清清楚楚!”

“您愿意为我作证吗?”刘婷像抓住救命稻草。

“当然!”王老板义愤填膺,“这太不像话了!五百万就能把良心卖了?小苏看着挺文静一姑娘,怎么能干这种事!”

“但只有人证可能不够。”刘婷冷静下来思考,“如果有监控视频就好了。王叔,您的监控能清楚拍到我们交易的过程吗?”

王老板走到电脑前,操作了一会儿:“我看看……上周三晚上七点多的……找到了!”

刘婷赶紧凑过去。屏幕上,她和苏梅正站在柜台前,她掏出二十元递给王老板,王老板找零十元,然后苏梅接过彩票,两人说笑着离开。整个过程清晰可见。

“能拷贝一份给我吗?”刘婷问。

“这个……”王老板犹豫了,“按理说得警察来才能拷贝。不过……”他看着刘婷泛红的眼眶,心软了,“我可以把这段视频单独保存起来,防止被覆盖。如果警察来了,我一定提供。”

“谢谢您,王叔。”刘婷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彩票站,刘婷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至少有了一段有力的证据,证明她们是一起买彩票的。但这还不够,她还需要证明她们有平分的约定。

她想起苏梅的话:“你有书面协议吗?有录音录像吗?”

没有。五年的信任让她们从没想过需要这样的东西。但现在,刘婷意识到,正是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她陷入了绝境。

回到家——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刘婷疲惫地倒在床上。房间虽然小,但整洁温馨,窗台上还放着去年生日时苏梅送的多肉植物。书架上有她们大学时的合影,两个年轻女孩笑得没心没肺,以为友谊会地久天长。

刘婷拿起照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十五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闪现:一起备考的深夜,一起追的男孩,一起吃的路边摊,一起规划的梦想……所有的一切,在五百万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打来的。

“刘小姐,您母亲的手术费最迟下周必须交齐了,否则我们只能安排出院。”护士的声音礼貌而冷淡。

“我知道,我会尽快凑齐的。”刘婷哽咽着说。

挂断电话,她看着天花板,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母亲等不起,弟弟的学费等不起,她的生活等不起。也许她真的只能接受那三十万,用二百二十万换取母亲的生命和十五年友谊的彻底终结。

但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刘婷女士吗?”一个陌生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城市晚报》的记者,我们接到线索,说您和朋友合买彩票中了大奖,但兑奖时出现了纠纷。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可以做个采访吗?”

刘婷愣住了。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是苏梅?还是兑奖中心的工作人员?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刘婷犹豫了。

“刘女士,如果您的情况属实,这就是一个关于诚信和友谊的深刻故事。公众有权知道真相,而且媒体的关注可能会帮助您维护自己的权益。”记者的话很有说服力。

刘婷沉默了。如果接受采访,就意味着把事情闹大,意味着和苏梅彻底撕破脸,意味着可能真的连三十万都拿不到。

但如果不接受,她可能永远得不到自己应得的那份钱,而苏梅则会带着用背叛换来的财富,开始新的生活。

“让我考虑一下。”刘婷最终说。

“当然,这是我的名片,您想好了随时联系我。”记者挂了电话。

刘婷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这个城市从来不缺故事,不缺背叛,不缺为钱反目成仇的戏码。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故事的主角。

她打开微信,看着和苏梅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苏梅发来的:“明天兑奖,期待我们的新生活!”

多么讽刺。

刘婷打了很长一段话,讲述她们的友谊,她们的约定,她们的梦想,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她知道,对已经决定背叛的人来说,这些话毫无意义。

她翻到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名字——陈律师,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也许,是时候寻求专业帮助了。

电话拨通了。

“喂,老同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陈律师的声音透着意外。

“陈昊,我需要帮助。”刘婷直截了当,“我被最好的朋友骗了,她独吞了我们合买彩票中的五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详细说说,我听着。”

刘婷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兑奖中心的对话,彩票站老板的证词,监控视频的存在,以及母亲急需手术费的困境。

陈律师听完,长叹一声:“这种事我见过不止一次了。金钱面前,人性经不起考验。不过,你这种情况,并非没有赢面。”

“真的吗?”刘婷感到一丝希望。

“首先,彩票站老板的证词很重要。其次,监控视频如果能清晰显示你们一起购买的过程,就是有力的物证。再者,你们五年来的习惯,每周三都一起买彩票,这种长期形成的惯例,在法律上可以被视为一种口头协议。”陈律师分析道,“当然,最理想的是能有其他证据,比如你们聊天记录中提到平分奖金的约定,或者其他朋友的证词。”

刘婷想了想:“聊天记录里没有明确说‘平分’,但有很多‘我们一起买彩票’、‘中了奖怎么花’这样的对话。至于其他朋友……我们有几个共同好友,都知道我们合买彩票的习惯。”

“那就联系他们,看看是否有人愿意作证。同时,我建议你明天一早就去公证处,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进行公证,防止证据丢失。”陈律师说,“如果你决定走法律途径,我可以做你的代理律师。不过刘婷,我得提醒你,诉讼需要时间,可能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你母亲的手术等得起吗?”

现实问题再次摆在面前。刘婷感到一阵无力:“如果接受她的三十万呢?”

“那你可能永远拿不回剩下的二百二十万。而且,一旦你接受了这三十万,在法律上可能被视为你们已经就奖金分配达成了新的协议,以后再想追讨就难了。”陈律师严肃地说,“我的建议是,先不要接受她的任何条件,同时尽可能收集证据。也许我们可以通过律师函给她施加压力,让她意识到法律风险,从而主动提出和解。”

“但她叔叔在司法局……”刘婷担心道。

“那只是她的亲戚,不是直系亲属,而且司法系统有严格的回避制度。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件事通过媒体曝光,舆论压力会让她叔叔也不敢轻易介入。”陈律师说,“事实上,刚才有记者联系我了。”

刘婷惊讶:“《城市晚报》的?”

“不止一家。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陈律师说,“这可能对你有利,也可能不利。舆论是一把双刃剑。”

挂断电话,刘婷陷入沉思。法律途径漫长且结果不确定,母亲的手术却迫在眉睫。媒体曝光可能带来舆论支持,也可能让她和苏梅都身败名裂。

她打开银行APP,查看自己的存款:3215.67元。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火却越来越亮。刘婷站在窗前,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做出了决定。

她不会接受那三十万的施舍,也不会轻易放弃属于自己的二百五十万。但同时,她必须尽快解决母亲的手术费问题。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记者留下的号码。

“喂,我是刘婷。关于合买彩票的纠纷,我愿意接受采访。但我有一个条件……”

夜深了,但刘婷知道,这场关于金钱、友谊和良心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没有退路。第二部分:真相与抉择

第二天,《城市晚报》以头版半个版面的篇幅报道了这起“闺蜜彩票纠纷案”,标题颇为吸睛:《五百万大奖撕裂十年闺蜜情:是合买还是借款?》。报道相对客观,既讲述了两人长期合买彩票的习惯,也呈现了苏梅“借款买彩”的说法,还提到了刘婷母亲急需手术费的困境。

报道刊出后,迅速在本地引起热议。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登上了同城热搜榜第一。舆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刘婷:

“明显是见钱眼开,十年的闺蜜啊,良心不会痛吗?”

“借十块钱买彩票?这种借口太拙劣了吧!”

“听说中奖者家里很有背景,普通老百姓维权难啊。”

“急需手术费的母亲vs翻脸不认人的闺蜜,人性经不起金钱考验。”

也有少数理性声音:

“法律讲证据,口头约定很难证明。”

“如果真是借款,彩票所有权确实可能归出借人。”

“双方最好协商解决,打官司两败俱伤。”

报道刊出当天下午,苏梅的电话就打来了,语气尖锐:“刘婷,你竟然找媒体?你想毁了我是不是?”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刘婷平静地说,“还有,我妈等着钱做手术。”

“我告诉你,媒体闹得越大,我越不可能给你一分钱!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坏人,我凭什么还要给你钱?”苏梅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三十万的条件作废了,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电话被狠狠挂断。

刘婷握着手机,手指发白。陈律师说得对,舆论是双刃剑。

然而,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

当天晚上,一个陌生号码打来:“请问是刘婷女士吗?我是苏梅的同事小李,我们在公司年会上见过。关于彩票的事……我有一些情况想告诉你。”

两人约在离刘婷住处不远的咖啡馆见面。小李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神情紧张。

“其实,中奖后第二天,苏梅就在办公室炫耀了。”小李压低声音说,“她说自己运气好,中了大奖,还说……说幸亏当时让你‘借’她的钱买彩票,这样奖金就全是她的了。”

刘婷的心猛地一跳:“她真这么说了?”

“我们好几个同事都听到了。当时还有人开玩笑说她对闺蜜太狠,她还笑着说‘亲兄弟明算账’。”小李从包里拿出手机,“我怕你不信,偷偷录了音。”

手机里传出苏梅熟悉的声音:“……刘婷还以为能分一半呢,傻不傻?那张彩票是我出钱买的,法律上就是我的。她要打官司?打呗,我有的是时间和钱陪她玩……”

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刘婷问。

小李苦笑:“去年我父亲生病,苏梅是部门主管,明明该批的假她不批,还扣了我全勤奖。我看不惯她这种人品。而且……”她犹豫了一下,“她中奖后就在办公室趾高气扬,说话难听,好几个同事都受不了她。”

刘婷握着小李的手:“谢谢你,这证据太重要了。”

“不过你要小心,苏梅说她叔叔在司法局,可能真有关系。”小李提醒道。

带着新证据,刘婷再次联系陈律师。陈律师听后很振奋:“这段录音很关键,虽然不是直接证据,但能证明苏梅事后承认合买约定,以及她‘借款’说法的虚伪性。结合你们长期合买的习惯,法官采信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会正式发律师函给苏梅,附上这份录音的文字整理稿,给她三天时间回应。同时,我们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彩票资金账户中的250万——她不是只兑了一半奖金吗?剩下250万还在福彩中心的监管账户里。”

“诉前保全需要担保吧?我没什么钱……”

“鉴于情况特殊,我们可以申请免担保,或者用你将来可能获得的债权作为担保。你母亲急需手术费的情况也是有利因素。”陈律师顿了顿,“不过刘婷,我要提醒你,即使我们赢了官司,执行过程也可能漫长。而且,彻底撕破脸后,你们就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刘婷沉默片刻:“从她说那十块钱是借款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

律师函发出的第二天,苏梅主动打来了电话,这次语气缓和了许多:“刘婷,我们谈谈吧。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馆,就我们两个人。”

老地方,是她们大学时常去的一家小咖啡馆。十年过去了,咖啡馆还在,只是换了装修。

刘婷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靠窗的老位置。窗外梧桐叶开始泛黄,秋天真的来了。

三点整,苏梅准时出现。她戴着墨镜,穿着名牌套装,但神色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你赢了。”苏梅坐下后的第一句话让刘婷愣了愣,“舆论压力太大,公司领导找我谈话了,说这事影响了公司形象。我叔叔也打电话来,说这事他帮不了,让我自己处理好。”

刘婷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可以给你一百五十万。”苏梅摘下墨镜,眼睛有些红肿,“不是施舍,是和解。你撤诉,我们签保密协议,对外就说我们友好协商解决了,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刘婷轻声重复,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苏梅,我们曾经确实是。记得大三那年我急性阑尾炎,是你半夜背我去医院的。工作第一年我失业,是你让我免费住在你公寓三个月。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梅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所以我不明白,”刘婷继续说,声音开始颤抖,“为什么五百万就能让你忘记这一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的友谊只值你多占的一百万差价?”

“不是钱的问题……”苏梅试图解释。

“就是钱的问题!”刘婷提高声音,又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如果你坦率地说你需要钱,有困难,也许我会同意你多拿一些。但你说那十块钱是借款?苏梅,这侮辱了我们十年的友情,也侮辱了我的智商。”

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看了过来。

苏梅脸色苍白:“那你要多少?二百五十万?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公开澄清,我不是故意霸占奖金,我们只是有误会……”

“我已经联系好医院了,明天就送我妈去住院。”刘婷忽然换了话题,“手术费我先借了高利贷。”

“你疯啦?高利贷利息那么高!”

“是被你逼疯的。”刘婷直视她的眼睛,“如果你早一点,哪怕早一个星期,把我应得的那份给我,我妈现在可能已经做完手术在康复了。但你没有,你忙着找律师,找关系,想办法独吞全部奖金。”

苏梅避开她的目光:“我不知道阿姨情况那么紧急……”

“你知道。我第一天就告诉你了。”刘婷站起身,“陈律师会继续推进法律程序。至于媒体那边,我答应过记者,无论结果如何,都会给他们一个最终答复。不是为你澄清,是为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一个交代。”

“刘婷!”苏梅也站起来,“你真要鱼死网破?”

“鱼已经死了。”刘婷轻声说,“从你决定独吞奖金那一刻起,我们的友谊就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是在争取我应得的,给我妈一条活路。”

走出咖啡馆,秋风吹过,刘婷打了个寒颤。她没回头,径直走向公交车站。

路上,她收到陈律师的信息:“苏梅的律师刚联系我,他们同意调解,愿意支付二百二十万,条件是签保密协议和撤诉。这个条件可以考虑,诉讼有风险,调解能快速拿到钱解决你母亲的医疗费。”

刘婷回复:“二百五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签保密协议,但可以协商对外声明的措辞。这是底线。”

她知道这是冒险。如果苏梅不同意,诉讼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更久。母亲的病等不起,高利贷的利息每天都在增加。

但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等待回复的那一夜格外漫长。刘婷守在母亲病床边,看着母亲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心如刀割。如果她妥协,明天就能交上手术费。如果她坚持,可能要等上好几个月。

凌晨三点,手机亮了。陈律师发来消息:“同意了。明天上午九点来律所签协议,福彩中心的工作人员也会到场,当场分割奖金并转账。”

刘婷握着手机,泪流满面。

第二天,在陈律师的见证下,刘婷和苏梅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苏梅全程没有看刘婷一眼,签完字就匆匆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福彩中心的工作人员按照协议,将监管账户中的250万转入了刘婷的账户。走出律所时,刘婷的银行卡里有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多的钱。

她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解脱。

当天下午,她还清了高利贷,支付了母亲的全部手术费和住院费。母亲被推进手术室时,紧紧握着她的手:“婷婷,钱是怎么来的?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妈,是我应得的。”刘婷吻了吻母亲的额头,“等你好了,我慢慢讲给你听。”

手术很成功。母亲转入普通病房后,刘婷履行了对媒体的承诺,接受了《城市晚报》的后续采访。她没有指责苏梅,只是简单说:“事情已经通过协商解决了,感谢大家的关心。这段经历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金钱更珍贵,比如亲情,比如做人的底线。”

报道刊出后,舆论渐渐平息。有人称赞刘婷的骨气,也有人认为她傻——如果早接受三十万,何必闹这一场。

刘婷不在乎这些评论。母亲一天天康复,这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月后,母亲出院那天,刘婷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对不起。还有,我辞职了,准备离开这个城市。保重。”

是苏梅。刘婷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有些裂痕,永远无法修补。

母亲休养期间,刘婷用剩下的钱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带着母亲搬出了出租屋。她又找了一份新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踏实。

半年后的某天,刘婷在超市买菜时,偶然听到两个售货员闲聊:

“听说了吗?以前那个中五百万的苏梅,钱都快败光了。”

“怎么回事?”

“投资失败,又被男朋友骗了一笔,现在好像在做保险推销员……”

刘婷推着购物车悄然离开。结账时,她看着收银台旁边售卖彩票的柜台,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提起袋子走出了超市。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和苏梅还是大学生时,也曾一起买过彩票,做着中大奖的白日梦。那时候她们说好,如果中了奖,要一起去环游世界,要一起开个小店,要一辈子做好朋友。

原来,最珍贵的不是中了奖,而是一起做梦的那些时光。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梦总会醒。

刘婷抬起头,迎着夕阳的方向走去。她知道,前路还长,但至少,她守住了自己的良心,也守住了母亲的生命。

这就足够了。

有些东西,金钱买不到;也有些东西,金钱一碰就碎。友谊如是,良心亦如是。当五百万元如一面照妖镜般横亘在两个曾经亲如姐妹的女人之间,照出的不仅是人性的贪婪与软弱,更有在绝境中依然坚持的尊严与底线。尘埃落定后,无人是赢家,但至少有人还能挺直脊梁,在破碎的生活中重建属于自己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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