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雷、转型、国际化：吴晓求勾勒中国资本市场改革三大核心目标

12月21日，在2025深圳香蜜湖金融年会上，中国人民大学原副校长、金融学家吴晓求就“金融强国建设”发表主旨演讲。他指出，中国迈向现代化国家的关键在于夯实基础科学与制度文明，而金融体系的现代化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吴晓求强调，金融强国的核心标志有两个：一是人民币实现真正的自由化与国际化，二是资本市场的国际化，特别是未来经过努力建成以人民币计价资产为核心的国际金融中心。他认为，当前中国资本市场仍存在定位偏差、制度缺陷和风险隐患，亟需通过系统性改革实现从融资导向向投资导向的根本转型。

人民币国际化与资本市场国际化

吴晓求明确指出，金融强国的建设必须围绕两个指标展开。第一是人民币的自由化和国际化。“哪一天在伦敦或纽约可以随意兑换所需金额的人民币，人民币国际化才算真正完成。”他强调，边境贸易、双边或多边贸易中使用人民币结算只是阶段性步骤，不应满足于区域化成果。人民币的最终目标是在发达国家作为支付或储备货币自由流通。

第二是资本市场的国际化。吴晓求认为，中国必须努力建设成为人民币计价资产的国际金融中心。他提醒，金融强国的标志并非银行资产规模或“宇宙银行”的体量，而是资本市场能否承担资源配置、风险定价和财富管理的核心功能。“没有这个载体，金融强国难以实现。”

资本市场改革三大方向

吴晓求提出，当前资本市场改革需从三个层面推进。首先是认知转变，市场不应被视作单纯的融资工具，而应定位为投资市场，核心是建立激励机制。他肯定了近期资产端改革的方向，即推动科创型企业成为市场主体，视为资本市场长期成长的基石。

吴晓求表示：“我们必须从融资者便利为中心过渡到投资者权益保护为中心，这是大规模的转型，整个制度设计就要改革，最近进行的一系列改革我认为是正确的，包括资产端的改革，主要是科创型企业慢慢占主体，这是中国资本市场成长的基石。”

其次是资金端改革。他认为现有规则过度约束大资金进入权益市场，特别是商业保险资金因考核周期短、风险认知偏差而难以配置高收益资产。“利率长期下行背景下，仅靠债券无法覆盖保险负债成本，必须拓展另类资产和权益类投资。”他指出，部分财政与保险理论滞后，缺乏市场化和周期意识。

第三是制度平台改革，需从法律、制度和规则入手。吴晓求强调，制度设计必须保障透明度，防止“埋雷”行为。

资本市场改革三大核心目标

吴晓求将资本市场改革的目标划分为三个层次。首要目标是“排雷”——清除市场中的欺诈与造假行为。他以紫晶存储案为例：该公司以“解决中国芯片问题”为名欺诈上市，后因持续财务造假破产。吴晓求认为处罚偏轻，并强调必须通过刑事追责与民事赔偿相结合，使违法成本远超非法收益。

第二目标是将市场建设为真正的财富管理市场。“没有雷是基础目标，基础目标达不到别说其他的远大目标了”。只有在透明、可信的基础上，才能吸引长期资金，服务居民多元化资产配置需求。

最终愿景是建成国际金融中心。吴晓求指出，这一目标虽遥远，但路径清晰：必须坚持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方向。唯有如此，中国资本市场才能真正支撑金融强国战略，助力国家现代化进程。

本文转自12月22日经济观察报，欢迎关注“人大重阳”平台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