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上初中之后抑郁了,我花了15万也没看好,老婆一巴掌扇过去:那么矫情干什么!我反而笑了……
我叫老周,今年42岁,在一家建材市场开了个小门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能让家里过上温饱有余的日子。我这辈子顺风顺水,没遇过什么坎,直到女儿朵朵上初中后确诊抑郁症,我的生活才彻底乱了套。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花光15万积蓄、跑遍各大医院都毫无起色时,老婆林娟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吼出那句“那么矫情干什么”,我却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笑里的心酸、解脱和无奈,只有我自己懂。
朵朵从小就是个乖孩子,文静、懂事,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我们两口子对她寄予厚望,尤其是老婆林娟,她没读过多少书,早早就在市场帮我看店,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从小学开始,林娟就给朵朵报了奥数、英语、钢琴、舞蹈四个补习班,周末排得满满当当。我有时候心疼女儿,劝林娟别给孩子太大压力,她总是瞪我:“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考重点高中?怎么上名牌大学?你想让她跟我们一样一辈子守着这个破门店吗?”我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去。
朵朵上初中后,一切都变了。她进了市里的重点初中,班里都是尖子生,竞争异常激烈。第一次月考,朵朵从小学的年级第一跌到了班级第十。回家后,林娟把她的试卷撕得粉碎,罚她在阳台站了两个小时。从那以后,朵朵变得越来越沉默,每天放学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很少说话,眼神总是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发现她晚上经常偷偷哭,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摇头,说没事。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跟林娟说带女儿去看看心理医生,她却骂我:“看什么心理医生?就是考试没考好,心里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影响孩子学习。”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多留意女儿。有一次,我打扫房间,在她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把美工刀,还有一张写满“我好没用”“我不想活了”的纸条。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拿着纸条去找林娟。林娟看了纸条,也慌了,终于同意带女儿去看医生。
我们带朵朵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挂了心理科的专家号。医生诊断朵朵是中度抑郁症,伴有焦虑倾向,需要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医生说,朵朵的抑郁症主要是因为学习压力过大,加上家长的过高期望和缺乏沟通导致的。我听了医生的话,心里又疼又悔,要是我早点坚持带女儿来看病,要是我早点跟林娟好好沟通,也许女儿就不会变成这样。
从那以后,我开始带着朵朵四处看病。我们去了北京、上海的大医院,看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吃了最贵的抗抑郁药。心理疏导一次就要几百块,抗抑郁药一个月就要几千块,加上来回的路费、住宿费,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我把门店的流动资金都拿出来了,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前前后后花了15万。可朵朵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她不再去上学,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跟任何人说话。有时候,她会突然情绪失控,摔东西,大喊大叫。
林娟也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逼女儿学习,而是每天以泪洗面,看着女儿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她开始反思自己,说都是她的错,是她给了女儿太大的压力。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只能安慰她:“别自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女儿,等她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日子并没有好起来,反而越来越糟。上个月,朵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我和林娟急得团团转,敲门她也不开,我们只能把门撬开。进去后,我们发现朵朵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我们赶紧把她送进医院,医生说她严重脱水,需要住院治疗。在医院里,朵朵依然不说话,不吃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看着女儿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花了15万,跑遍了各大医院,却连女儿的一点点笑容都换不回来。我开始绝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出院后,朵朵依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天,林娟做好了饭,端到女儿房间门口,轻声说:“朵朵,出来吃点饭吧。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林娟又说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她站在门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突然推开门,走到女儿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对着朵朵的脸就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当时正在客厅抽烟,听到声音赶紧跑过去。我看到朵朵捂着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林娟站在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对着朵朵吼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和你爸为了你,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跑遍了所有的医院,你却还是这个样子!不就是考砸了一次吗?不就是得了个破抑郁症吗?那么矫情干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活?”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笑了出来。这一笑,把林娟和朵朵都吓住了。林娟瞪着我,说:“你笑什么?女儿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我没有回答她,而是走到朵朵身边,轻轻把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我笑,是因为我知道,林娟这一巴掌,终于把藏在女儿心里的那道防线打破了。这一巴掌,不是愤怒,不是嫌弃,而是一个母亲在绝望中的呐喊,是对女儿的一种唤醒。我知道,林娟心里有多疼,她打在女儿脸上,疼在自己心里。
果然,朵朵捂着脸,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喊:“妈,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爸!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好难受!我不想这样!”这是她生病以来,第一次主动跟我们说话,第一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林娟看到女儿哭了,也忍不住哭了。她蹲下来,抱着女儿,说:“朵朵,对不起,妈妈错了。妈妈不该给你那么大的压力,不该对你那么严格。你别难受了,妈妈再也不逼你学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妈妈都支持你。”
我站在旁边,眼泪也流了下来。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朵朵的病开始好转了。因为她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终于不再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从那以后,朵朵慢慢开始跟我们说话了。她告诉我们,她在学校里很孤独,没有朋友,同学们都因为她成绩好而孤立她。她告诉我们,她很害怕考试,每次考试前都紧张得睡不着觉。她告诉我们,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辜负了我们的期望。我们耐心地听着,安慰她,鼓励她。我们不再逼她学习,不再给她报补习班,而是带她去公园散步,去看电影,去吃她爱吃的东西。
我们不再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不再让她吃抗抑郁药。因为我们知道,女儿的病,不是靠药物和心理疏导就能治好的,而是靠家人的陪伴和理解。我们花了15万,却不如林娟的一巴掌来得有效。因为这一巴掌,打醒了女儿,也打醒了我们。
现在,朵朵已经慢慢恢复了。她开始主动跟我们说话,开始走出房间,开始对着我们笑。虽然她还没有完全好起来,虽然她还需要时间来恢复,但我们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互相陪伴,互相理解,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常常想,如果当初林娟没有打那一巴掌,朵朵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她还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许她还会不吃不喝,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好起来。所以,我很感谢林娟的那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
现在,我和林娟都变了。我们不再把成绩看得那么重要,我们只希望女儿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我们明白了,对于孩子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成绩,而是心理健康,而是家人的陪伴和理解。
有时候,我会看着朵朵的笑脸,想起当初林娟打她的那一巴掌,想起我当时的那一笑。我知道,那一笑,是绝望中的希望,是黑暗中的光明。那一笑,代表着我们一家人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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