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那会儿,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走进某部连队宿舍。
他看着那些叠得跟刀切豆腐块一样的被子,心里没觉得舒坦,反而伸手一摸。
这一摸可倒好,手心传来的那股子凉气让他心火腾地就上来了。
那被子竟然是湿的,都能拧出水来,这让天天睡在上面的战士们怎么熬?
老将军当时就指着那些漂亮的“方块”,问这到底是养兵还是在毁兵。
众人一时间没想到,这原本是用来夸奖的荣誉,怎么就成了老将军嘴里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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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08年,王建安出生在湖北黄安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庭,从小就是靠讨饭活下来的。
14岁给地主放牛,17岁火烧地主房子投了军,他这一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欺负老百姓和弄虚作假。
他在1934年就当了红四军政委,搭档正是许世友,这两个人那脾气是一个比一个硬,合作起来也是战功赫赫。
不过他们在抗大学习期间出过一档子事,许世友当时因为心里不痛快,想带着老部下回大巴山。
王建安作为当事人,在最后关头觉得这事太严重,就向上级如实做了汇报,这一下可把许世友给气坏了。
虽然王建安这么做保住了大家的前途,但许世友那个性格,这道梁子算是结下了。
直到1948年济南战役前夕,在中央的安排下,这“山东双雄”才重新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许世友当时主动找王建安喝酒,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齐心协力打胜仗。
他后来还感慨过,说虽然两人经常拍桌子对骂,但过后绝对不拆台,带出来的部队个个都是生龙活虎。
王建安这种刚正不阿的性格,不仅在战场上出名,在生活里更是让人又敬又怕。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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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安有个外号叫“王青天”,这可不是白叫的,那是他用一辈子的坚持换来的。
他有4个儿子,全都安排在外地干活,身边的人看着他年纪大了,都劝他调一个回来照应。
他夫人也曾试探着提过这件事,毕竟家里有个孩子在身边,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方便。
王建安一听这话,脸拉得老长,直接把话封死了,说只要他还没咽气,孩子一个都别想调回来。
还有一次,王建安去视察,上海延安饭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师级以上的干部带家属在小食堂吃,那是默许的。
王建安住进去那天,发现饭厅里到处是干部的家属和秘书,吵吵闹闹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二话没说,站在饭厅中间大喝一声,让那些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全都去大食堂吃。
当时好多干部的脸色都很难看,但看着这位老将军的眼神,谁也没敢吭声,全都低着头走了。
他身边的秘书曾经免票弄了10斤花生油回来,想给老首长改善一下伙食。
王建安知道后,不仅没夸他,反而狠狠批评了一顿,硬是让秘书按照原价把钱补上才算完。
对他来说,公家的便宜占一分就是丢了一辈子的脸面。
03
1977年王建安去厦门,当地的军师级领导想表现一下,早早就在路口等着接风。
王建安一下车,看见这前呼后拥的阵势,眉头就皱成了疙瘩,问他们这是打算干什么。
对方说是来带路的,结果王建安一点面子没给,说难道他这么大的人还会走丢了不成?
他告诉那些人,要是他们非要跟着,那他这次视察就不去了,弄得一帮干部尴尬得不知所措。
到了1978年视察某师的时候,部队领导想让他坐得舒服点,专门在看电影的地方设了个“首长专座”。
那椅子不仅宽大,旁边还摆着茶杯和水果,在满操场的小木凳中间显得特别突兀。
王建安指着椅子问,难道他两个小时不喝水就会渴死吗,看看战士们哪个带水壶了?
他说完这话,直接搬了个最普通的小凳子,扎进了战士堆里,惹得全场官兵掌声跟雷鸣一样。
这官当得也太清苦了,但在他心里,官和兵其实就隔着一张板凳的距离。
这种性格让他总能发现别人看不见的细节,就像那个著名的“湿被子”事件。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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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去参观那个号称“硬骨头”的连队,还没进门,先去了人家的猪圈转了转。
猪圈里全是肥壮的生猪,王建安问饲养员一个月杀几头给战士吃,结果对方说一头都不敢杀。
饲养员委屈地说,要是把猪杀了,上级来参观的时候,猪圈空荡荡的就不好看了。
王建安听了心里就沉甸甸的,紧接着进了战士宿舍,看那些被子叠得像雕塑一样完美。
他好奇地摸了一把,发现被子不仅沉,而且那种潮气直接往手心里钻,摸着特别不舒服。
战士们见瞒不住了,这才说了实话,说为了叠出这种棱角,必须往被子上喷水。
这样叠出来的被子确实好看了,但战士们晚上就得盖着这冷冰冰、湿漉漉的东西睡觉。
王建安当时的心都要碎了,这些都是家里的心头肉,来到部队竟然遭这种罪。
府库都藏满了,老百姓还挨饿,猪圈都满了,战士还闻不到肉香,这种事绝不能忍。
他当天就给中央写了报告,把这种“八路军糊弄八路军”的荒唐事揭了个底掉。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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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1月,王建安路过江西,心里一直惦记着想去井冈山看看。
那是他革命开始的地方,但他听说上山要专门调车,跑好几百公里,就摆摆手取消了。
他说看山是私事,不能浪费公家的汽油,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可惜这一等就再也没了机会,第二年他就病逝在了北京,临终前还嘱咐子女万事简办。
晚年王建安的老伴儿,就想着能不能让将军开口,把一个孩子调到北京,毕竟年纪大了,也方便照顾。
可王建安硬是不让,直接撂下一句话:“我只要还活着,子女一个都别想调回来!”
你说这硬不硬气?孩子们也理解老爷子的脾气,1980年王建安病逝,丧事什么的,子女们全按将军的遗嘱办的,一点没含糊。
那种在猪圈里养模特猪、往被子上喷水的干部,原本想借着名头往上爬,结果撞上了硬石头。
这官当得确实窝囊,丢了面子还挨了处分,谁让他们把战士当成了表演的道具呢。
老将军走的时候,床头还放着那份关于纠正形式主义的报告草稿。
有些东西,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得经得起良心去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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