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命只剩痛苦，我们能否选择有尊严地告别？生命最后的自主权

前几天写了一篇关于老人晚景的文章，收到了不少留言。好几个读者都提到了安乐S。他们说，希望未来能够合法实施。因为有些生命到最后，真的只剩痛苦。

我完全理解这种想法。我的一个亲戚，晚年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她试过两次离开这个世界。第一次被救了回来。第二次，她还是决绝地走了。家人很悲痛，却也隐隐松了一口气。对她而言，活着已是酷刑。

琼瑶女士也曾公开谈论过“尊严S”。她嘱咐子女，当生命只能靠医疗设备维持时，请让她平静离去。最后她也是这么做的。

这些故事也让我们反思：生命的最后时光，除了痛苦和无奈，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我们老一辈人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句话支撑了许多艰难时刻。但当“赖活着”变成没有尽头的煎熬时，这句话还有意义吗？

我那位亲戚在最后的日子里，每天忍受着剧痛，止痛药已经无效。她清醒时，眼神里满是哀求。她说：“让我走吧，太痛苦了。”家人们看着也是心疼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很多老人最后的日子，是在医院的白墙和消毒水气味中度过的。身上插满管子，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疼痛成为日常，尊严成为奢侈品。

蒙田说过：“生命的价值不在于活了多久，而在于如何度过。”当生命只剩痛苦的延长，这种“活着”还有价值吗？可不可以有另一种选择，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不是被动的煎熬，而是主动的告别？

在传统的观念里，我们习惯回避谈论死亡，以至于当那一刻来临时，毫无准备。其实，我们也可以像规划退休生活一样，规划最后的时光。

想在哪里度过？希望接受怎样的医疗？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这些都可以提前思考和安排。

医疗的目的不应只是延长生命，更应是减轻痛苦、提升质量。有时候，放弃激进治疗，选择安宁守护，反而是更人道的选择。

当然，除了个人选择，社会支持也至关重要。我们需要更完善的安宁疗护体系。让那些选择不进行激进治疗的老人，能得到专业的管理和心理支持。

我们也需要更开放的生命教育。让公众不再视死亡为禁忌，而是生命自然的一部分。我们还需要更人性化的法律政策，在严格保障的前提下，给予末期患者更多自主权。

每个生命都会抵达终点。如何走完最后一公里，或许是我们能给自己的最后一份礼物。也许，最好的告别不是突然的句号，而是从容的省略号，在爱和尊严中，渐渐隐去。

愿每个生命都能被温柔以待，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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