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人问我,面对困难你为什么总能坚持下去?我说,因为我别无选择,只能坚持。
——俞敏洪
01
走出农村
“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我在16岁之前从未想到过自己能够走出农村。18岁之前,我从未出过农村,万万没想到后来能走遍世界。”多年以后,功成名就的俞敏洪曾这样说。
1962年,俞敏洪出生在江苏江阴的一个农村家庭。这片土地曾孕育了明代地理学家徐霞客,而俞敏洪身上似乎也延续了徐霞客身上执着探索、走向远方的精神基因。
俞敏洪的父亲是一位木匠。母亲李八妹是生产队的妇女队长,性格刚毅果敢,她对俞敏洪的成长乃至后来事业的发展,都产生了极大影响。
在俞敏洪之前,李八妹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其中,儿子因病不幸夭折。长子的夭折,让李八妹对俞敏洪百般疼爱。
俞敏洪自幼体弱,母亲为了给他增强体质,每个月都会为他炖一只鸡。从出生到上大学,他吃掉的鸡累计超过两百只。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几乎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呵护。
1976年,14岁的俞敏洪初中毕业,本该回乡务农。因为当时政策规定,贫下中农家庭一般只有一个子女能上高中,而他家的名额已给了姐姐。但母亲李八妹不甘心。她四处奔走求助,最终将儿子送进了江阴夏港中学的高中部。
1978年起,16岁的俞敏洪连续两次参加高考,均以落榜告终。母亲叹息着允许他再试最后一次,并明确表示:若再考不上,就安心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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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江阴一中开设的高考复读班只招收落榜生前40名,俞敏洪并未达到门槛。李八妹只身前往县城,多方辗转托请,硬是为儿子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复读机会。
连续两年失利后,第三次高考,凭借刻苦努力,俞敏洪不仅考上了大学,还考上了北京大学。考上北大,无论在哪个时代,这都是一件光荣且值得庆贺的事。
于是,在收到通知书后,李八妹欣喜若狂,几乎倾尽家中所有,为俞敏洪办了一场盛大的庆贺宴席。
江阴农村当时的宴席标准是“八大碗席”(八菜一汤),而李八妹却坚持每桌24个菜,办出了方圆几十里村庄当时最宏大的酒席。
1980年夏末,俞敏洪背着从家里带来的被褥,踏入北大校园。他操着一口浓重的江阴方言,除了自己的名字,几乎没人能听懂他的话。
在首次班会上,他磕磕巴巴的自我介绍刚说到一半,就被班长王强打断:“同学,你能不能别说日语?”——这位班长后来成为新东方的联合创始人,而当时的他,只觉得眼前这位同学是个浑身乡土气的“土鳖”。
那一年,俞敏洪18岁,他满怀憧憬,开始了大学生活。
02
“三洞诗人”
对大多数人而言,大学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但对俞敏洪来说却并非如此。
当时,班长王强身兼北大艺术团团长、学校广播站站长,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和女生们的偶像。相比之下,俞敏洪则显得普通且平庸。
那个年代,诗歌是进入文艺圈子的通行证。
俞敏洪也渴望通过诗歌改变自己“土气”的形象,赢得关注甚至爱情。他前后写了700多首诗,还办过三期诗刊。正是在申请办刊的过程中,他结识了北大团委文化部负责人徐小平——后来新东方的另一位联合创始人。
然而,诗歌并没有给他带来期待的浪漫。
当同龄人开始懵懂恋爱,尤其是像王强那样的同学备受青睐时,俞敏洪的情书却屡屡被拒。他曾在日记中苦涩地写道:
“昨天晚上我又哭了两场,在宿舍,在班里讨论各种各样的事情,我是完全插不上嘴的。我们大学最丑的女生都收到过情书,那就是我写的,可是没有人跟我约会。”
这种持续的被忽视和挫败感,深深烙印在他的性格里,塑造了他后来既坚韧又敏感的特质。“在北大那几年,我几乎都是在自卑中度过的。”他后来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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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在经历了种种的挫败后,俞敏洪将重心转移到了读书上。
那年,他拼命读书,因长期苦读导致身体透支,俞敏洪突然大口吐血,被诊断为肺结核。由于具有传染性,他不得不休学,前往北京胸科医院隔离治疗。
医院对面的显龙山上,刻有冯玉祥题写的“精神不死”四个大字。在长达一年的疗养中,俞敏洪每日与这四个字默然相对,反复思考着自己的处境与未来。
也许是“精神不死”的意念逐渐注入了他的内心。他慢慢意识到,与别人比较毫无意义,甚至以健康为代价去竞争更是荒谬。
心态转变后,他将全部时间投入到阅读与写作中,一年内读了近三百本书,写下两百多首诗。因肺部有三处病灶,他自嘲为“三洞诗人”。
也是在这段孤寂的时光里,他背完了当时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英汉词典,直到最后开始背诵《朗文英语大辞典》,日后成为全班公认的“单词王”。
一年后,俞敏洪康复返校,随81级学生继续学业。因此,他从入学时间虽是80级,毕业却属于85届。
这段被迫暂停又独自蓄力的岁月,成了他大学生涯中一段沉重而特殊的注脚。
03
离开北大
1985年,俞敏洪从北大毕业。全班50名同学中,有49个出国留学,唯一剩下的那个,就是他。
王强去了美国,攻读计算机硕士。徐小平去了加拿大,攻读音乐系硕士。俞敏洪同样心怀留学梦,却因经济拮据不得不留在北大任教,每周授课八节,月薪120元。以当时汇率计算,若要攒够美国大学四年的学费,他需要不吃不喝工作222年。
此时,俞敏洪已经结婚,妻子是当年北大西方语言文学系的系花杨桂青。两人的相识也颇具戏剧性——俞敏洪曾每天跟随她去图书馆,用了整整三个月才找到机会搭话。
第一次约会是在圆明园福海划船,那里水面开阔,游人稀少。当时的俞敏洪对爱情充满渴望,为了追求心中所爱,他将船划到湖心后,突然对杨桂青说:你得做我女朋友,要不答应,就把你推下去淹死。
这段情节,后来在电影《中国合伙人》中由黄晓明与杜鹃重现。不同的是,电影中的女孩毅然跳水,而现实中,这位系花最终成了他的女友,毕业后成为他的妻子,并相伴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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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俞敏洪并未放弃留学计划。他一边教书,一边备考,托福考出673分,GRE获得700分,并向二三十所美国大学递交了申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东风是什么?是钱。
为筹集留学资金,他开始在校外培训机构兼职教授托福和GRE课程,月收入达到一两千元,是北大工资的十倍以上。看到市场需求旺盛,他萌生了自己办班的念头,于是在北大校内开设了一个托福培训班,很快招到二三十名学生。
当时,北大也有托福培训班,俞敏洪的这一行为等于在挖学校的墙角。此外,他还缺乏相关的资质,属于私自办学。校领导为此找他谈话,言辞激烈,双方发生冲突。
最终,俞敏洪受到行政处分,其“事迹”被张贴在北大著名的三角地公告栏整整一个月,并通过校园广播连续播报一周。
处分带来的后果是沉重的:分配住房无望,出国进修资格也被取消。
1990年,俞敏洪正式提交辞职报告,用一辆三轮车载着全部家当离开了北大。他在一个名叫六郎庄的村子租下一间民房,暂时安顿下来。
04
下海创业
俞敏洪有勇气走出北大,也是自信凭着外语培训就能赚大钱。
1991年,28岁的俞敏洪和妻子在中关村第二小学租了间平房,外面支一套桌椅,成立了“东方大学英语培训部”。
最初的招生,是在校园的布告栏和街上的电线杆张贴广告,以“原北大英语老师俞敏洪”作为招牌。这个名头倒挺好使,很快就有人来报名了。不过,来的人一看报名处的简陋架势,再看报名表上全是空白,疑心是骗子,大多扭头就走。
为了扭转局面,俞敏洪想出一个办法:在报名表上预先填上一串假名字,制造出报名火热的假象。这一招果然稳住了一些人心,带来了最初的学生。
但几天下来,俞敏洪知道,这样毕竟只是小打小闹,赚个糊口钱而已,要想生意红火,还得想别的法子。俞敏洪思来想去,决定搞免费讲座。
1991年的初春,天寒地冻,俞敏洪揣瓶二锅头,拎着浆糊桶,在夜色的掩盖下,往北大、清华、人大、北师大都贴了广告。
他预估能有40人就不错了。结果到了当天,现场竟涌来了四五百人。俞敏洪当机立断,将讲座临时移至一个操场。在黑暗与寒风中,他站在一个倒扣的油桶上,竭尽全力讲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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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讲座让他“一炮而红”,报名人数随之激增。很快,在几大高校的学生圈里,“俞敏洪”这个名字和他不错的托福、GRE培训课程便传开了。
乘着九十年代初炽热的“出国潮”,他的培训班飞速发展。两年内,学生人数暴涨至一万五千人。俞敏洪自己也难以置信能迅速做到如此规模,并因此成为中国最早的千万富翁之一。
然而,福祸相依。巨大的商业成功也引来了凶险。培训班的广告员在外张贴广告时,曾遭遇竞争对手暴力袭击,身中三刀,血流如注。
除了广告员遇到不测,连俞敏洪自己也险些丧命。一次,在光线昏暗的楼道中,俞敏洪遭歹徒劫持,被强行注入兽用麻醉剂,随身携带的一百多万也被掠走。歹徒给俞敏洪注入的剂量,足以杀死一头老虎,但俞敏洪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后来得知,这批罪犯前后绑架7人,其余6人均遇害,唯独俞敏洪一人幸存。他后来回忆说:“强盗不懂我。我不心疼那被劫的钱,就心疼那部被一起抢走的摄像机,里头存着女儿一到三岁的成长记录。我宁愿再花两百万,把那盘磁带赎回来。”
05
“三驾马车”
到1995年,新东方已实现千万营收,但俞敏洪觉得可以做得更好更大。不过,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昔日的两位校园偶像:王强与徐小平。
彼时,徐小平在加拿大获得音乐硕士学位后并未找到稳定工作,自嘲“除了生了两个孩子,一事无成”。俞敏洪带着一万美元诚意邀请他回国。得知新东方年收入已达千万,徐小平毫不犹豫地收拾行装归来。
随后,俞敏洪前往美国邀请王强。出发前他特意穿上一件昂贵的皮夹克,想稍作“炫耀”,王强一见却笑了:“太土了,土得让我都感觉无地自容。”
当时的王强已是贝尔实验室的研究员,年薪七万美元。直到亲眼看见有中国留学生认出俞敏洪并热情打招呼,王强才确信这位老同学真的取得了不凡成就。
经过几次邀请后,1996年,王强也选择了回国。机场重逢时,三人激动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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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上车,王强便抛出尖锐一问:“老俞,今天我和小平一无所有。如果有一天我们做得比你好,你能接受吗?”俞敏洪沉默片刻后说:“当然,让你们回来,就是要让你们成为百万富翁、千万富翁。”
大学就好像买一个火车月台票,只是给你有机会进月台,但是上哪班车,去哪个方向,到哪一站下车,那完全就要靠你自己。俞敏洪、王强、徐小平三人,刚开始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但兜兜转转,又都同坐上了新东方这班列车。
2000年,新东方发展成“三驾马车”的合伙制。俞敏洪负责托福考试,徐小平负责签证咨询,王强负责英语口语。
当时,正值国人出国高潮时期,新东方年收入增加到3亿元,就连日后在不同场合、不同时间多次吐槽、挖苦、讽刺俞敏洪的罗永浩,都写了万字求职信想挤上这班快车。
到2002年,新东方年度学员规模已达35万人次。教师队伍中百万富翁批量出现,这在外界看来是一个“只有中国才能产生的神话”。
然而,缺乏现代企业制度的合伙制,类似“水泊梁山”,全靠性情与义气维系。规模越大,内部冲突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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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召开董事会时,俞敏洪刚宣布开会,徐小平便怒斥他不懂议事规则,争吵中俞敏洪摔门而去。二十分钟后,他临时抱佛脚学习了董事会章程才返回,但会议很快又变成了对他的批判会,有人拍桌怒吼:“农民!土鳖!”
最尖锐的矛盾集中在家族管理问题上。当时公司许多管理岗位由俞敏洪的亲属担任,其母亲更被视为“无视公司结构,连保洁员都要指挥董事会”的存在。
一次午餐时,俞母在外又哭又闹,王强建议俞敏洪应对母亲“发一次火以立威”。俞敏洪似被点醒,整理了一下西服走出去,却在母亲面前直接跪下了。这一幕让王强不可置信,是又气又笑。
王强偏不吃这一套,规定教学区不准抽烟,第一个罚的就是俞敏洪的母亲。
06
黯然散场
随着分校扩张,利益划分日益复杂,俞敏洪力推股份制改革,却遭到徐小平的激烈反对,甚至引发内部教师抗议。冲突最激烈时,俞敏洪直接派人占据了徐小平的办公室。
2002年至2004年间,应其他股东要求,俞敏洪一度退出董事会和总裁会,只回去教书,由王强等人轮流担任董事长。一年多后,当所有人都体验过“当家”的艰难,无人愿再接手时,俞敏洪又被请了回来。
三人皆不懂资本市场规则,时常关起门来激烈争论,甚至援引黑格尔、亚里士多德的哲学观点吵得不可开交。
受邀前来提供咨询的国际公司观察了几个月后在报告中写道:“这里的人很奇怪,一说话就特别爱哭,一哭就互相指责。”俞敏洪更是常常一哭半个钟头,反复倾诉着同样的痛苦:“我把好朋友都叫回来一起创业,最后弄到这个地步,友情全都没了。”
但哭归哭,闹归闹,企业改革还得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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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新东方在纽约敲钟上市。按照当时股价,俞敏洪身价相当于27亿人民币。如果把这些钱装订成《朗文词典》那么厚的书,够开一家书店。作为首家赴美上市的中国民营企业,俞敏洪倍感骄傲,但上市也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不久后,王强、徐小平退出董事会,离开新东方,“三驾马车”就此解体。正如金庸所言:“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离开王强和徐小平之后,新东方越来越平静,也越来越平庸。
上市之初,俞敏洪曾以为在纽交所撞钟就能得到世界尊重,但后来他说:“你撞一百次世界也不会尊重你的,你如果真正地做了合法的并且是确实是有意义的生意,世界才能尊重你。”
随着中国资本市场的爆发,上市变得不再稀奇。2007年中国民营上市公司410家,2008年增加到562家,平均每两天半就有一家上市。到2018年,中国上市公司超过6000家,创立仅3年的拼多多完成上市;2019年,瑞幸从创立到上市只用1年。至此,谁上市都不奇怪了,上市变成了企业家给自己编造的梦。
夜深人静时,俞敏洪常坐在办公室听着萨克斯独奏,日子过得百无聊赖。他恢复了往日的“三洞诗人”气质,感叹道:“人都是时代的产物,所有得意,只是赶上好时代而已。”
07
各自江湖
三人“分道扬镳”后,2011年,徐小平和王强自立门户,合伙创立“真格基金”。徐小平说:“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走到你面前只要区区两三百万,你没有理由不给他。”他常做的事就是见面两分钟,给钱几百万。
兄弟三人各有各的道,但情谊仍在。
俞敏洪一听到王强说最近读什么书还是会感到紧张,赶紧补上,还在微博写下感受,用来消除内心三十年的陈年自卑。
徐小平说离开俞敏洪后有两三年过得很黑暗,曾经做梦急哭了,因为“俞敏洪不带他玩了”。他说:“以前骂完俞敏洪,我就回家睡觉了,睡不着是老俞的事,现在自己做了老大,失眠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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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以三人为原型的电影《中国合伙人》上映。剧本是徐小平写的,俞敏洪一直不赞成拍,但还是出席了首映礼,调侃道:“我们三人打架,打得比电影里凶多了。”
王强一个人去电影院看完,睡不着又去看了一遍,边看边回想当年是怎么一步步过来的。他和徐小平在采访中常说起对俞敏洪的感恩,但从不当面讲,“老男人跟老男人谈感情,他说不出口”。
三人书桌上都放着同一张照片——当年去扬州旅行时拍的,三人搭着肩膀,年轻的面孔微笑着凝视前方。王强没事就看看这张照片,说:“当有一天我们三个人都痴呆的时候,走在长城脚下,坐在树影婆娑的底下,我们可能彼此尽管痴呆了,但觉得对方怎么那么熟悉……”
08
逆境再起
2021年,教育行业遭遇重大政策调整,新东方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股价暴跌、业务收缩、裁员转型……
在外界看来,这可能是新东方的终点。然而,俞敏洪再次展现出其性格中独特的韧性。他没有选择抱怨或退缩,而是带领团队沉默而迅速地寻找新出路。
他做了几个令人敬佩的决定:退还学生学费,结清员工工资,捐赠8万套课桌椅给乡村学校。然后,他带领剩余团队转向直播电商,创立“东方甄选”。
转型之初异常艰难。直播间观众寥寥,销量惨淡,但俞敏洪坚持每天亲自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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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在2022年6月突然到来。东方甄选直播间里,老师们用英语讲解商品,穿插历史、文学、哲学知识,这种“知识带货”模式瞬间引爆网络。曾经的新东方老师董宇辉等人成为网红,东方甄选粉丝数暴涨,单日销售额突破千万。
这次爆发并非昙花一现,而是开启了公司的二次增长曲线。2024财年,东方甄选总营收达71亿元,同比增长56.8%;总商品交易额(GMV)高达143亿元,同比增长43%。其中,以自营农产品为核心的直播电商业务贡献了65亿元收入,已成为公司的绝对支柱。
如今,东方甄选已从那个凭借知识直播爆红的“网红直播间”,稳步成长为在农产品领域不可忽视的品牌力量。俞敏洪为其规划的“三角形战略”——以产品会员体系为核心,以自有APP和外部平台为支撑——蓝图也日益清晰。
从东方甄选的发展来看,依然是关于在绝境中寻找希望、在剧变中重塑自我的中国叙事。
09
仍在路上
俞敏洪的人生轨迹,是中国第一代企业家的缩影。他们从传统的兄弟结义小农经济状态,经历家族制、合伙制、股份制,再到海外上市的现代企业制。这三十年的剧烈冲突和动荡,包含着中国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从农业社会向工商社会转型的经验与代价。
在俞敏洪、王强、徐小平三人身上,我们看到中国民营企业发展的完整图谱。他们的故事比电影更真实、更复杂、更残酷,嵌入着兄弟情、骨肉情在商业浪潮中的考验与变迁。
如今,60岁的俞敏洪仍然奋斗在一线。他曾长期失眠,枕边常年摆一排安眠药,最烦躁时想过出家当和尚,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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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村少年到北大教师,从被开除的创业者到上市公司创始人,从教育巨头到直播电商新人,俞敏洪的人生充满了起落与转折。他的人生历程告诉我们:一个人真正的力量,不是在顺境中扩张的野心,而是在逆境中求生的韧性;不是追逐风口的能力,而是穿越风暴的勇气。
当罗永浩质疑“知遇之恩”时,俞敏洪或许会想起自己贴在电线杆上的第一张小广告,想起站在汽油桶上的第一次免费讲座,想起与王强、徐小平的往事纠葛,想起新东方上市的高光时刻,也想起转型直播时的忐忑不安。这些记忆拼凑出的,不仅是一个企业家的成长史,更是一代人在时代浪潮中奋力前行的中国故事。
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俞敏洪和他的新东方、东方甄选仍在路上。无论前方是风雨还是彩虹,这位从江阴农村走出的“土鳖”企业家,已经用他的人生证明:真正的成功,不是从未跌倒,而是每次跌倒后,都能带着伤痕再次站起,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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