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央视记者成蕾，多次向境外秘密传递情报，因一句话暴露自己身份

2019年12月10日，北京的夜风很冷，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某业务部门正在进行年度保密教育。会议刚散，一份内部记录悄然流向国安系统，记录中的关键人叫成蕾。那天她对同事说的话不多，可一句“外部渠道对国内经济脉动了如指掌”，被值班人员特别标注。谁也没料到，这句话会成为挖出潜伏者的起点。

时间向前推十个月。2020年10月，一支联合调查小组调阅了近三年成蕾主持节目的影像资料。播放到一次企业家圆桌访谈时，屏幕上出现了那句后来广为人知的话：“澳大利亚现在，对中国的相关信息掌握得很全面。”现场气氛原本轻松，台下却有人皱了眉，“她凭什么如此笃定？”负责监看的技术员做了备份，暗网关键词检索连夜开始。

与口误不同，这句话的最大问题在于“掌握”二字。掌握意味着系统性情报，而非公开报道。在情报学里，这被视为暗示自身信息来源。调查员顺藤摸瓜，首先锁定她与境外邮箱的活跃频率——平均每周三封，时间固定在凌晨一点到两点。通联清单显示，收件方均位于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一个不起眼的技术孵化园。多次转换IP，仍能追出同一个终端。

2020年3月，疫情爆发后北京出行严格管控，成蕾却在两周内完成了两件看似无关的事：悄悄注销一张境内银行卡，随后把11岁女儿和9岁儿子送回墨尔本。侦查人员判断，这是典型的“切尾”动作，先转移家庭再转移本人。情报口里有句行话，“家人一走，口子就露”。果不其然，同年8月，她向编辑部请年假，准备回澳。票还没来得及出票，国安干警已在东城区公寓门口等候。

8月13日晚，执法人员依法带走她的笔记本、两部手机和数张移动硬盘。硬盘加密，格式写着“家庭相册”。解码后弹出的却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招标文件、能源配额预测，以及加密PDF。专家核定，其中多份资料属于国家限制级别。与此同时，澳大利亚驻华使馆收到通报：成蕾被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措施。

半年侦查结果基本坐实犯罪事实：2003年至2012年，在CNBC驻华记者期间，她已开始向境外递送信息；2012年重新加入央视后，凭主持财经栏目便利，以采访、编写问题提纲为由获取一手数据，再用定期暗号“新茶上市”作为发送信号，通过多重跳板上传。隐蔽之处在于，她只发原始数据，不作评论，外人难以察觉价值。

调查还发现，成蕾与“五眼联盟”情报承包商存在资金往来。转账金额不大，每次两三千美元，但延续多年。她自述“咨询费”，对账单却把收款备注写成“教育基金”。早在2016年，她就已名列澳大利亚“全球校友大使”名单，这个称号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负责对接的机构同样与情报系统高度重叠。

“资料不会出错，我亲自核过。”面对审讯，她一度辩称所获数据来源公开。审讯员抬头冷冷一句：“公开渠道可查不到本季度原油进口配额，更别说谈判底价。”成蕾沉默了。根据刑法第一百十一条，向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或情报，可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者，十年以上。她的行为经专家评估，已触及“特别严重”门槛。

2021年2月5日，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其罪名为“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外交部例行发布会上，发言人简短回应：司法机关正依法办理，成蕾各项合法权益得到保障。这是官方唯一公开表态，足见案件敏感程度。

人们开始回看她的履历。1975年出生于湖南岳阳，10岁随父母移民至澳大利亚，大学读会计。海归身份加流利英语，使她成为财经节目天然人选；频繁亮相马云、盖茨等大人物访谈，更让外界对她毫无戒心。遗憾的是，耀眼舞台掩盖了另一条暗线：2006年，她通过在新加坡的中间人，首次交付“样品”——一份铁矿石谈判前的需求预测。这份预测后来被澳方用于压价。若以2009年铁矿石协议衡量，中国企业仅当年即多支付约一百亿美元。

与电子监听相比，内部人渗透往往成本更低，命中率更高。怒角计划证明了这一点：程序植入只能抓到海量碎片，真正串起碎片的，还是人。成蕾利用主持人身份穿梭论坛、酒会和闭门会议，轻松打听到尚未公开的政策口风，再辅以文件截图，价值倍增。这与当年“力拓窃密门”的手法如出一辙，只是目标从单一行业扩展到宏观经济。

澳方对此案异常关注。2021年上半年，澳驻华领事曾六次申请探视，强调其母患病、子女年幼。我国基于人道考虑，允许视频通话，并提供医疗协助信息。与此同时，一些西方媒体将焦点对准中国司法透明度，却对涉案内容闭口不谈。分析人士指出，这是典型的双重标准：一边否认他国“国家安全”概念，一边强化自身情报体系。

成蕾案中的“那句话”提示了一个常识——涉国计民生的实时数据，容不得半点炫耀式谈论。财经主播、证券分析师、行业专家都可能被境外势力吸纳，方式往往不显山露水：报酬分散、交接零碎、符号暗语，足够维持多年不被抓包。极少数人一旦沦为“内鬼”，造成的损失绝不仅是数字。

按照程序，法院将择期宣判。目前已知证据链包括：加密硬盘、资金往来记录、涉密级别判定报告，以及多名证人证言。若无意外，她将面临长年刑期。成蕾曾说“媒体最大的责任是让世界看到不同”，这句口号依旧滚动在CGTN老档案里，只是当事人早已退出镜头。

案件进展尚在更新，司法机关下一步动作取决于补充侦查和法庭辩论。成蕾的最终命运，以及泄露信息的确切范围，都需要等待判决书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