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在现在,不如死在五年前。”
1954年6月29日,当那份来自日本东京的加急电报摆在蒋介石案头时,这位国民党总裁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哀伤,反而冷冷地挤出了这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
此时此刻,在日本庆应义塾大学医院的手术台上,曾被蒋介石视为心腹爱将的汤恩伯,刚刚在剧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大家都以为,曾经统领数十万大军的“中原王”陨落,怎么着也得换来老长官的一声叹息,可谁也没想到,蒋介石对他唯一的评价,竟然是嫌他死得太晚了。
这五年的时间差,到底藏着什么深仇大恨?让一对曾经亲如父子的上下级,变成了死后都要唾弃的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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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穷小子翻身,全靠认了个好“爹”
说起汤恩伯这人,在国民党那个圈子里,其实挺另类的。
他不像那些黄埔一期的大佬们,要么是天子门生,要么是家世显赫。汤恩伯早年混得那是相当惨,家里穷得叮当响,想去日本留个学都交不起学费。
按理说,这种剧本走到这就该全剧终了。
但他运气好,好就好在他碰上了一个能改写他命运的大贵人——陈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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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陈仪在浙江那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汤恩伯也是个机灵鬼,知道这时候得抓住机会。
他怎么干的呢?他不是简单的求助,而是直接扑通一声,把陈仪当成了再生父母。
陈仪这人讲义气,看这小伙子挺上进,还挺会来事,心一软,不仅把他留学的费用全包了,还把好朋友的女儿王竟白介绍给了他。
这一招“抱大腿”简直是神来之笔。
有了陈仪这个浙江省主席当靠山,汤恩伯这就算是一只脚踏进了豪门。
他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念书的时候,每一步路其实都是陈仪给他铺好的。
回国之后,也就是凭着陈仪给蒋介石的一封推荐信,汤恩伯才得以见到蒋介石,并且还入了老蒋的法眼。
蒋介石一看,这是陈仪极力担保的人,又是浙江老乡,还是日本校友,这三重BUFF一叠,立马就把汤恩伯划进了“自己人”的圈子。
短短几年时间,汤恩伯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从一个无名小卒,一路飙升到了集团军总司令。
那时候国民党内部有不少人不服气,觉得这小子何德何能?
其实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人家汤恩伯拼的不是战功,拼的是“人情世故”。
02孟良崮的巴掌,把“名将”外衣扒了个精光
虽然官升上去了,但打仗这事儿,光靠关系是没用的,得见真章。
抗战时期,汤恩伯虽然也有过台儿庄大捷这样的高光时刻,但更多的时候,他在河南的表现简直就是灾难。
那时候河南老百姓有句顺口溜,把他和水灾、旱灾、蝗灾并列,叫“水旱蝗汤”。
这名声都臭到这份上了,蒋介石为了制衡其他派系,还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1947年,孟良崮战役爆发,汤恩伯的老底算是彻底穿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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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蒋介石可是下了血本的。
他把国民党的王牌中的王牌——张灵甫的整编74师扔到了最前线,而指挥这支王牌部队的,正是汤恩伯。
当时的局面是,粟裕将军指挥的华东野战军,正张开大网等着大鱼进网。
张灵甫孤军冒进,一下子就被围在了孟良崮这个光秃秃的山头上。
蒋介石在南京急得直跳脚,一道接一道的死命令发给汤恩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张灵甫给捞出来。
汤恩伯这时候也慌了神,手里握着几十万大军,就在74师外围转悠,可就是冲不进去。
不是他不想救,是他指挥调度完全乱了套,各部队之间就像一盘散沙,你也推我也推,谁也不肯真的去拼命。
结果大家也都知道了,三天三夜,张灵甫全军覆没,国民党五大主力之首,就这样被一口吃掉了。
噩耗传到南京,蒋介石那脾气瞬间就爆了。
据当时在场的人描述,蒋介石看到汤恩伯回来请罪,气得脸都紫了。
老蒋直接抄起手里的手杖,对着汤恩伯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暴打。
汤恩伯也是个上将啊,那个时候一点尊严都没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流,连擦都不敢擦。
就在那一刻,蒋介石心里其实已经给汤恩伯判了“死刑”——这人不堪大用。
但那时候国民党到处都在打败仗,蒋介石手里实在无人可用,打完了还得让他接着干。
这也为后来的彻底决裂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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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恩师的一封信,试出了人性的极恶
如果说孟良崮战役只是证明了汤恩伯无能,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证明了他无耻。
时间到了1949年初,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已经是大厦将倾,眼看就要完蛋了。
这时候,曾对他有再造之恩的“义父”陈仪,已经看清了形势。
陈仪当时是浙江省主席,他不忍心看着家乡父老再遭战火涂炭,于是萌生了起义的念头。
陈仪觉得,汤恩伯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跟亲儿子没什么两样,只要自己开口,汤恩伯肯定会跟着自己走正道。
于是,陈仪写了一封亲笔信,派外甥带着信去上海找汤恩伯,劝他顺应历史潮流,阵前起义。
当汤恩伯拿到这封信的时候,他的反应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念及半点旧情。
在他的脑子里,迅速盘算的只有一件事:把这封信交上去,能不能换来蒋介石的信任?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答案在他看来是肯定的。
于是,这个被陈仪视为己出的“义子”,转手就把这封绝密信件,原封不动地送到了蒋介石的办公桌上。
这不仅仅是出卖,这是把刀子直接插进了恩人的胸口。
蒋介石拿到信后,虽然对汤恩伯的告密行为表示了赞赏,但心里恐怕也是一阵恶心——连对自己恩重如山的“父亲”都能卖,这种人还有什么底线?
陈仪很快被捕,并被押往台湾。
1950年6月,陈仪在台北马场町被枪决。
行刑前,陈仪恐怕到死都没想到,送他上路的,竟然是他这辈子最信任的那个人。
这件事一传开,汤恩伯在国民党内部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不管是同僚还是下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大家心里都清楚:离这人远点,保不齐哪天就被他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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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五年前的上海,他把“逃跑”演出了新高度
现在我们终于要揭开那个谜底了:蒋介石为什么说他“早该死在五年前”?
那是指1949年5月的上海战役。
当时,汤恩伯是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手里掌握着国民党最后的精锐。
蒋介石给他的命令是铁一般的死命令:必须死守上海,要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要把上海变成第二个斯大林格勒。
汤恩伯在蒋介石面前那是胸脯拍得震天响,还煞有介事地修了一大堆碉堡工事,吹嘘这是“钢铁防线”。
他还信誓旦旦地对媒体说,要与上海共存亡,谁要是敢撤退,军法从事。
可实际上呢?
当解放军的炮火真的轰过来的时候,汤恩伯那一套“钢铁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眼看着守不住了,汤恩伯压根就没想过什么“共存亡”。
他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
在最后的撤退关头,吴淞口码头上乱成了一锅粥。
数不清的国民党残兵败将挤在岸边,哭喊着要上船。
而我们的汤总司令,早就带着他的亲信和搜刮来的金银细软,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军舰。
他甚至没有通知那些还在前线苦战的部队,直接下令开船,把几万弟兄就这样扔给了“共存亡”的口号。
这哪里是撤退?这简直就是一场无耻的大逃亡。
蒋介石在军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恐怕比孟良崮那时候还要大。
在蒋介石看来,作为一个军人,尤其是一个受党国重恩的上将,哪怕是战死在上海街头,那也是虽败犹荣,至少给国民党留了一块遮羞布。
可你汤恩伯偏偏选择了最窝囊的方式——丢下部队,自己跑了。
活着跑到了台湾,这对蒋介石来说,不是安慰,而是耻辱。
一个卖师求荣、临阵脱逃的败军之将,活着就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蒋介石那段丢人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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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结语:多活了五年,活成了笑柄
到了台湾后的汤恩伯,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凄惨。
没了兵权,没了靠山,连名声都臭大街了。
他想去拜访以前的老朋友,人家都闭门不见;他想去见蒋介石,老蒋更是懒得理他。
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原王”,这时候成了一个没人搭理的边缘人。
也就是在这一片白眼和唾沫星子中,汤恩伯的身体垮了。
他本来就有严重的胃病,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很快恶化成了十二指肠肿瘤。
他在台湾甚至都得不到像样的治疗,最后还是自己掏钱,申请去日本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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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当他躺在东京的手术台上,忍受着剧痛的时候,不知道他的脑海里会不会闪过陈仪那张慈祥的脸,会不会闪过上海码头上那些被抛弃士兵的绝望眼神。
手术失败了,他死在了异国他乡。
蒋介石的那句评价,虽然冷血刻薄,但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对于汤恩伯来说,如果死在1949年的上海,他或许还能在史书上留个“忠烈”的虚名,哪怕是假的,也好过现在的身败名裂。
可他偏偏贪生怕死,多活了这五年。
这五年,他不仅没能翻身,反而把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展示得淋漓尽致。
用出卖恩师换来的苟且偷生,终究是要还的。
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给他安排的结局: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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