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宿县秦湾村。
一把明晃晃的刺刀尖儿,挑破了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的肩膀皮肉。
血顺着胳膊往下滴,但这男人感觉不到疼,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他跪再地上,对着面前土炕上一个年轻女人磕头,脑门磕得砰砰响,全是土灰和血印子。
那女人是谁?
是他本家的侄媳妇。
旁边站着的日本兵虽然听不懂中国话,但那脸上的狞笑谁都看得懂。
他指了指男人,又指了指那个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的女人,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要是不去糟蹋她,我现在就捅死你们俩。
这哪是打仗啊,这就是把人的脊梁骨抽出来放在脚底下踩。
这事儿听着像编的吧?
太离谱了是不是?
可这就是那个年月宿县(现在的安徽宿州)最真实的档案记录。
那时候老百姓的日子,根本不是现代人能想象的。
说白了,那时候的战争对于农民来说,不是什么飞机大炮的轰鸣,而是你怎么跪都活不下去的绝望。
今儿个,咱们不扯那些大道理,就翻翻这些发黄的故纸堆,聊聊当年的宿县老百姓,是怎么被逼得从“老实巴交”变成“不要命”的。
要把时间轴拉回到民国二十七年,也就是1938年。
那会儿宿县的农村跟现在完全两码事,一个村子也就二三十户人家,加上狗也就一百来个喘气的。
那时候村里人也不懂什么叫“抗战”,嘴里都喊“过洋鬼子”。
你听听这个“过”字,多传神,又多心酸。
在老一辈人的概念里,这跟闹土匪、发大水、过瘟疫差不多。
大家伙儿心里都存着个念想:忍忍吧,躲躲吧,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日子还能接着过。
可惜啊,他们想错了。
日本人不是求财的土匪,这帮人是奔着断子绝孙来的。
据90岁的韩大爷回忆,那时候村里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大姑娘小媳妇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赶紧往锅底摸一把黑灰抹脸上。
这还不算完,还得翻出家里七八十岁老太太穿的破棉袄,鼓鼓囊囊套身上。
为啥?
就怕被那帮畜生看出一丁点女人的曲线来。
只要被盯上,那就是万劫不复。
那阵子有个专用词,叫“跑反”。
村口的大铜锣一响,或者谁家狗叫得不对劲,全村人就得往外撩。
年轻力壮的还好说,那些老弱病残咋整?
真就是听天由命。
郭家村有个叫二丫的小姑娘,那年才15岁。
你说巧不巧,那几天她脚上长了个大脓疮,走路都费劲,更别提跑了。
鬼子进村的时候,爹娘急得团团转,背也背不动,最后没办法,心一横把她塞到了床底下,拿破烂堆着,嘱咐她死都别出声。
爹娘那是含着泪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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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那三个进村的鬼子鼻子比狗都灵,进了院子翻箱倒柜,硬是把二丫从床底下给拖了出来。
接下来的画面,村里的老人到现在提起都直哆嗦。
三个大老爷们,围着一个15岁的病丫头撕扯衣裳。
谁也没想到,平时走路都喊疼的二丫,那一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就在鬼子要得手的时候,她猛地挣脱开,像疯了一样冲出屋门,一头扎进了门口那个深不见底的大水塘里。
那可是深秋啊,水凉得刺骨。
二丫连扑腾都没扑腾几下,就沉底了。
她这是宁愿被水呛死,把自己活活憋死,也不愿意让那帮畜生碰一下。
命都没了,还要清白干什么?
可对于那时候的中国女人来说,清白比命贵。
二丫是刚烈,可还有更多的人,是想躲都躲不开的屈辱。
还是回到开头那个秦湾村的故事。
那个年轻媳妇刚生完孩子不到一个月,农村讲究这个,说是如果这时候受了“四六风”,大人孩子都得死。
所以哪怕听见外面乱糟糟的,她也没敢动,想着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又是产妇,鬼子总不能那么丧尽天良吧?
事实证明,鬼子就没有良心这东西。
那个日本兵闯进来,根本不管旁边跪着磕头的老婆婆,上来就要施暴。
这还不算最毒的,最毒的是他看这种单独施暴不过瘾,非要去隔壁抓个男人来“表演”。
抓来的偏偏是这产妇的本家叔叔。
咱们中国人最讲究伦理辈分,让叔叔去糟蹋侄媳妇,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个四十多岁的庄稼汉,平时也是条硬汉子,可那一刻他真的软了。
他跪在地上作揖,喊着“太君饶命”,头皮都磕烂了。
但鬼子没耐心看戏,刺刀尖直接顶在了肉上,血顺着流。
鬼子哇啦哇啦叫着,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要么做,要么两尸三命(算上孩子)。
最后发生了什么,档案里记录得很隐晦,只说是“惨绝人寰”。
那对叔侄辈的男女,在刺刀的逼迫下,承受了比死更恶心的折磨。
这种日子,一直熬到了1939年。
那一年,宿县的老百姓发现,这世道好像要变了。
村里来了一拨不一样的人,号称是八路军、新四军的队伍。
刚开始,老百姓也不太信。
这帮人看着太穷了,穿得补丁摞补丁,手里的家伙什儿有的是土造的“老套筒”,有的干脆就是大刀长矛。
这能打过洋鬼子的机关枪?
但慢慢地,大家发现这支队伍有点东西。
他们不抢粮、不抓丁,反倒是帮着老百姓干活。
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一句话,把大伙儿给点醒了。
以前大家信奉的是“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觉得只要低眉顺眼当个“良民”,交点皇粮国税,总能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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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二丫死了,秦湾村的那位婶子被糟蹋了。
事实摆在眼前:当顺民没有好下场,你不把鬼子当人打,鬼子就拿你当畜生宰。
这种觉醒一旦开始,那力量是吓人的。
据当地档案记载,到了1940年前后,宿县农村的气氛全变了。
那个被逼着糟蹋侄媳妇的庄稼汉,据说后来眼睛里整天都是血丝,见人也不说话,但只要听说哪里招人打鬼子,他第一个往前冲。
牛大爷回忆说,那时候真是“全民皆兵”。
家里有土枪的,那是祖上传下来看家护院的宝贝,平时谁借都不给,这会儿二话不说全捐给游击队。
地主老财也不敢再抠搜了,要么出钱,要么出粮。
那些没有枪的后生怎么办?
造!
用铁管子做枪管,里面填上火药和铁砂子。
这玩意儿射程是个渣,打远了就是挠痒痒。
但架不住人多啊,也架不住阴啊。
青纱帐起来的时候,鬼子再想进村,那得掂量掂量了。
以前敢单枪匹马骑着大洋马进村抓鸡,后来一定要大部队才敢动。
就这,还经常有落单的鬼子莫名其妙“失踪”。
咋失踪的?
走到玉米地边上,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一排铁砂子喷过来,不死也得成麻子。
等你反应过来,人早钻进庄稼地没影了。
这就是被逼急了的老实人。
他们没有什么战术素养,也不懂什么国际公约,他们只知道一个最朴素的道理:你毁了我的家,辱了我的女人,我就得要你的命。
什么叫人民战争?
就是把老实人逼得不想活了,那就大家一起死。
现在的宿县,那些曾经发生惨案的村落,早就变了样。
户籍人口翻了七八倍,楼房一片片的。
当年的那些大汪(水塘),有的填平盖了房,有的还在,只是水面上再也看不到那个15岁姑娘的倒影了。
那些经历过这些事的老人,大多数都化成了黄土。
那个被刺刀逼着磕头的男人,后来也没人记的他到底活了多久,大概也是郁郁而终吧。
但这些事儿,不能忘。
咱们今天翻出来讲,不是为了贩卖苦难,也没想让大家天天哭丧着脸。
就是想提个醒:这尊严啊,从来不是靠给人家磕头、喊人家太君求来的。
你越是跪着,人家越觉得你就是个垫脚石。
当年的宿县农民,用了好几年的血泪,搭上了无数像二丫这样姑娘的性命,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到了1945年日本投降的时候,宿县街头上那个鞭炮皮子,厚得能没过脚脖子。
参考资料:
宿州市新四军历史研究会编,《宿州抗战风云录》,安徽人民出版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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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县地委党史工作委员会,《淮北抗日根据地史料选辑》,内部档案资料,198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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