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四年11月的哈尔滨平房区,那天冷得邪乎,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但在731部队那个核心的“四方楼”里头,人心比外面的天还要冷上几百度。
说实话,每次翻到关于“特殊病例”的这几页档案,我就感觉胸口堵得慌,指尖都在发凉。
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了,但这不仅仅是一次解剖,这就是披着白大褂的恶鬼,对咱们人类底线最彻底的一次践踏。
那天,特别班里突然炸了锅。
不是因为前线打胜仗了,而是因为那帮军医发现了一个所谓的“奇迹”。
一个十二三岁的中国小男孩,被他们强行注射了鼠疫、霍乱这三种只要沾上就得死的病毒,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孩子硬是没死,连药都没吃,体征竟然还挺平稳。
这时候已经是二战末期了,日本人在太平洋战场被揍得找不着北,关东军虽然还在东北赖着不走,但已经是秋后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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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疯子急眼了,太想翻盘了,他们觉得这孩子身体里肯定有什么“特殊抗体”,那就是扭转战局的救命稻草。
在那个地方,人不是人,是会呼吸的材料,是随时可以拆卸的零件。
也就是这一天,高桥加代的噩梦开始了。
她是那个青田军医的助理,那天上午十点接到了死命令。
当她推开特设解剖室那扇厚重的大铁门时,那股子福尔马林味儿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直接钻进了脑门。
屋里头站着俩人,一个是特别班的一把手冈本课长,另一个就是拿着手术刀出了名的冷血动物——青田军医。
这俩人本来正在嘀咕什么,看见高桥进来立马闭了嘴,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冈本课长那张脸铁青铁青的,扔下一句“这是最高机密”就赶紧溜了,看那样子,连他都不敢看接下来要干的事儿。
此时此刻,那个真正的主角就躺在解剖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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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虎头虎脑的中国男孩,在那个人吃人的年头,这孩子竟然长得还挺壮实。
因为药物的作用,他正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虽然闭着,但眼皮还在微微颤动。
重点来了,青田给他打了一种特殊的麻醉剂。
这药可不是为了给孩子止疼,在731那帮人的逻辑里,根本就没有“人道”这两个字。
打这药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人麻翻了,让他在被活体取样的时候别乱动,别把那些珍贵的内脏给挣坏了。
说白了,这就是为了“保鲜”。
青田推了推那副泛着寒光的眼镜,跟看个古董似的捏了捏男孩的鼻梁,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贪婪。
紧接着,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对高桥加代下了命令:“开始吧。”
高桥加代那会儿估计腿都软了,但还得机械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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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剪开了孩子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棉袄,露出了本来应该在阳光下撒欢、现在却要被大卸八块的身子。
她拿起酒精棉球,在那稚嫩的皮肤上擦了三下。
每擦一下,那感觉就像是给阎王爷敲了一下门。
手术刀落下去了。
青田这家伙的手法确实“高超”,手一点都没抖。
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肤那个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解剖室里显得特别刺耳,就像是撕开了什么遮羞布。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那不是冷冰冰的数据,那是热腾腾的命啊。
接下来的这一幕,直接把高桥加代给整崩溃了,这也成了她后半辈子无数次从梦里吓醒的根源。
不知道是因为疼得太狠了突破了麻药的劲儿,还是求生欲实在太强,就在胸腔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那个本该昏睡的孩子,竟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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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人的潜能真的超越了极限。
那双小手死死地抓住了金属解剖台的边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全都白了。
因为声带可能发不出声,他没喊也没叫,但是那双大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面前拿着刀的青田。
那眼神里头没有求饶,只有火,足以把这一切都烧成灰的怒火。
有时候,求生欲才是最残酷的刑罚,因为它让你清醒地看着自己走向毁灭。
那个愤怒的火光也就亮了几秒钟,随着生命力像决堤的水一样流走,眼神慢慢暗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死灰一片。
面对这么惨的一幕,青田军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里的活儿也没停。
他就像个修表的工匠,熟练地把还在跳动的心脏、肝脏一个个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高桥手里的玻璃瓶子里。
看着那些器官因为病毒变得五颜六色但还在动弹,青田举起瓶子对着无影灯,嘴里还念叨着:“完美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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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医生该干的事吗?
对着刚杀死的孩子,赞美那些零件有多完美,这简直就是变态到了极点。
但这还没完呢。
青田这疯子想知道,为啥这孩子能扛住三种病毒?
病毒进没进脑子?
为了这点好奇心,他又盯上了孩子的脑袋。
他放下手术刀,转身拿起了一把钢锯。
锯齿摩擦骨头的那种声音,在那个封闭的屋子里回荡,听着比地狱里的鬼叫还慎人。
一通操作之后,大脑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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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把它放在显微镜底下,兴奋得跟捡了宝似的。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哪怕身子已经被病毒糟蹋得不成样子,这孩子的大脑竟然几乎是完好无损的,甚至还在正常运转。
这就意味着,在生命最后那一刻,这孩子的意识是清醒的,他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拆得七零八落。
青田如获至宝,赶紧开始写报告,沉浸在发现所谓“特殊抗体”的狂喜里。
而那个可怜的中国男孩,这时候就剩下一具空壳了,等待他的,就是被扔进焚尸炉,化作哈尔滨上空的一缕黑烟。
在那个罪恶的地方,只有变成烟,他才算是自由了。
高桥加代推着那具小小的遗体去处理间的时候,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她也是人,也是个女人,看着这么一个有着顽强生命力的孩子被这么糟蹋,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这就是咱们天天喊的大东亚圣战?
这就是所谓的皇军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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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一群畜生吗?
后来日本败了,731部队那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临走前拼命销毁罪证,这段事儿差点就被埋进土里了。
但人性这东西,早晚得觉醒。
晚年的高桥加代,一直活在愧疚里。
后来在面对作家森村诚一采访的时候,还有原731部队少年班那个叫筱冢良雄的老兵回忆录里,都证实了这个事儿。
在《黑龙江文史资料》和《恶魔的饱食》这些书里,这段历史被白纸黑字地记了下来。
那个不知名的中国少年,用他最惨烈的方式,撕开了731部队所谓“科学研究”的那层画皮。
他不是一个代号,不是档案上冰冷的文字,他是千千万万在那个黑暗年代被踩在脚底下的中国同胞的缩影。
至于那个青田军医,他的报告也没能救得了日本帝国的命,那个孩子身上的“特殊抗体”也没能帮日军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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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在反人类罪行上的任何“成果”,注定都是带毒的果实,谁吃谁死。
咱们今天再聊这个故事,不是为了天天把仇恨挂嘴边,是为了记住。
因为忘了,就是对他遭得那些罪的第二次杀戮。
咱们得记着那双愤怒的大眼睛,记着在那个冷得要命的上午,有个中国少年,直到最后一刻,都没向那帮恶魔低过头。
直到去世前,那个眼神都死死地钉在高桥加代的脑子里,抠都抠不掉。
参考资料:
森村诚一,《恶魔的饱食》,学苑出版社,2013年 筱冢良雄,关于731部队少年班的回忆口述 《黑龙江文史资料》,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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