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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张爱玲写《倾城之恋》,写的是自己,也是整个民国上海的女性。这位出身名门却半生漂泊的才女,将自己对上海的眷恋、对爱情的体悟,全融进了字里行间。她用冷静到近乎刻薄的笔触,撕碎了传统爱情故事的浪漫滤镜,却在乱世的废墟上,留下了一丝最真实的情感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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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的海派,不是刻意营造的“洋气”,而是刻在骨子里的“通透”。她写上海的建筑,“白公馆有院子,有花园,有花厅,有厢房,有穿堂,有影壁”,一笔就勾勒出旧式大家族的气派;她写上海的服饰,“白流苏穿了一件月白蝉翼纱旗袍,白胳膊底下夹着一条画报上撕下来的美人儿,金粉脱落了大半”,细节里全是人物的身份与心境;她写上海的人情,“上海人管这个叫‘跳槽’,换职业,换男人,都叫‘跳槽’,说得轻巧,像换双鞋似的”,一句话就道尽了当时上海的社会风气。
二、《倾城之恋》:一场用“城池沦陷”换来的爱情
《倾城之恋》的故事,始于一场“女性的自救”。白流苏,一个被丈夫抛弃、在娘家受尽白眼的旧式女性,年近三十,早已没了少女的资本。为了摆脱寄人篱下的处境,她主动抓住了范柳原这根“救命稻草”——一个风流倜傥、家境优渥的华侨公子。两人在香港相遇,一场围绕着“爱与不爱”“娶与不娶”的拉锯战,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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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每一次相处,都藏着算计与试探。范柳原带白流苏去看赛马,故意让她穿最漂亮的衣服,却在众人面前与别的女人谈笑风生,看她吃醋的模样;白流苏识破他的心思,故意冷落他,甚至打算回上海,逼他做出选择。张爱玲把这种“成年人的爱情博弈”写得入木三分,没有狗血的争吵,只有不动声色的较量,这恰恰是海派爱情的特质——讲究体面,也看重实际。
故事的转折点,是太平洋战争的爆发。香港沦陷,炮火纷飞中,曾经的体面与算计都成了泡影。白流苏与范柳原被困在香港,没有了洋房可住,没有了锦衣玉食,只能在简陋的小屋里相依为命。就是这场“倾城之灾”,让两个互相算计的人,终于放下了防备。范柳原不再纠结于“爱不爱”,而是本能地保护白流苏;白流苏也不再执着于“嫁不嫁”,而是明白“能活着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运”。
“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但是在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要成全她,一个大都市倾覆了。成千上万的人死去,成千上万的人痛苦着,跟着是惊天动地的大改革……”张爱玲的结尾,冷静得近乎残酷。她没有把这场爱情写成“乱世绝恋”,而是点出了最真实的现实:有时候,不是爱情成全了人,而是乱世让人们不得不珍惜眼前的人。
三、清醒与荒凉:张爱玲的爱情观,藏着海派女性的底色
《倾城之恋》里的白流苏,是张爱玲笔下最典型的海派女性。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也不是完全西化的“新女性”,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过渡者”。她有旧式女性的隐忍与坚韧,为了生存可以放下身段;也有新女性的清醒与果敢,敢于主动追求自己的命运。这种特质,恰恰是当时上海女性的真实写照——在新旧交替的时代里,她们一边被传统束缚,一边努力寻找自己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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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爱玲自己,也像白流苏一样,对爱情有着清醒的认知。她曾与胡兰成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胡兰成的才情让她心动,可他的滥情也让她伤痕累累。就像白流苏最终与范柳原“将就”着过一生,张爱玲在看透胡兰成的真面目后,毅然与之决裂,写下“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冷静得没有一丝留恋。
后来的海派作家,或多或少都受了张爱玲的影响。王安忆在《长恨歌》里写上海的弄堂与女性,有着张爱玲式的细腻;金宇澄在《繁花》里写上海的人情世故,有着张爱玲式的通透。而《倾城之恋》,也被一次次改编成电影、电视剧,白流苏与范柳原的故事,依然在感动着新一代的读者与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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