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秦岭秘境:自然与人文的交融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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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主峰的晨霜漫过靖边的红砂岩,带着沙棘的酸香与汉江的温润漫过来——混着丹霞的炽红与林海的苍绿,不是兵马俑的人潮喧嚣,不是大雁塔的游客涌动,是波浪谷晨雾中摄影人的剪影,是黎坪正午的喀斯特光影,是高寒川暮色里的牧歌悠扬,是后柳古镇星夜下的水声潺潺。三日穿行如展开一卷浸过陕西晨露的皮影戏幕,每一页都藏着秘境与人文相守的密码:丹霞的红,刻着摄影人的相机温度;石林的灰,凝着护林员的砍刀微光;草原的绿,载着牧人的马鞭痕迹;古街的褐,映着船工的竹篙纹路。没有鎏金的指引牌,唯有相机、砍刀、马鞭、竹篙这些沾着烟火的物件,串起了波浪谷的呼吸、黎坪的脉搏、高寒川的心跳与后柳古镇的肌理。
靖边波浪谷:红砂岩上的时光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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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靖边县城驱车东南,波浪谷的红砂岩便在晨雾中显露出炽烈的轮廓。这片藏在黄土高原深处的丹霞秘境,历经亿万年风雨侵蚀,形成如波浪翻涌的奇特肌理,61岁的贺国银正扛着相机在谷中穿行,磨旧的摄影包沾着红沙,镜头盖还留着晨露的痕迹——这是他守护这片土地的第十六年,作为让波浪谷走向世界的五位摄影家之一,从最初风餐露宿拍摄,到如今义务劝阻踩踏游客、讲解地质知识,亲眼见无人问津的红砂岩,变成藏在陕北的“时光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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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浪谷的妙处不在“中国版羚羊谷”的噱头,而在红砂岩与时光的对话中藏着的地质史诗。阳光穿雾时,在“一线天”的岩壁上投下绯红光影,砂岩的纹路如凝固的波涛,指尖抚过竟能感受到细沙的流动感。贺国银在一处螺旋状砂岩前停下,粗糙的手指划过岩面:“这是大自然用洪水和风沙刻了上亿年的作品,你看这纹路,像不像黄河的漩涡?”他翻开旧相册,对比着十年前的影像:“以前这里全是野路,现在修了木栈道,既保护了砂岩,也让大家能安全欣赏。”不远处,几个学生跟着他学拍光影,其中一个女生举着相机询问曝光参数,他耐心指导着,顺手捡起地上的塑料瓶塞进包里。相机快门声、清脆的问答声与谷中百灵鸟的鸣唱交织成晨曲,崖壁上的酸枣丛结着红果,风一吹便簌簌落在栈道上,添了几分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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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谷顶的观景台,贺国银指着远处的沟壑:“以前我们拍日出,要凌晨三点就往这儿赶,带着干粮在岩缝里蹲到天亮。”晨雾渐消,阳光把砂岩染成金红色,他弯腰扶起被风吹倒的“禁止踩踏”警示牌——这是他和老伙计们自费做的。远处的黄土高坡沟壑纵横,红砂岩在晨光中如燃烧的火焰,每一道纹路都刻着时光的痕迹,也藏着摄影人半生的坚守。
汉中黎坪:喀斯特深处的林海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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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波浪谷驱车向南,黎坪的林海便在晨雾中显露出苍绿的轮廓。这片藏在巴山北麓的秘境,地处米仓道与金牛道之间,9403公顷的山林中藏着海底石城、中华龙山等奇特景观,58岁的护林员李守山正拖着砍刀巡山,磨破的胶鞋踩过腐叶,腰间的水壶还带着山涧的凉意——这是他守护黎坪的第三十五年,作为“林三代”接过父亲的砍刀,从抵御山火到救助野生动物,亲眼见偏僻的山林,变成藏在陕南的“生态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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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坪的灵魂在喀斯特地貌与原始林海的交融中,在每一块奇石的纹路里。正午的阳光穿透林叶,在“天书崖”的岩壁上投下斑驳光影,左青右黄的崖壁如翻开的古籍,岩面纹路清晰可辨。李守山在崖下的泉眼旁停下,用手掬起泉水喝了一口:“这水是从石灰岩缝里渗出来的,甜得很,以前山民赶路全靠它解渴。”他指着崖壁上的化石:“这是亿万年的海洋生物化石,证明这里以前是海底。”不远处,几只猕猴在树梢跳跃,惊起的落叶与松针的清香一同飘落。一位背着画板的画家正对着“天书崖”写生,李守山悄悄走过去提醒:“别靠太近,崖边的碎石松。”画家笑着递过水壶,两人闲聊起近年山林里增多的黑熊踪迹,话语间满是对这片林海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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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中华龙山下,李守山抚摸着红褐色的岩壁:“这山体的纹路像龙鳞,下雨的时候水顺着纹路流,就像龙在戏水。”他三十五年没错过一次巡山,曾在暴雨中抢修被冲毁的步道,也曾在雪夜里救助受伤的林麝。阳光照在他鬓角的银丝上,远处的林海翻涌着绿浪,每一片树叶都在风中轻吟,诉说着护林人“一生守一山”的赤诚。
宝鸡高寒川:关山古道上的草原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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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黎坪驱车向西北,高寒川的草原便在暮色中显露出辽阔的轮廓。这片位于陕甘宁交界处的高山草甸,关山古道穿境而过,翠绿色的草原与墨绿色的山林交织成画,63岁的回族牧民马文祥正赶着羊群往毡房走,皮鞭轻挥,吆喝声混着松涛传得很远,马背上的毡毯还带着体温——这是他守着草原的第四十五年,从跟着父亲在古道旁放牧,到如今义务为徒步者指引方向,亲眼见僻静的牧场,变成藏在关山深处的“草原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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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川的妙处不在“小瑞士”的美称,而在草原与古道的相守中藏着的游牧诗意。暮色渐浓,夕阳把草原染成金红色,远处的山峦层叠起伏,毡房的炊烟与暮色融为一体。马文祥在古道的残碑旁停下,粗糙的手掌抚过风化的石碑:“这是古时候的商道,以前驼队从这儿过,都会在我家毡房歇脚。”他指着远处的风车:“那是风力发电站,不占草场,还能照亮草原的夜。”不远处,孩童们骑着小马追逐,笑声与马蹄声惊起几只草甸上的云雀。马文祥的小孙子举着刚摘的狼毒花跑过来,他连忙接过花束,细心拔掉花茎上的尖刺,叮嘱道:“这花好看但有毒,别放嘴里。”祖孙俩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与远处的羊群构成一幅温暖的草原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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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毡房旁,马文祥的妻子正煮着奶茶,铜壶在火上“咕嘟”作响,奶皮的香气飘出很远。“来尝尝咱的奶茶,加了茯茶,解腻又暖身。”她给旅人倒上一碗,奶茶的热气模糊了远处的草原。暮色渐深,毡房的灯火亮起,与天上的星光连成一片,马文祥弹起都塔尔,歌声悠扬,混着草原的风,成了关山古道最动人的夜曲。
安康后柳古镇:汉江畔的水乡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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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寒川驱车东南,后柳古镇的木屋便在星夜中显露出错落的轮廓。这座三面环水的汉江古镇,青石板路穿镇而过,木质民居的飞檐翘角倒映在水中,65岁的船工周明海正系紧船头的缆绳,竹篙上还沾着江水的湿气——这是他守着古镇的第五十年,从跟着父亲在汉江捕鱼,到如今义务修补古镇的青石板路,亲眼见宁静的渔村,变成藏在陕南的“水乡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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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柳古镇的灵魂在木屋与汉江的相依中,在每一块青石板的纹路里藏着的水乡记忆。星夜降临,月光洒在汉江上,泛着粼粼波光,古镇的灯火倒映在水中,如繁星坠落。周明海在古镇的老码头旁停下,用手抚摸着磨损的石阶:“这码头有上百年了,以前商船云集,现在虽然没那么热闹,但江水还是一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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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江中的渔船:“那是村里的年轻人,还在用老法子捕鱼,不网小鱼,这是祖宗的规矩。”不远处的老街,几位老人坐在门槛上摇着蒲扇聊天,笑声与汉江的流水声混在一起。卖麦芽糖的老汉推着小车走过,周明海喊住他买了一块,塞进旁边看热闹的孩童手里,孩童的欢笑声让静谧的古街多了几分灵动,麦芽糖的甜香在夜风中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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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江中的画舫上,周明海指着远处的山峦:“晴天的时候,山影倒映在江里,像一幅水墨画。”他从船舱里拿出晒干的鱼干:“这是汉江的鱼,用柴火熏的,味道最正宗。”星夜渐深,汉江悠悠流淌,古镇在月光下静静伫立,每一间木屋都藏着水乡的故事,也藏着船工半生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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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波浪谷的晨雾到后柳古镇的星夜,从黎坪的林海到高寒川的草原,陕西的美,从来不在热门景区的宣传册里,不在人潮涌动的地标处。它是晨雾里丹霞的红、正午林海的绿,是暮色草原的金、星夜汉江的蓝;是贺国银的相机、李守山的砍刀,是马文祥的马鞭、周明海的竹篙。在这片秦岭与黄土相拥的土地上,人与自然、人与乡土从来不是疏离的,摄影人懂“护岩先敬石”,护林人知“护林先护根”,牧人明“护草先惜水”,船工晓“护江先敬渔”。他们用最朴素的坚守,触摸着陕西的肌理,延续着这座三秦古城的脉络,让光阴在守护中沉淀,让美在共生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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