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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时,基因图谱中有一个异常片段。
医学上称之为“天然序列突变”,在我身上,它呈现为一种极不稳定但高度活跃的蛋白表达方式。
十八岁那年,我用那段突变片段创造了第一个“云丝原体”,它比任何天然蚕丝更轻、更韧、更具生物识别功能。
那之后,云丝集团成立了。
没人知道,我是核心原料。
我活着,公司才能活着。
可变异不会永恒。
29岁那年,这个基因开始衰变。
系统数据告诉我,我的蛋白衰减已进入“倒计时期”。
唯一的方案,是生育。
但合适的配偶,和我一样稀缺。
我找了很多年,如果再没有新适配者出现,这一代产品将在两年内全面报废。
林苒,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母亲指定的婚约对象。
她是冷静的、优秀的、精算的。
她帮我掩盖了真相,也帮我在全球范围筛选过1372位女性。
全部失败。
直到她。
那个在实习员工名单中多出来的名字。
“沈砚”。
那个在紧急遇险中拔掉电源,手特别稳的女孩。
手稳、心静,是匹配我的基因的某种外显条件。
我第一次在走廊遇见她时,疼得手发抖,甚至产生了短暂失明。
林苒却冷静地说:“你终于有反应了。”
她建议我“引导”她进入实验线,观察匹配稳定性。
可每次她靠近,我都疼。
不仅是感官过载,是本能冲突。
但我的系统数据第一次出现了“异常回正”的趋势。
她像是在修补我。
不是我的伴侣,是我的解药。
林苒说:“只要她能生下孩子,后续的问题交给我。”
我问她:“你不介意我与她发生关系?”
她笑得极冷:“我介意你死。”
我没有再说话。
可我终究是懦弱的。
当沈砚走进实验室,我知道她根本不知道她是“核心原件”。
她以为她是偶然被赏识。
她以为她是特别。
我没告诉她。
但我在她的链子里做了点技术设定,以减轻我自己的痛苦。
我第一次在接近她时不疼了。
我试着让她摘下链子,暗暗测试自己的反应。
真的不疼了。
不单不疼了,她睡着的时候,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我指关节多年来的微颤也第一次消失了。
她怀孕了。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的疼痛消失,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因为她本人。
我没这个机会去验证了,因为林苒递给我一份协议草案。
“她怀孕了,你成功了。“
“你马上消失。”她说,“下面的事情我来做。”
“我会让她留下孩子,这是她唯一的价值。”
我看着那纸协议,心口像被针扎。
可我终究什么都没做。
等我回国,沈砚已经消失。
我试图重新追踪她。
她删掉一切信息,用现金、假名、地下诊所。
我花了41天,重写语音样本模型,从她和小K过去的对话记录中筛出14个情绪标记,从口头禅反推她可能出现的小镇。
我看了七次地图,走了九个错误的方向。
她在第十个镇,背光坐着,头发轻轻垂在肩头。
她看到我,眼睛红了,却没说话。
我想告诉她这一切真相,但我终究还是不敢,也不忍。
但她关门的一刹那,我喃喃地说了一句
“我终于不疼了。”
“可是你走了。”
——番外完——
后记:
这个故事其实源于一个伪科学问题:
如果有一种基因突变,会让人对“遗传适配者”产生生理疼痛,但只有这种人能延续你的基因,你会怎么选择?
“云丝”公司里的“链子”“气味识别”“疼痛缓解”等设定,参考了现实中对嗅觉记忆、神经调节素、CRISPR基因剪辑等理论的自由想象,科学上当然站不住,但情绪上,它成立了。
有读者说,男主就是个披着白大褂的疯子;也有读者说,这根本是现代科技包装下的“霸总骗孕”……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对。
科幻,只是包装。感情,是命门。
谢谢你看到这里,也谢谢你没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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