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北京影视圈年会,主办方请了一位压轴嘉宾。那人一身黑西装、短发利落,往台上一站,整个会场瞬间安静。
她接过话筒,只说了两句话:“明年央视还有我一部大戏,到时候都来捧场。”
全场起立鼓掌,没人敢坐着。
这个人就是苗乙乙,如今大家只敢叫她“苗总”。
可十八年前,她差点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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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苗乙乙正火得不行。《武则天》里魏国夫人一角让她全国出名,《笑傲江湖》岳灵珊又让她片酬翻十倍。
那时候她只要往片场一站,导演都得先问她今天心情好不好。
追求者从富商到圈内大佬排成队,哪个不是开着百万豪车来接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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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她偏偏看上了一个叫亓亮的龙套。亓亮那时候真穷,穷到连盒好一点的盒饭都舍不得买。
安徽农村出来的,中戏毕业,北漂五年,最好的角色是给主角递个刀,然后死在第三集。
圈里人私下传话:“苗乙乙这是疯了吧?拿自己前途开玩笑。”她妈姚云更直接,拍桌子吼:“你嫁给他,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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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乙乙没吭声,第二天就偷了户口本,拉着亓亮去民政局盖了章。
结婚那天没酒席,就在出租屋吃了碗牛肉面。朋友都等着看她哭,她偏每天乐呵呵给老公洗戏服、熬夜背台词。
别人说她傻,她只回一句:“我看得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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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正在横店拍《金婚》的夜戏。
保姆车在山路上走着,对面一辆拉钢筋的货车突然冲过来。
车被撞翻,苗乙乙整个人飞出去,脸直接砸在碎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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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左半边脸已经完全动不了。左眼闭不上,嘴角歪到下巴,吃饭往外淌汤,说话漏风。
医生实话实说:“面神经永久损伤,恢复几率不到10%。”那段时间她不敢照镜子,窗户全用报纸糊上,手机直接关机。
夜里她抱着被子抖,哭着跟亓亮说:“我完了,这辈子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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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亮没哄她,也没讲大道理,就问了一句:“你完了,我陪你一起完,行不行?”第二天他把手里所有戏全推了,天天在家给她按脸、熬中药、陪她去医院电针。
医药费一个月好几万,他接最烂的本子,演死人、演尸体、演被爆头的路人,只要给钱就行。
半年后,苗乙乙把头发剪到耳朵以下,戴着口罩去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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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立看她脸还是僵的,还是把《金婚》大女儿的角色给了她。
播出后网上骂翻天:“这谁啊?表情跟机器人似的。”她一边刷评论一边笑:“至少他们还知道我姓苗。”
2009年,苗乙乙34岁,彻底不演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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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亓亮说:“我不靠脸吃饭了,我去做制片人。”亓亮问:“你行吗?”
她说:“不行就学,死也要死在片场。”
她掏空家底,又厚着脸皮找妈妈借了500万,注册了自己的影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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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两年到处碰壁,投资人一看她脸就摇头:“苗小姐,你这形象不合适再抛头露面了。”
她直接回:“那我就不露面,我只管把好剧本拍成好剧,钱你赚,名我拿。”慢慢地,有人敢跟她合作了。
她从最基础的活干起:跑剧组、抄预算、半夜改剧本、自己去拉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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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谈投资,对方当面阴阳怪气:“你这脸放海报上,观众不得把遥控器扔了?”
她笑笑:“那我就不上海报,收视率上2个点,我给你多分10%的利润。”对方当场签字。
2015年,她第一次主控的《无间》播了,收视破1.8。2020年,她和亓亮一起做的剧拿了飞天奖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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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她任总制片的《宿敌·山河无名》上了央视八套,开播就全国第一。圈里再没人叫她“那个毁容的女演员”,都叫“苗总”。
她公司员工500多人,亓亮也从龙套变成导演,夫妻俩一起管项目。
现在她50岁,三个孩子都争气,老大上大学,老二老三在国际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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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新人问她:“苗总,您当年后悔过吗?”
她指了指旁边那个头发半白、还在现场跑来跑去的男人,笑着说:“后悔?那我现在还睡地下室呢。”
一张脸毁了,她却活成了圈里最硬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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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拿她当反面教材,她偏偏拿自己当正面答案。
这辈子,她就干了三件事:嫁给谁都看不上的男人,顶着一张毁掉的脸活下去,把自己从演员变成金主。
三件事,件件别人觉得她必输。结果她件件赢到最后。这才叫真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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