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之君,亲自下田收麦子,收着收着,国家没了。
不是比喻,也不是笑话,是真事儿。
天子封的地,吃力不讨好,连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什么安邦守城了。
鄅国,名字不响,地盘也就那么一丁点儿。
但它是真真切切地在西周的地图上挂了号,朝廷承认,有地有民,说是个国家,确实没毛病。
可这地小到什么程度呢?用今天的话说,顶天也就一个村委会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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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不多,地也不富,守城的兵也少得可怜。
鄅子的身份不一般,根子扎得老,一直能追到夏朝那时候。
他祖上有点来头,能在商周交替的时候还站得住脚,说明不是泛泛之辈。
但那时候的显赫家族太多了,谁都想分块好地养家糊口,鄅子这点关系和功劳,在朝廷眼里也排不上前头。
最后分到的地儿,连个像样的城墙都没有。
秋天到了,麦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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鄅子这人不摆架子,知道自家地儿小,哪儿哪儿都得自己操心。
按周礼,国君得亲自下地巡视收成,这事儿他不光走个形式,还真是挽了袖子、站在田里跟百姓一起干活。
他盯着收割进度,指挥工具分配,连哪个镰刀快都得过问一句。
别人笑他国君像个庄稼人,他也不在意,心里只想着地里能多收几颗麦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忙活这些琐事的时候,邾国的人已经摸到了他家门口。
邾国也不是什么大国,但比鄅国要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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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鄅国青壮年都下地了,守城的只剩些老弱妇孺,邾国一拨人直接翻城而入,兵不血刃,拿下了城池。
鄅子傍晚回去,一脚踏进空城,满地狼藉。
他的妻子和女儿被抓走了,他连一声喊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不是打仗,是偷家,偷得干净利落。
他没有逃。
他知道自己拿不出兵,也没人听他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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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脸上的尘土,带着礼物,亲自去了邾国,低声下气地求对方放人。
他不是没骨气,是知道自己没资本讲气节。
邾国也没完全撕破脸,只还了他的妻子。
女儿,没提。
鄅子咽下这口气,转头开始四处找帮手。
他知道,靠自己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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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邻近的大国,说自己愿意当附庸,只求出兵帮他夺回国家。
对方答应了,兵马一到,邾国的兵撤了,鄅子又回到了王座。
但他也清楚,这次靠的是别人,自己国家的骨头已经酥了。
老百姓怕,兵也怕,连他自己都不敢再像以前那么放心地下田。
几年后,那个帮他出兵的强国出了事,王位被夺,内部乱成一锅粥。
鄅子心里清楚,自己这层保护伞怕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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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夜里不睡觉,一遍遍巡查城门,派人盯着邾国的动静。
可邾国什么都没做,就等一个机会。
秋天又到了。
麦子黄了,又该收割了。
鄅子想了整整三天,还是决定亲自去地里。
他不是不担心邾国,而是如果他不去,百姓就会说他怕了,就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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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了几个侍卫,走出城门,再次站在麦田里。
当天晚上,邾国动了。
和上次一样的路线,一样的方式,当鄅子再次回头望向城池时,火光已经冲天。
他没回去。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城被烧,看着自己国破家亡的结局,再一次发生。
这一次,没有人来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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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国家从地图上消失了,连个像样的墓志铭都没留下。
邾国吞了它,没人追责,也没人惋惜。
一个小国的命运,就这么没了声音。
鄅国的地儿后来变成了其他诸侯轮流争的地盘,谁打赢了就住进去,谁输了就走。
鄅子的后人有没有留下来,没人知道。
他自己,在人们的记忆里,也只是个收麦子丢了国家的国君。
参考资料:
《尚书》
《逸周书》
临沂市民政局:《沂蒙有名|第一批地名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展示㉔古国古城·鄅国》,2024年12月12日
《中国通史》·西周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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