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莆田:荔城古香与溪韵交织的魅力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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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拐进文献路,带着荔枝甜香的风就裹着米粉的醇厚气息扑来——不是旅游手册上“妈祖故里”的刻板注解,是清晨绶溪的露珠沾着荔叶,是正午古谯楼的青砖映着阳光,是午后古街的案板沾着面香,是黄昏陂渠的流水载着霞光。五日的徜徉像翻一本浸着木兰溪润气与红团甜香的册页:一页是荔林的绿,载着护林人的竹剪;一页是古砖的青,印着老人的指痕;一页是木模的纹,藏着匠人的巧思;一页是陂石的褐,刻着先民的智慧。每处风景都不是圈起来的“景区”,是能嚼出软糯的红团、能触到温润的古砖、能抚到光滑的木模、能嗅到鲜浓的米粉香,藏着莆田最本真的生活肌理。
绶溪公园:晨雾里的荔林与护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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绶溪公园的晨雾还没从荔枝林间散尽,我就跟着陈阿婆往延寿桥的方向走。她的布鞋踩过带着潮气的绿道,发出“沙沙”的轻响,手里的竹篮刚装了竹剪和布巾,篮沿还沾着昨日的荔花:“要趁日出前过来,这会儿白鹭正啄食,延寿溪的水最清,我在这溪畔住了六十年,哪棵荔树是百年古株、哪段溪湾有鱼群都门儿清。”她的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荔汁,掌心有修剪枝桠磨出的厚茧,那是与这片“城市绿肺”相守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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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延寿溪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碧绿的绶带绾在荔城东北郊,连片的荔枝林沿溪铺开,近万株老荔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雾霭洒在叶面上,泛着细碎的光。“这绶溪是木兰溪的支流,‘绶溪钓艇’可是莆田二十四景之一,”陈阿婆忽然抬手示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群白鹭正从溪面掠过,翅膀划破晨雾,鸣声与流水声交织成韵。她指着一棵枝桠虬曲的荔树:“这棵‘宋荔’有八百年了,每年还能结满红果,以前溪边人家的孩子,夏天都爬树摘荔枝解馋。”顺着橘红色的慢行道往前走,晨雾中的农家已升起炊烟,兴化米粉的香气与远处的鸟鸣凑成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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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的老屋里,煤炉上的铁锅正煮着米粉汤。汤香混着虾米的鲜气漫出房门,她往碗里撒了勺葱花:“这米粉要用本地的兴化粉,煮到软而不烂才鲜,配着溪里的小虾米,是咱绶溪人的早餐老味道。”墙上挂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三十年的绶溪:“那时候荔林没这么齐整,溪边还有杂树,我跟老伴天天来清理,现在绿道修好了,但这‘不折荔枝’的规矩没丢。”她指着墙角的竹筐,里面装着刚捡的落果,要晒成荔枝干留着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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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爬过荔树梢头时,第一缕阳光洒在延寿桥上,晨雾渐渐蒸发,金色的光斑透过荔叶落在桥面的青石上。陈阿婆给我演示分辨荔树的窍门:“老荔树皮糙如鳞,新荔树皮滑如绸,结的果也是老树的更甜。”她指着桥栏上的石狮子:“有人来这儿只追着拍网红打卡照,其实这绶溪的好,在荔叶的绿里,在溪水的清里,在护溪人的执念里。”我捧着阿婆递来的热米粉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忽然懂了绶溪公园的美——不是“4A景区”的空洞符号,是晨雾的轻、荔林的茂、老人的坚守,是把莆田的温润,藏在了朝露的光晕里。不远处的溪边,志愿者正清理落叶,竹扫帚摩擦地面的声响与水流声交织,格外安宁。
古谯楼与城墙巷:正午的古砖与守城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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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绶溪驱车往南,古城的气息就顺着街巷铺展开来。林大爷正蹲在古谯楼前的石阶上擦拭石缝,他的布鞋踩过光滑的青砖,手里的布巾刚蘸过清水,指缝还沾着砖末:“要趁日头足时来这儿,这会儿古砖晒得暖,纹路看得最清楚,我在这城楼边住了五十年,哪块砖是宋代旧物、哪道缝是后来修补的都门儿清。”他的袖口沾着灰渍,指节有常年擦砖磨出的厚茧,那是与这片“兴化府象征”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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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谯楼的基台呈“凹”字形,中开门洞,门上“古谯楼”石额字迹遒劲,三层小楼飞檐翘角,虽历经千年风雨,仍保持着宋代城阙形制。“这是福建仅存的鼓楼,以前楼上放着更鼓刻漏,用来计时报时,也是瞭望警戒的地方,”林大爷指着不远处的城墙巷,“那是宋代古城东城墙的遗址,现在只剩一段,但砖缝里还藏着莆田的老故事。”他带我走到城墙巷的残砖旁,指尖抚过粗糙的石面:“你看这砖上的凿痕,是当年工匠手工刻的,每块砖都带着念想。”正午的阳光把古砖照得发烫,几位老人坐在城楼阴影下下棋,棋子落在石桌上的声响与街巷的人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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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爷的院里,铁锅正蒸着红团。甜香混着蕉叶的清香漫出院墙,他往红团模子里撒了点米粉防粘:“这红团是莆田人的喜庆食,用糯米粉加食红做皮,包上绿豆沙,印上花纹,蒸出来红红火火的,象征团团圆圆。”墙上挂着张旧照片,是四十年前的古谯楼:“那时候城楼还显破旧,我跟爹一起帮着清理砖缝,现在修好了,但这‘不碰古砖’的规矩没丢。”他给我看一个雕花木模,是祖上传下来的,模子上的“福”字纹路依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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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透过城楼的窗棂洒进来,林大爷指着远处的壶公山:“站在楼顶上能望见兴化平原千顷良田,以前的知府就是在这儿瞭望民情。”他递来一个刚蒸好的红团,咬开外皮,甜糯的馅料在舌尖化开。我嚼着红团,忽然懂了古谯楼的美——不是“历史地标”的标签,是古砖的厚、红团的甜、守城人的热忱,是把莆田的厚重,藏在了正午的阳光里。
兴化府历史文化街区:午后的古街与制食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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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正暖时,我跟着俞师傅往县巷的非遗工坊走。他的布鞋踩过光滑的石板路,手里的木杖刚擀开春卷皮,指缝还沾着面粉:“要趁这会儿来古街,午后手不僵,做春卷皮最匀,我在这街上做了三十年吃食,哪家的木雕最精、哪户的红团最香都门儿清。”他的袖口沾着面渍,指节有擀皮磨出的厚茧,那是与这片“古街烟火”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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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巷的青石板路两旁,连片的古厝顺着街巷铺开,木格窗上挂着红灯笼,非遗工坊的门敞开着,错金银、木雕的摆件在阳光下泛着光。“这街区从宋代就有了,现在的县巷是福建首个‘非遗一条街’,”俞师傅指着一间挂着“红团制作”招牌的铺子,“你看那木模印红团的手艺,是祖辈传下来的,连蒸红团的蕉叶都要选新鲜的,才够香。”不远处的坊巷里,莆仙戏的唱腔隐约传来,几位孩童围着糖画摊欢呼,甜香与戏韵在街巷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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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师傅的铺子里,陶壶正泡着本地的乌龙茶。茶香混着春卷皮的麦香漫开来,他往茶碗里加了块冰糖:“这茶解腻,配着刚炸的海蛎饼吃最好。”墙上挂着张旧照片,是二十年的古街:“那时候街上全是小食摊,我跟师傅在烟熏火燎里学手艺,现在铺子新了,但这‘手工现做’的规矩没丢。”他给我看一把磨得发亮的擀面杖,是祖上传下来的,擀出的春卷皮薄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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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把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俞师傅给我讲辨米粉的窍门:“兴化米粉白如雪、细如丝,抓一把攥紧,松开不粘手的才是好粉。”他指着正在做扎染的姑娘:“有人来这儿只追着买非遗物件,其实这古街的好,在手艺的精里,在吃食的香里,在匠人的实诚里。”我捧着温热的乌龙茶,忽然懂了古街的美——不是“文化街区”的空泛说法,是木模的巧、春卷的香、匠人的坚守,是把莆田的灵动,藏在了午后的光影里。
木兰陂:暮色的陂石与守陂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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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木兰陂的青石染成暖黄色时,我正跟着王大爷往陂渠的方向走。他的布鞋踩过湿润的陂石,手里的竹杖刚拨开水边的杂草,指缝还沾着青苔:“要趁落日前来看,这会儿水流最缓,能看清陂石的纹路,我在这陂边住了七十年,哪块石是宋代砌的、哪道渠是灌溉用的都门儿清。”他的脸上刻着阳光留下的细纹,掌心有扶陂石磨出的厚茧,那是与这片“千年水利”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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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陂的青石陂体横卧在木兰溪上,石块交错咬合,不用水泥却坚固千年,水流顺着陂渠分流,滋养着下游的兴化平原。“这陂是北宋钱四娘带人修的,救了多少莆田人的命,”王大爷指着陂上的石刻,“你看这‘木兰陂’三个字,是后人题的,却藏着对先人的感恩。”远处的田地里,晚稻在风中摇曳,灌溉的渠水潺潺流淌,几位农民正扛着锄头归家,身影与夕阳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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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深,陂边的路灯逐一亮起,给青石镀上了一层暖光。王大爷的屋里,铁锅正炖着焖豆腐。豆腐的鲜香混着五花肉的滋味漫出屋门,他往锅里撒了点葱花:“这焖豆腐要用本地的卤水豆腐,炖到吸饱汤汁才香,是咱陂边人的家常味。”墙上挂着张旧照片,是五十年前的木兰陂:“那时候陂边还有水车,我跟爹在这儿引水灌田,现在机器方便了,但这‘护陂惜水’的规矩没丢。”他给我看一块从陂边捡的青石,上面还留着水流冲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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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莆田那天,我的包里装着绶溪的荔干、古街的红团、工坊的兴化米粉、陂边的青石片。汽车驶离木兰溪时,回头望,绶溪的荔林还在夕阳下泛着绿光,古谯楼的灯光已在暮色中亮起。五日的行走让我明白,莆田的美从不是“妈祖文化”的刻板形容——是陈阿婆的米粉汤、林大爷的红团、俞师傅的春卷皮、王大爷的焖豆腐。这片土地的好,藏在每一块陂石的纹路里,藏在每一片荔叶的清香里,藏在每个普通人的手里,要你慢下来,才能触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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