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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房子,留给晓强。"
律师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我感觉血液倒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堂哥陈晓强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他故作淡定地接过那份遗嘱,但眼角的笑意已经暴露了内心的狂喜。大伯母李桂花更是直接,"这是应该的,晓强是长孙,这房子本来就该给他。"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六年来,每天给爷爷做饭、洗衣、陪医院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昨天还在夸我孝顺的爷爷,今天就把最值钱的房产给了几乎不怎么来看他的堂哥。
妻子张小慧在我耳边轻声说:"晓峰,要不我们..."
我摇摇头,站起身来。"我知道了,没什么好说的。"
堂哥这时候假惺惺地拍拍我的肩膀:"堂弟,你也别想太多,爷爷肯定有他的考虑。"
01章
六年前,我刚满二十九岁。
父亲陈有财在我二十五岁那年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母亲王秀兰撑了不到两年也跟着走了。爷爷陈德富当时已经八十三岁,身体还算硬朗,但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总让人不放心。
大伯陈有福比我父亲早走三年,留下大伯母李桂花和堂哥陈晓强。堂哥那时候刚开始做点小买卖,整天忙得见不着人影。大伯母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照顾爷爷确实有些吃力。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个秋天的午后,我去看爷爷,发现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照片,那是奶奶年轻时的合影。
"爷爷,您怎么不进屋?外面凉。"
爷爷抬起头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有些湿润:"晓峰啊,人老了,就容易想以前的事。你奶奶走的时候,我就想,等我走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那一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爷爷这一辈子,年轻时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在码头扛过麻袋,做过小工,好不容易把两个儿子拉扯大,结果儿子们都走在了前面。
"爷爷,您别这么想,还有我们呢。"我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已经很瘦了,青筋暴起,皮肤像树皮一样粗糙。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下班后都会过来陪爷爷吃晚饭。周末更是直接过来帮他打扫卫生,洗洗涮涮。妻子小慧刚开始还有些抱怨,说我对爷爷比对她还好,但后来也理解了我的想法。
堂哥偶尔也会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匆匆忙忙,坐不到半小时就说有事要走。大伯母倒是经常来,但主要是和爷爷聊天,具体的照顾还是落在我身上。
爷爷有时候会对我说:"晓峰,你这孩子心善,不像你堂哥那么精明,以后要多长个心眼。"
我总是笑着说:"爷爷,我这样挺好的,至少活得踏实。"
现在想起来,也许爷爷早就看出了什么,只是我当时太单纯,以为只要真心对待别人,别人也会真心对待你。
02章
三年前,爷爷开始出现健忘的症状。
刚开始只是偶尔忘记关火,忘记锁门,我们都以为是年纪大了的正常现象。但渐渐地,他开始认不出一些老邻居,有时候甚至会忘记我是谁。
医生说这是老年痴呆的早期症状,建议家人要有心理准备,并且要有人24小时陪护。
那天晚上,我和小慧商量这件事。
"要不把爷爷接到我们家来住?"小慧提议。
"咱们家就两室一厅,爷爷住哪里?而且他在那个老房子住了几十年,突然换环境可能适应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搬过去陪爷爷。"
小慧沉默了很久:"晓峰,你想清楚了吗?这样下去,你的工作怎么办?咱们的生活怎么办?"
我理解小慧的担心,但看着爷爷日渐衰弱的样子,我实在无法袖手旁观。最后我们达成了妥协:我白天上班,晚上过去陪爷爷,周末直接住在那边。
为了方便照顾爷爷,我把工作调成了早班,每天下午五点就能下班。然后直接赶到爷爷那里,给他做晚饭,陪他聊天,帮他洗澡。
爷爷的病情发展得比想象中快。半年后,他已经完全认不出我了,有时候还会把我当成年轻时候的大伯或者父亲,跟我讲一些陈年旧事。
最让我难过的是,他经常会突然大哭,说想要回家,明明就在自己家里,却总觉得这里很陌生。每当这个时候,我只能一遍遍地安慰他,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家,我是他的孙子晓峰。
堂哥这期间来得更少了。他总说生意忙,分不开身。即使偶尔来一趟,看到爷爷的状态也是一脸嫌弃,坐不了几分钟就找借口离开。
有一次,爷爷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难得地清醒了一瞬间:"晓峰,是你吗?"
"是我,爷爷,我是晓峰。"
"好孩子,爷爷知道你辛苦了。"他的眼泪慢慢流下来,"爷爷老了,成了你们的负担。"
"爷爷,您别这么说,照顾您是我应该做的。"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我想,这就是亲情吧,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需要陪伴和关爱。
可是我没想到,这样的陪伴最终换来的会是什么。
03章
一个月前的那个雨夜,爷爷走了。
他走得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我发现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也许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葬礼办得很简单,按照爷爷的遗愿,没有大操大办。堂哥那几天倒是很积极,主动承担了很多事务,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血浓于水,关键时刻他还是靠得住的。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律师通知我们来听遗嘱。
我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遗嘱,爷爷文化不高,平时也没提过这些事。没想到在他病情还不太严重的时候,竟然找律师立了遗嘱。
那天到的人不多,就我和小慧,堂哥和大伯母,还有几个远房亲戚。律师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根据陈德富老先生的遗愿,现在宣读遗嘱内容。"律师清了清嗓子,打开了那份文件。
"本人陈德富,神志清醒,自愿立下此遗嘱。本人名下位于梧桐街15号的房产,包括房屋及院落,全部留给长孙陈晓强继承。本人的存款以及其他物品,由两个孙子陈晓峰和陈晓强平分。"
我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那套房子,是爷爷这辈子最值钱的财产。虽然房子老旧,但位置很好,市场价至少也得两百多万。而爷爷的存款,我知道不会太多,最多也就十几万。
大伯母立刻兴奋起来:"律师,这遗嘱有法律效力吗?"
"当然有,是在两个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的,完全合法有效。"
堂哥虽然努力保持镇定,但我能看出他内心的狂喜。他接过房产证的那一刻,手都在微微颤抖。
"晓峰,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律师问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能说什么呢?遗嘱是合法的,这是爷爷的意愿,我再不甘心也得接受。
回家路上,小慧一直在安慰我:"也许爷爷有他的考虑,可能是觉得晓强更需要帮助。"
我苦笑:"需要帮助?他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买车买房,哪里需要帮助?倒是我们,为了照顾爷爷,连孩子都没敢要。"
那一刻,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六年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每一次半夜起来给爷爷换尿布,每一次陪他去医院,每一次听他讲同样的故事,这些堂哥都没有经历过。
但是现在,他却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04章
昨天,堂哥搬家了。
他一大早就带着搬家公司的人来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很快就搬进了爷爷的老房子。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他正在指挥工人摆放家具,脸上的喜悦怎么也掩饰不住。
"堂弟,你来得正好,快来帮忙看看这个沙发放哪里合适。"堂哥看到我,热情得有些过分。
我走进院子,发现他把爷爷的老家具都搬到了院子里,准备处理掉。那张爷爷坐了几十年的藤椅,那个奶奶留下的梳妆台,还有那张我小时候经常趴着写作业的八仙桌。
"这些旧东西你还要吗?不要的话我就让人拉走了。"堂哥漫不经心地说。
我看着那些家具,每一件都承载着回忆。那张藤椅,爷爷每天晚上都会坐在上面听收音机;那个梳妆台,奶奶生前每天都会在那里梳头;那张八仙桌,是我们一家人吃饭的地方,也是我写作业的地方。
"我要那张藤椅。"我说。
"行,你自己搬走吧。其他的我就处理了。"
我把藤椅搬到车上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这张椅子可能是我能从这个家里带走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搬家过程中,堂哥显得格外兴奋,不停地和搬家工人说话,还请他们喝水抽烟。他新买的家具都很气派,真皮沙发,实木餐桌,55寸的液晶电视,把原本朴素的老房子装扮得像个样板间。
"晓峰,你看这房子怎么样?我重新装修了一遍,焕然一新吧?"堂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挺好的。"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下午的时候,大伯母也来了,她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房子真是越看越好,地段这么好,以后肯定还会升值。晓强啊,你算是捡到宝了。"
"妈,什么捡到宝,这是爷爷留给我的,理所当然的。"堂哥纠正道,但语气里明显带着得意。
我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想起了爷爷经常说的一句话:"做人要凭良心。"
可是现在看来,良心这东西,在利益面前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傍晚时分,搬家基本完成了。堂哥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像个征服者一样环视着属于他的领地。
"晓峰,以后有空常来坐坐,这里也是你的家。"他拍拍我的肩膀,一副长兄的姿态。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我知道,从今天开始,这里再也不是我的家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属于了别人。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这些年和爷爷在一起的回忆。我想起第一次给爷爷洗脚时他的感动,想起他生病时紧紧抓住我手的依赖,想起他偶尔清醒时对我说的那些话。
也许爷爷真的有他的考虑,也许他觉得堂哥更需要这份财产。但是作为一个付出了六年青春和感情的人,我还是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
小慧在旁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别想太多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还要向前看。"
"我知道,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告诉自己,至少我问心无愧,至少我尽到了一个孙子应尽的责任。这份心安,也许比任何物质财富都更宝贵。
但是命运,似乎还没有结束它的安排。
05章
今天早晨,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路过梧桐街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那条熟悉的街道,那个熟悉的院门,现在都属于了堂哥。院子里晾着他新买的床单,门口停着他的那辆银色轿车,一切都显示着新主人的到来。
我正要离开,却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朝这边走来。他们手里拿着什么文件,表情严肃,步伐匆忙。
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卷红色的横幅,另一个人提着一桶浆糊和刷子。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一种奇怪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几个人在院门口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女同志掏出了一份文件,仔细核对着门牌号码。
"就是这里,梧桐街15号。"她对同事说道。
然后,她开始展开手中的那份通知...
06章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将通知贴在墙上。
红底白字,格外醒目:"拆迁征收通知"。
"根据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梧桐街区域列入棚户区改造范围,将实施征收拆迁。征收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8,000元,另加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等。本区域房屋建筑面积按实际测量为准,院落按0.8倍系数计算补偿..."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然后开始疯狂地计算着这些数字。
爷爷的房子建筑面积120平米,院落大约80平米,按照通知上的标准,光建筑面积就是216万,院落补偿大概115万,加起来超过330万!还不算各种补助费用!
这比房子的市场价值还要高出近一半!
我感觉双腿有些发软,扶着墙才没有摔倒。六年来的委屈、昨天的愤怒、今晨的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就在这时,堂哥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他显然刚睡醒,头发还有些乱,穿着睡衣拖鞋,可能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什么情况?贴什么东西呢?"他揉着眼睛问道。
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礼貌地说:"您好,这是拆迁征收通知,请您仔细阅读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到居委会咨询。"
堂哥走到通知前面,从上到下认真看了一遍。我看到他的表情从困顿到疑惑,从疑惑到惊讶,从惊讶到狂喜,就像一部慢动作电影。
"拆迁?真的要拆迁?"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的,请您配合工作,具体的征收程序会在后续通知中说明。"
工作人员们贴完通知就离开了,留下堂哥一个人站在门口,盯着那张红色的通知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妈!妈!你快过来,有大事!房子要拆迁了!"
"老婆,你听我说,咱们发了!真的发了!"
"老李,你有没有认识房产评估的?我这边有个急事..."
我站在街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堂哥兴奋得像个孩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不停地打电话,不停地笑,偶尔还会跳起来挥舞一下拳头。
半小时后,大伯母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她看到通知后,差点晕过去。
"天啊!这么多钱!晓强,咱们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妈,您说得对,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堂哥抱住大伯母,两个人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转身离开了,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我应该愤怒吗?应该嫉妒吗?还是应该为堂哥高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命运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
07章
下午,我接到了堂哥的电话。
"晓峰,你在哪里?能过来一趟吗?我有话跟你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没有了早上的兴奋。
我赶到的时候,发现不只是堂哥和大伯母,还来了几个远房亲戚。大家围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晓峰来了,快坐。"堂哥给我倒了杯茶,态度比平时殷勤了很多。
大伯母也笑眯眯地看着我:"晓峰啊,你这些年照顾爷爷确实辛苦了,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有些莫名其妙:"大伯母,您这是..."
"是这样的,"堂哥清了清嗓子,"关于这个拆迁的事情,我和我妈商量了一下,觉得应该给你一些补偿。"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照顾爷爷这么多年,确实不容易。虽然房子是留给我的,但这笔拆迁款,我愿意分给你一部分。"
堂哥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我能感觉到,大家都在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你想分多少?"我问道。
"50万,你觉得怎么样?"
50万,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大笔钱。但相对于300多万的总额来说,只是零头。
我看着堂哥,他的眼神有些躲闪,显然内心也在挣扎。我知道,他之所以愿意分给我钱,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害怕我去争夺遗产的合法性。
"堂哥,你不用这样。"我说,"爷爷的遗嘱很清楚,房子是给你的,拆迁款自然也是你的。我不会要你一分钱。"
堂哥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是,"我继续说道,"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这房子,这笔钱,你拿得心安理得吗?"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爷爷在世的时候,你来看过他几次?他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去过几次?他半夜发病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堂哥的脸色变得苍白,大伯母也不再说话。
"我不是要你的钱,我也不会去质疑爷爷的决定。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我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晓峰,你等等。"堂哥叫住了我,"你说得对,我...我确实应该感谢你。这样吧,100万,我给你100万。"
"不用了。"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爷爷经常对我说的那句话:"做人要凭良心。"
也许爷爷在立遗嘱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也许他知道,不管房子给了谁,真正重要的不是房子本身,而是这个过程中每个人展现出的品格。
我没有得到房子,也没有得到拆迁款,但我得到了更珍贵的东西——内心的平静和问心无愧的坦然。
08章
一个月后,拆迁工作正式开始了。
我路过梧桐街的时候,看到堂哥正在忙着搬家。他租了一辆大卡车,正在往上搬他那些新买的家具。
看到我,他主动走了过来。
"晓峰,还是那句话,如果你需要钱,随时开口。"
我笑了笑:"谢谢,不过我们过得很好。"
确实很好。上周,小慧告诉我她怀孕了。我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这比什么都让我开心。
"对了,"堂哥突然说道,"我想把爷爷那张藤椅要回来。"
我有些意外:"为什么?"
"我...我想留个念想。毕竟是爷爷用过的东西。"
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些浮躁,多了些沉稳,也许这段经历真的让他成长了。
"好吧,明天我送过去。"
第二天,我把那张藤椅送到了堂哥的新家。这是一套140平的精装修公寓,用拆迁款买的,还剩下不少钱。
"放在阳台上吧。"堂哥指了指位置,"我想每天看到它,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爷爷。"
我把椅子放好,准备离开。
"晓峰,"堂哥叫住我,"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当初房子给了你,拆迁款也是你的,你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我会把爷爷的骨灰迁到更好的墓地,然后买一套小房子,剩下的钱存起来给孩子做教育基金。"
"就这些?"
"就这些。"
堂哥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也许爷爷选择把房子给我,真的有他的道理。"
我明白他的意思。爷爷也许早就看出,我和他是不同的人。我更看重感情和责任,而他更需要物质的保障。房子对我来说,只是房子;但对他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爷爷是个聪明人。"我说,"他知道什么对谁最重要。"
离开堂哥家的路上,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六年前,我选择照顾爷爷,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因为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虽然我没有得到房子和拆迁款,但我得到了更宝贵的东西——一份清白的良心,一段无悔的经历,还有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
晚上,我和小慧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你后悔吗?"小慧问我。
"后悔什么?"
"如果当初你没有去照顾爷爷,也许现在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我摇摇头:"不会后悔。照顾爷爷的那六年,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时光。我学会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什么是无条件的付出。这些东西,比任何金钱都宝贵。"
小慧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为你骄傲。"
我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会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因为他有一个好妈妈。"
远处,城市的灯火通明,每一盏灯下都有着不同的故事。有人为了金钱奔波,有人为了权力争斗,有人为了名声忙碌。但我知道,真正让人幸福的,不是拥有多少,而是内心的平静和满足。
爷爷走了,房子拆了,但那份最珍贵的东西——家庭的温暖、人间的真情、做人的原则,这些永远不会消失。
我想,这就是爷爷想要告诉我的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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