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警察局。
沈清婉满是歉意对钱烨凛说:“宇轩,很抱歉。是因为他曾经帮过我很多次,我怕他抑郁症发作,寻上死路才一次一次地委屈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钱烨凛顿了瞬,道:“沈清婉,你知道腾腾的心愿是什么吗?”
沈清婉蓦然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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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烨凛说:“你不知道,但是就算八年没见你还是记得江楚耀的口味,记得他爱吃什么记得他最喜欢的小玩意是什么。其实说穿了,你就是不在乎。”
“沈清婉,好聚好散吧。好好走完离婚程序,然后好好分开。”
“另外,我现在的名字叫钱烨凛。”
“钱宇轩已经死了,死在过去。”
钱烨凛说完就走。
身后的沈清婉站在寒风里,心却似被剜过的痛。
她是雷厉风行的总裁,最懂如何攻心。
钱烨凛这般以最平静的口吻讲出要分开,她知道他们之间断然没有可能了。
她凝着钱烨凛宁的背影,只觉无措。7
不知如何和他解释,无措。
害怕挽回不了他,无措。
骨灰房到底是腾腾的心愿。
所以钱烨凛还是将它好好修缮了一番,这才启程回了藏区。
刚到藏区的高山草原上,就看见有一家家门口挂着白幡,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嘶哑着嗓音在喊——
“阿爸,阿妈。别丢下卓玛一个人,阿爸,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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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钱烨凛援藏的那个学校里的学生,第一次去学校时在班上见过他,他很内敛看上去也很自卑,所以钱烨凛对他印象很深刻。
门口,钱烨凛遇见了同样来援藏的一名中年老师。
他一边安抚着男孩,一边和钱烨凛说:“唉,这真的太突然了,卓玛可能也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吧。”
在他的口中,钱烨凛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卓玛的父母都是草原上的牧民,这几日草原上忽然下暴雨,他们家中唯一的一头牛跑丢。
这是父母为了送爱唱歌的姐姐去城里学习,攒学费准备卖掉的牛,所以父母发了疯般地找牛,一时没注意被狼群攻击,永远地沉睡在大草原里。
钱烨凛缓了缓思绪,轻轻地拥抱着卓玛:“卓玛,别难过,你父母都是草原上的雄鹰,纵是走了,也一定会遨游于天地,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的。他们也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自从钱烨凛失去了儿子之后,钱烨凛才知道每个人的安慰都是苍白的。
承受那份痛的,永远活在那片阴暗和潮湿的地带的只有你自己。
卓玛只静静咬着唇,时不时嚎啕大哭,时不时又对着父母的尸体放声大喊:“阿爸,阿妈,别丢下我和姐姐……”
陪着他等到晚上,他的姐姐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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