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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国民党部队的副师长,带着几千号人刚投降,就让人给中央发电报,说自己是“黎强同志”。
战场上抓了不少俘虏,这种话听多了,谁也没当回事。
但几天后,中央那边突然回了电,说马上送他去北平。
这时候,没人再敢小看他。
这人叫李长亨,真名不是这个,老家四川安岳,从小读书厉害,家里是当地有点势力的袍哥世家。
他父亲是民团团总,说白了就是地方上说得上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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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小时候也算是吃过见过,读书读得好,胆子也大,早早就跟着亲戚接触了进步思想。
他在中学的时候,不光是年年考第一,还带头搞抗日宣传,组织话剧、办壁报,纪念五卅运动那会儿他也没缺席。
学校里特务不少,他一边装得跟他们和平共处,一边私底下组织同学搞夜校、传书刊。
那时候他已经不是个普通学生了,心里早有了方向。
等他考进四川省立第一师范,等于进了个小型的秘密活动中心,那儿老师里很多都是地下党或者同情进步的。
他在那儿认识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搞起了读书会,还手抄进步书籍,用油印机印出来发给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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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字写得漂亮,人也机灵,干这些事不声不响但一点不漏。
西安事变之后,他跟几个同学又组织了抗日后援会。
他当宣传部长,常常跑到成都郊区给农民、工人演出,还自己写剧本,演的都是救国救民那一套。
后来,这个后援会被并到一个由党领导的外围组织里,他正式进了圈子。
他人生的拐点,是认识了一个叫周俊烈的人。
这人是他老乡,早年在上海中央特科干过事,后来进过红军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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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四川后,组织安排他搞情报工作。
周俊烈给他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查中统和军统在成都各高校的活动情况。
李长亨干得比组织想的还要好。
他搞到了一大堆名单,甚至还顺便把学校老师的政治倾向都摸了个遍。
这种事干得不声不响,但很有分量。
他做事完全不像个学生,一点儿都不青涩,混圈子的能力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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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入这些组织,他开始和一些三青团成员一起活动,表面上和那些亲国民党的学生称兄道弟,背地里该干啥干啥。
他甚至被人起了个外号,叫“多边形人物”,意思是这人八面玲珑,谁都能搭上话。
但他心里清楚,他要的是情报,不是朋友。
抗战一爆发,他就想去延安。1938年,他拿着介绍信,坐上了去陕北的车。
到了延安以后,学习了一年多,读书听课,一天到晚泡在马列书里。
他提出了入党申请,组织本来想留他,但最后还是派他回四川搞地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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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安岳,进了母校做教务主任。
表面上是个正经学校干部,实际上又开始搞宣传,办壁报、组织歌舞队,继续做抗日动员。
可事情做得大了,引起了当地国民党党部的注意,说要把他赶出去。
那会儿形势紧张,动不动就以“清查奸党”的名义抓人,他只好悄悄离开。
到了成都,他考进了中央陆军军校的政研班,成了“自己人”。
组织这边也安排了联系人,单线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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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和各路人打交道,尤其袍哥圈子混得飞起。
再加上他父亲在安岳的地位,袍哥大爷们都愿意认这个兄弟。
他慢慢打入中统,通过同学介绍进了“党网”,也就是外围的调查网。
他开始提交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刷存在感,等到了信任,再把真正的情报传回组织。
像成都警备区副司令卖大烟的事儿,他就上报了。
中统拿这个去敲竹杠,他在圈子里名声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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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进了中统的训练班,结业后进了更核心的单位——四川省特种工作委员会。
这是国民党高层为协调各类特务机构设的机构,派系复杂,内斗不断。
他在这里干得很稳,成了写材料的高手,很多绝密文件他都能看到。
他一边帮人写材料,一边给组织送情报,把中统内部的家底翻了个遍。
可天有不测风云,1946年,周俊烈被捕。
他第一时间得知,马上通知了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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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要他马上撤,他却坚持留下。
他说,职位来之不易,不能轻易放掉。
而且他相信周俊烈不会出卖他。
他赌对了。
周俊烈在狱中硬是没说一句,最后被释放。
再往后,国共战争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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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为有军校背景,被调去国民党新成立的训练总队搞政工。
后来部队编成了第45军312师,他也成了副师长。
别人都以为他是忠心耿耿的政工干部,其实他利用职权,阻止部队训练,让他们整天修工事,搞得部队既累又没战斗力。
渡江战役打响,312师一触即溃。
他被俘后,遇上了当年陕北公学的老同学,才托人报信,说自己是“黎强同志”。
中央确认身份后,秘密把他送去北平,安排了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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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他换了身份,跟着部队南下,继续干他的事。
他不是台前的英雄,也不是写在课本上的名字,但在这一仗里,他做的事,不比前线冲锋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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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隐秘战线:中共地下工作全景纪实》,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
《黎强口述档案》,解放军档案馆藏
《红色特工:中共在国统区的秘密战》,中国人民解放军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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