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岁,刚好攒够钱准备下月求婚,却永远被留在火场地库。昨天大埔宏福苑那场五级大火,把何伟豪烧成一具编号,却把女友的微博炸成万人哭墙——她凌晨三点还在回留言:多谢大家,但我真的还没学会怎样一个人睡。
我刷到那张他穿制服熊抱她的旧照,配文写着“以后都要笑得咁开心”,突然明白,所谓永远,就是明天不能更新。
火舌卷来的那40分钟,他最后一条对讲机留言超短:楼下多人被困,我先顶。同事说,他本可以等增援,可老何当救护员出身,最听不得哭声。结果电梯井爆燃,面罩熔在皮肤上,人抬出来时,手套里还攥着别人的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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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受的是,他女友前天还在群里问,消防婚礼该配什么花。现在花定了,白玫瑰,送到灵堂。
我看过他IG,十年恋爱像部香港旅游攻略:长洲抢包山、东京迪士尼、澳门跳塔。别人拍美食,他拍她背影,配文永远一句:拍乜鬼,都唔及我老婆靓。原来真正的狗粮,最后都会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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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骂,为啥不派机器人进去。我弟就是消防员,他说机器人扛不动30公斤水喉,也听不出木板后面那声微救命。香港楼龄老、走火通道堆满二手沙发,机器人绕不过。老何们是用命填bug,这事没得高科技外包。
火场初步报告写着:怀疑电表房短路。一句话,把责任推给一粒螺丝。可同座街坊爆料,管理处半年前就收到异味投诉,拖住未修。现在罹难数字55,调查小组才姗姗来迟。迟到的正义,对亡者只是追加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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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宣布抚恤金三百多万,有网酸:抵你哋去送命。我看到这里直接爆粗:你肯用命换三百万?那钱买不回老妈子的血压,也买不回女友十年晚安kiss。英雄家属最需要的,是每年忌日不再被记者追问:你走出来未?
老何走后,队里兄弟自动排更,替他值夜。理由是:怕他屋企人听到消防车响,会错认他还在。人情味这东西,官方新闻稿写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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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这篇,不是想喊大家向英雄致敬。致敬太轻。我只想提醒,下次在楼梯口看见堆放杂物,别只翻白眼拍照上网,顺手搬一搬,或者至少投诉到有人理。消防员也是别人儿子、别人老公,他们不该为陌生人吝啬的十分钟,陪葬一辈子。
今晚下班,经过消防局,看见新换更的小伙子蹲在地上擦鞋,边擦边背对讲机代号。那瞬间我懂了:城市继续灯红酒绿,是有人把黑夜扛在肩上。
老何,你欠她的婚礼,我们替你记得。下辈子,记得先娶她,再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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