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于“标新立异” 志业“科学农民” | 科技史

“在研究工作中我重视获得宝贵的第一手资料，坚持理论源于实践，理论联系生产实际，为国民经济建设服务，敢于‘离经叛道’‘开拓创新’。”

——朱显谟

朱显谟（1915.12.04—2017.10.11），土壤学与水土保持专家。曾任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研究室副主任，中国科学院水利部水土保持研究所副所长、名誉所长。1991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今天是朱显谟诞辰110周年。

01

“红色沙漠”变良田

“将来做一名科学农民。”1936年，青年朱显谟在中学毕业纪念册上立下这样的誓言。同年，他顺利考入国立中央大学农业化学系，专业为土地肥料。

大学期间，朱显谟对实验产生了浓厚兴趣，坚信“纸上得来终觉浅”，钻研起来常常忘却实验室的时间规定，被同学们称为“实验大王”。

毕业后，朱显谟跟随著名土壤学家侯光炯，先后赴四川和江西开展野外土壤调查。在侯光炯的启发下，朱显谟逐渐对红壤萌生了独到的见解：我国华南红壤主要是古土壤、红色风化壳的残留及红色冲积洪积沉积物，而非“生物气候地带性土壤”。基于他的这一理论，过去被视作“红色沙漠”的华南红壤，有望通过改土培肥变为良田，为华南各省的广大地区增添大片耕地。

▲朱显谟在工作（图源：中国科学院院士文库）

02

到黄土高原去

20世纪50年代，党和国家发出根治黄河水患和开发黄河水利的号召，在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工作的朱显谟转投黄河水土保持研究。

1954年，中国科学院组织黄河中游水土保持综合考察队，有关部委、科教等单位派员参加。朱显谟担任考察队土壤和土壤侵蚀组组长，带领青年科技人员系统考察了黄河中游水土流失的各种类型区，获得了治理黄土高原的一手资料。

▲朱显谟（前排左一）在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图源：中国科学院院士文库）

1959年，为支援大西北建设，朱显谟毅然告别南京，举家搬迁到地处陕西小镇杨凌的中国科学院西北生物土壤研究所（现中国科学院水利部水土保持研究所），全身心投入黄土高原土壤科学研究。他将资料和标本搬运到陕西，摆满了房间乃至走廊。忆及此事，中国科学院院士、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李振声曾感叹：“帮朱显谟先生搬家的经历，影响着我一生的科学态度。”

▲朱显谟（左）和李振声（右）（图源：中国科学院院士文库）

在朱显谟的带领下，黄土高原上陆续建立起土壤地理、土壤侵蚀、土壤肥力等多个学科的研究室。

在黄土高原工作的半个多世纪里，朱显谟实地考察黄土高原的沟沟坎坎20多遍，他三跨昆仑、两入新疆，提出“西来尘暴和东来湿气交锋带来黄土沉积”的见解，系统研究了黄土区土壤侵蚀和耕作土壤等。

▲朱显谟有关黄土区耕作土壤的著作（图源：原书书影）

03

“28字方略”保水土

参加水土保持考察工作的经历，让朱显谟对黄土区严重的水土流失问题挂念不忘。作为一个土壤工作者，他深感责任重大。

20世纪80年代初，在对黄土高原土壤侵蚀、水土保持与国土整治研究及治理的基础上，朱显谟总结出黄土高原国土整治的“28字方略”——“全部降水就地入渗拦蓄，米粮下川上塬、林果下沟上岔、草灌上坡下坬”。

其中，前10个字提出总目标，是黄土区一切生产、开发和治理的原则；后18个字则是根据各类种植生产对水分的不同需求，综合生态和经济效益分别作出的具体科学安排。

随着黄土研究的不断深入，朱显谟多次对“28字方略”进行补充拓展，并于1995年以院士建议的形式，将《再论黄土高原国土整治的28字方略》正式提交给国家。

▲1986年，朱显谟作学术报告（图源：中国科学院院士文库）

从红壤到黄土，朱显谟的足迹遍及江西、东北各地、黄土高原、长江流域、新疆托木尔峰和周口店北京猿人遗址等地。他“笑纳”了对于自己“标新立异”“离经叛道”的指责，坚持理论由实践检验，“尽信书不如无书”，认为“科学家即便不能建立新理论，亦当纠正老差错”，力求研究要切实服务农业生产和生态改善。

求真务实的学风与重建祖国秀美山川的信念，是朱显谟一生的“关键词”，亦是这位土壤学家毕生的坚守。

▲2000年，朱显谟在工作（图源：中国科学院院士文库）

来源：中国科学院大学

责任编辑：宋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