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海域的南方来客：项斑项鲾（原创 木猫）

很多鱼，原本北方是没有的。

毕竟，南方地区纬度低，热量多，生物多样性就是显著高于寒冷的北方，无论是海洋还是陆地。但话又说回来，海洋中毕竟没有阻隔，鱼类的机动性又强，因此普遍分布区域不会拘泥于一小片地区。尤其是在气候变暖，水温上升的今天，很多南方的鱼类并不介意开疆拓土，离开家乡，在陌生而寒冷的北方寻找一方天地。

项斑项鲾（bī）Nuchequula nuchalis，就是其中的成功者之一。对于这种小鱼，大多数青岛人是很陌生的，因为它们本来在青岛并没有分布，而且体形小，即使被拖网捕捞上来也很难出现在菜市场。项斑项鲾是一种体形侧扁，或者说“鲳形”的小型鱼。它属于刺尾鱼目鲾科项鲾属。在国内本来分布于东海、南海，近年来已经扩散到了北方的黄海甚至渤海。总体来看，鲾科都是些体形侧扁的小型鱼，体表花纹相较于很多热带鱼类显得朴素。不过，尽管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相似之处，近年来的分子生物学研究却表明，与鲾科关系最近的鱼类家族，竟然是蝴蝶鱼科。二者同属于刺尾鱼目，处于一个演化支上，是关系最近的姊妹群。

项斑项鲾 / 作者拍摄

在南方海域，项斑项鲾是常见的鲾鱼之一。它也是鲾科鱼类闯荡北方寒冷海域的先驱者。实际上，它的耐寒能力还算不错，在11月初的青岛近岸，有时都能遇到群游的项斑项鲾。除了近岸之外，作为一种广盐性鱼类（或者说汽水鱼类），它们也常常在潟湖、河口咸淡水水域出现，甚至进入河流下游的淡水区。不过，它们似乎并不适合长期的纯淡水生活。

项斑项鲾 / 作者拍摄

在进食时，项斑项鲾的嘴会伸得很长，称为“口管”，来吸取食物。它们的食性也比较杂，对于虾、桡足类、沙蚕等都来者不拒，人工条件下对贴片饲料等接受度也高。不过，这种鱼目前为止并没有商业化人工饲养。

在南方沿海，尤其是广东地区，项斑项鲾的俗称有“金钱花”“油鳓”“乐仔鱼”等。其中，“油鳓”的“油”的意思是这种鱼在受到惊吓时会分泌出大量黏滑的液体，而“鳓”的意思是鱼鳍的棘刺比较扎人。但在当地，它仍然是一种受到欢迎的小海鲜，价格可以卖到几十元一斤，并不便宜。作为中国最懂吃的一群人（之一），“老广们”会把这种鱼清蒸，评价其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是小型海鱼的标杆之一；用它来炖汤，也是汤鲜味美。不过，在北方沿海，人们还没有养成食用它的习惯。由于其个头小，不被北方人所看重，即使被兼捕上岸，它的归宿往往也只是躺在杂鱼堆里而已。除了食用价值以外，项斑项鲾还具有观赏价值。如果捕捉到活的项斑项鲾，把它们养在缸里，在晚上不开灯的时候，银光闪闪，如同崭新的刀片一般。可能这与它们体内的鲾鱼发光杆菌有关。是的，鲾科鱼类也属于发光鱼类，它们的喉部有发光器官。它们胆子大，互动性也强，甚至很快就可以用手来给它们喂食了。如果你是一位汽水缸玩家（或者原生海缸玩家），不妨试之，相信会获得不少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