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接上回。
3月11日上午,专案组开会研究案情,此时有警察提出,是否有这样一种可能,柳大有已经完成使命,即他在逃离“大祥饭庄”后立刻跟江城的潜伏特务组织头目见了面,递交密件后就返回长春了?实际上在这个警察提出问题之前,二人立刻向长春地下党组织拍发密电,要求天明后即去查看大车店,打听柳大有是否已经露面。长春方面的回电是:“柳大有未归”。
于是,众人继续讨论下一个问题:柳大有逃离饭庄后,会往哪里去,专案组经过讨论觉得有四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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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直接去跟潜伏特务头目会合,递交密件,然后就相对安全了,至少二厅特务对其的威胁可以消除了。即使落在他们手里,只要如实道明密件已送交到位,二厅特务也就只好到此为止,没有必要把柳大有干掉。而柳大有因为有“如实道明”的情节,这在“保密局”内部属于“违犯团体纪律”,是要受到惩罚的,脱身之后也就不会向上司报告此番遭遇。
第二种可能是柳大有逃离饭庄后,发现仍未摆脱二厅同行的跟踪,如此一来他就不敢去跟潜伏特务头目见面,而且得赶紧逃命,因为如果他落在二厅那班弟兄手里,在强迫他供出接头暗号等机密后,必定会让他永远消失。只有这样,二厅方面冒充保密局联系人才能跟潜伏特务接头,然后以上司的名义对吉林的潜伏特务网络发号施令,让他们为二厅效力。如果柳大有无法摆脱二厅特务的跟踪,最后被干掉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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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可能是柳已经摆脱二厅同行的监控,躲在本地某个安全处所,静候机会把密件送出去。
第四种可能就是柳大有从“大祥饭庄”脱身之后,不管不顾直接奔火车站买了张车票返回长春,其他一切都容后再作计议了。
后经过综合判断,很有可能就是柳大有在吉林有亲朋好友,他对本地的情况也熟悉,完全有条件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藏身处。于是,专案组决定先对柳大有的一应社会关系进行调查。专案组长强调,这桩活儿要抓紧,因为二厅特务也在找他;即使没有二厅,柳大有也会择机行动,设法完成使命。如今吉林经解放,对于柳大有来说,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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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进行到这里,长春方面的回电来了:柳大有未归。
那么,第四种可能就可以排除了。在前三种可能中,柳大有的情况属于哪一种呢?这个眼下似乎很难判断,那就只好采用排除法了。先考虑第三种可能性,柳大有是本地人,在江城有亲朋好友,他对江城的情况也熟悉,完全有条件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藏身处。专案组对此进行查访,倒也可行。
于是,专案组决定先对柳大有的一应社会关系进行调查。专案组长强调,这桩活儿要抓紧,因为二厅特务也在找他,即使没有二厅这个“程咬金”,柳大有也会择机行动,设法完成使命。如今江城已经解放,对于柳大有来说,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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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全组七名成员一连查访了三天,接触柳大有的亲朋好友加在一起能有上百人,却未能获得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此时知道柳大有从长春来吉林的,只有其堂兄柳大富一家,因为柳大有在动身前发过电报,堂兄让自己的儿子柳树棠跟柳大有在火车站直接见面的。
柳树棠告诉登门造访的警察,当时柳大有说他要先办点儿事,然后再去堂兄家,住一宿即回长春。回家告知父母后,老爸马上去附近的“德明馆”订了酒席。可柳大有之后却一直没露面,也没往家里捎个口信什么的。堂兄一家都很纳闷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警察再问这两天是否有人上门打听柳大有的情况,柳大富夫妇和儿子柳树棠都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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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4日晚上,一无所获的众侦查员再次开会分析案情。议了一个多小时,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不少,可对往下的调查都没有什么结果,于是只能散会,大家各自回家,当晚盖南云值班,等吃了晚饭,盖南云拿起刚刚送来的《警情通报》浏览,这是当时吉林军管会公安局印发的当地的治安通报。当翻到第二页时,盖南云忽然眼睛一亮。这一页有一则简讯:“今日午后,本市第一区看守所一名熊姓在押人犯猝死,已指令专人调查该人犯的死亡原因”。
盖南云马上给第一区看守所了解情况。对方介绍,死者叫熊立秋,男性,四十五岁,来自长春,职业是土特产经纪人,3月10日下午在德胜门街头与人发生殴斗,致对方轻伤,被巡逻军人带往第一区警局看守所拘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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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南云感觉此人很有可能是柳大有。可能是被二厅特务盯得太紧,无法脱身,干脆就惹点儿麻烦进看守所去待着了。这里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无论二厅还是保密局都是一个系统出来的,他的把戏被对手看破了。而且二厅其业务水平被特工专家郑介民调理得颇有特色。据说二厅的特务执行任务时讲究连环套,一个环节套着一个环节,成功率比较高。这回柳大有被套上了,进看守所也没用,反而把自己的性命弄丢了。
次日一早,盖南云带着纪新纲、林广富、刘荫良去吉林军区所属医院查看熊立秋的尸体,一眼就认出确是柳大有其人。医院方面说,省公安处指派的法医已经进行过尸检,但具体结论还没有出来,这人送到医院不久就死了,接诊医生估计很有可能是中毒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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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盖南云就问大夫,这人送来时身上穿着什么衣服?大夫说是青色长袍、黑色棉裤,戴一顶黑色剪绒帽;里面穿着毛衣、针织厚绒布裤和贴身内衣裤,都是没有裤带的,应该是怕自杀被看守所搜走了。那这些衣服鞋帽在哪里呢?得到的答复是,按照惯例,都送到大炉间焚烧掉了。
专案组马上与省公安处下辖的治安处联系,得知“熊立秋”猝死之事是由治安处刑侦队负责调查的。具体承办人叫祝兆平。盖南云马上让人把祝兆平喊来, 小祝接到通知后匆匆来见盖南平,还带来了法医的尸检报告,证实系氰化钾中毒身亡,这显然是二厅的惯用手法,盖南云随即作出决定:正副组长各带侦查员分两路调查,自己一路去看守所,阮尧义一路去处置柳大有斗殴案的第一区警局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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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两点,两路侦查员碰头,汇总调查情况,3月10日下午三时许,第一区德胜门“张三爷茶馆”门口发生一起斗殴事件。似乎喝过酒、脸色微红的柳大有从茶馆里出来,正好与站在茶馆门口等候三轮车的山货行账房许朝圣相遇。许朝圣是高度近视眼,又是阴天,光线不佳,他把柳大有错看成其邻居黄先生,遂打招呼。柳大有意识到对方认错人了,没好气地嘟哝“瞎了狗眼”。许朝圣眼睛不好,耳朵却是蛮灵的,当下听得真切,拦住柳大有指责其出口不逊,要求赔礼道歉。
显然这场械斗柳大有是故意找茬的,因此故意对许朝圣抬手就打,不料许朝圣是武林高手,常年习练形意拳的,几乎是不假思索,反手一招就把比他高半头的柳大有掀翻在地。柳大有爬起来,二话不说,抄起茶馆门口一把平时用来拉扯遮阳篷的木柄钢叉,对准许的大腿就戳,饶是许朝圣躲得快,脚踝骨还是挨了一下,虽然伤得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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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有当街行凶却不走,站在那里冲伤者冷笑。随即有人就喊“警察来了”,可柳大有却不为所动,不慌也不逃。巡逻警察到场看见伤者,问行凶者是谁,柳大有主动上前承认:“是我”。
巡逻队随即派两名战士把柳大有送交第一区警局,柳大有出示的是长春土产杂货同业公会出具的证明,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熊立秋”。刚刚接管警局的军代表当场作出处理决定:“熊立秋”行凶滋事,拘留七天,并赔偿伤者医药费,相当于行政拘留了。于是就被送往第一区看守所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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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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