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能并不知道，在薛岳违令撤往湘东南时，他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长沙失守那年，最先传进重庆的消息，其实不是城破，而是一门重炮的下落不明。

那门炮原本部署在岳麓山上，是第4军的主力火炮之一。

山还没彻底丢，炮却先不见了。

几个小时后，日军在株洲方向集结新一轮攻势时，某型重炮的火力密度让参谋部大吃一惊。

有人说，那声音像极了岳麓山上的那批炮。

这事儿在军政部内部传了一圈，没人敢明说。

但都知道，事儿不小。

可是，当时还有更大的事压着。

6月29日，张德能在重庆被执行枪决。

理由是长沙失守、违令撤军。

但熟悉这场战役始末的人都明白，他不是那场战局的制造者，只是挡在风口浪尖上的人。

说起来，张德能并不是什么草莽将军。

他是黄埔一期，正儿八经的老资格，打过淞沪、守过南京。

第4军是他的老部队，号称“铁军”，打硬仗不含糊。

可到了1944年夏天，这支号称王牌的部队却在长沙城下溃不成军。

一个军，两万多人，几天之内全线崩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那年春天，日本发动“一号作战”，目标很明确：打通大陆交通线，从北到南一路推进。

长沙是必须拿下的要冲。

蒋介石下了死命令，长沙必须守住。

谁丢了，谁负责。

可问题在于——那时候的长沙，早不是前几年那个“铜墙铁壁”的长沙了。

薛岳是战区司令，他以前靠着“天炉战法”三次守住长沙，名声很大。

但这一次，他选择了撤。

他调头去了湘东南，说要守住粤汉线，不给“重庆看大门”。

这话传到重庆，气得蒋介石摔杯子。

他要的是扼住衡阳方向，拖住日军南下节奏。

薛岳却自作主张，改变了整个防线布局。

张德能就是在这个时候，留在了长沙。

纸面上，他是第4军军长，负责防守长沙。

但实际上，他成了孤军。

赵子立，当时是第九战区代理参谋长，一个黄埔六期的小老弟，被薛岳留在长沙“协助指挥”。

按理说，参谋长级别高于军长，但赵子立手里没兵，只能出点建议。

他建议很明确：两个师守岳麓山，一个师守长沙城。

山上炮多，居高临下，一旦守不住城，还能靠山上的火力掩护撤退。

张德能没采纳。

他说这事儿是薛岳定的，一个师守山，两个师守城。

赵子立急了，说你这样布防，万一日军从湘江西岸突破，城可就守不住了。

张德能回了一句：“薛司令说了，那边河多沼地多，日军不可能从那边走。”

结果呢？

6月14日，日军从湘江东岸出发，西渡过江。

从来路上打了个对穿。

长沙守军还在城里等，他们已经绕到了背后。

岳麓山上的第90师顶不住了，炮火打不出去，日军贴着山根打。

山上的林子密，日军靠夜战和渗透，一步步逼近。

张德能这才意识到不对，开始想调兵增援岳麓山。

可调兵这种事，不能说调就调。

那会儿的国军，讲究“责任共担”。

张德能不敢一个人决定，他开会，找各师师长商量。

有人说，如果你调兵去山上，城要是丢了，那就是违令。

要是不调，山丢了，算是指挥不当，罪小点。

会议一直开到6月17日凌晨，没结果。

这时候，薛岳发来一封电报，说日军坦克已经逼近长沙，要第4军做好反坦克准备。

这封电报让张德能下了决心。

他命第59师留下一个团，其余部队过湘江，增援岳麓山。

赵子立虽然担心，但也表态支持。

他觉得，反正城也守不住了，不如把姿态做好看点。

更何况，他相信薛岳不会坐视第4军被全歼。

可就在这时，事情又变了。

6月17日下午4点，薛岳又发来一封电报，内容是：“守住长沙乃国家安危、民族存亡之所系，所望晓喻各将士与长沙共存亡。”

这封电报的时间戳比那封“发现坦克”的电报还早，但却晚了10个小时才送到张德能手上。

张德能当场傻了。

他知道，一旦撤军命令执行，电报又到了，责任就全在他身上了。

当时军部一片混乱。

有人开始犹豫，有人想撤回命令。

张德能站出来说：“转移命令是我下的，出了事我担着。

你们照命令办。”

可惜，命令没传清楚。

部队过了江，不是往岳麓山方向去的，是一路往衡阳方向溃逃。

张德能气得开枪朝天，可没人听。

岳麓山上守军一看，援兵没来，炮兵阵地也乱了。

王若卿，这位炮兵指挥官，带头跑了，连重炮都没来得及破坏。

那批炮最后落入日军之手。

后来赵子立在重庆见到王若卿，王说他破坏了火炮。

赵子立半信半疑，但碍于情面，还是给他写了份证明。

长沙彻底丢了。

张德能撤到湘东南，跟着薛岳去了衡阳方向。

可军令没改，责任还在。

重庆方面让他和赵子立一起回去接受调查。

那时候，薛岳和张德能突然对赵子立变得客气了。

薛岳夫人、张德能夫人轮流找赵子立夫人，说希望赵子立能帮忙说说情。

赵子立知道，问题不都在张德能。

换谁在那个位置，都很难办。

到了重庆，白崇禧给他俩写了证明。

赵子立自由活动，去军政部说明情况；张德能直接被羁押。

军法副总监秦德纯看了材料，说张德能该判8年，罪名是指挥不力。

蒋介石看到判决，重重批了两个字：“枪毙”。

那年夏天，重庆街头传出消息，说张德能枪决了。

没有公开审判，也没有详细说明。

就这么结束了。

参考资料：
李守孔，《中国近代史》，三民书局，2001年
王树增，《抗日战争》，人民文学出版社，2015年
郭廷以，《中华民国史事日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84年
罗平汉，《国民政府军法制度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
薛岳口述，《薛岳回忆录》，台湾传记文学出版社，197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