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渔夫背美妇过河，到家后双腿消失，阴阳先生：你有福了

宋朝咸淳年间，长江入海口的望鱼村，像被江水揉碎的银箔撒在岸边。村里百十来户人家靠水吃水，唯有二十五岁的上官虹，总被人戳着脊梁骨叫“虹瘸子”。他自幼丧父，右腿天生残疾，走路一瘸一拐，身材又瘦弱，常被村里的壮汉抢了渔获。可没人知道，这跛脚渔夫的渔网里，藏着比黄金还金贵的规矩——怀孕的母鱼放、未长全的鱼苗放、老弱的水物放。母亲常叹：“傻孩子，这样哪能攒下钱娶媳妇？”上官虹只笑：“鱼儿也有命，咱不能断了活路。”

上官虹的渔船是艘修补过的旧木船，船桨被他磨得发亮。每天天刚蒙蒙亮，他就拄着特制的木杖推船下海，别人往鱼群密处撒网，他却专挑浅滩，网眼也比旁人的大两指。说来也奇，他从不吃亏，每天总能载着新鲜的渔获回来，大的卖钱，小的就留给母亲炖汤。只是一到傍晚，村口老槐树下的媒婆们见了他，要么转头就走，要么叹着气说：“虹小子人好，可这腿脚……”

母亲的愁绪像江雾，浓得化不开。这天她又提起婚事，上官虹正帮着挑拣渔获，忽然瞥见盆里一条小鲤鱼，肚子微微隆起，尾巴还带着伤。他二话不说，端起盆就往河边跑。母亲在身后喊：“那鱼能卖三文钱呢！”他回头笑：“它怀了崽，咱不能要。”就是这一放，埋下了日后的缘分。

入夏的一天傍晚，上官虹收船回家，刚到村口小河边，就看见个穿素色罗裙的女子蹲在岸边，正捡着石子往水里扔。那女子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比镇上画舫里的美人还动人，只是神情愁闷，像被乌云笼住的月亮。上官虹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小姐，可是遇到难处了？”

女子抬头，看见他跛脚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起身福了福：“奴家向贝伦，从外地来寻亲，想过河却怕湿了衣裳。”上官虹往河里看了看，水不过及膝，可女子衣着光鲜，裙摆绣着精致的鱼鳞纹，确实不像能沾水的样子。下游虽有小桥，却要绕二里路。“小姐若不嫌弃，我背您过去。”他红着脸说道。

向贝伦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伏上他的背。上官虹心里一紧，这姑娘轻得像片羽毛，脚下的步子竟比平时稳了许多。过了河，向贝伦道谢后便转身离去，裙摆扫过青草，留下一缕淡淡的水腥气。上官虹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总觉得这姑娘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回到家，上官虹突然头晕眼花，浑身发软。他刚要进屋，就听见母亲尖叫：“儿啊！你的腿……”他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自己的双腿竟凭空消失，身子悬浮在半空，像团轻飘飘的烟。“我这是死了？”他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白天的风浪：正午时分，海面骤起狂涛，他的旧木船被掀翻，冰冷的江水卷着他往下沉，最后只记得一片黑暗。

母亲急得直哭，连滚带爬去请村里的阴阳先生刘老三。刘老三年轻时当过道士，道观毁于战乱才回了村。他看着上官虹的模样，眉头拧成疙瘩，摸了摸他的脉搏，又捏了捏他的手腕，沉声道：“你肉身已丧，这是魂魄离体。”母亲一听，当场哭晕过去。

就在上官虹绝望之际，刘老三突然改口：“不对，再算一卦！”他掏出龟壳和五枚铜钱，踏罡步斗，嘴里念念有词。铜钱落在龟壳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半柱香后，刘老三猛地拍腿：“你小子有福运！”母子俩刚要追问，他却摆手：“天机不可泄露。”说着，他用红线在房间四周布了个阵，“这是聚阴阵，能保你魂魄不散，安心等着便是。”

一等就是半个多月。盛夏的太阳毒得很，母亲每天都去江边眺望，盼着能找回儿子的肉身，可连个影子都没有。上官虹的魂魄日渐虚弱，常常昏睡过去。这天夜里，母亲正守在他身边垂泪，忽然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向贝伦！她浑身湿透，背上还扛着一个人——正是上官虹的肉身！那肉身虽在水里泡了半月，却完好无损，连肤色都和生前一样。“快，把他放在床上。”向贝伦喘着气说道。

上官虹的魂魄飘过去，又惊又喜：“向小姐，你……”向贝伦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枚莹白的珍珠，捏在手里念念有词。珍珠发出柔和的光芒，将上官虹的魂魄往肉身里引。他只觉得一阵暖流涌过，等再睁开眼，已经能感觉到床板的触感，双腿也稳稳地踩在地上。

母子俩对着向贝伦连连磕头，向贝伦连忙扶起他们，这才说出真相。原来，她是东海龙王的小女儿。三年前，她调皮化身为小鲤鱼游到长江口，不慎被渔网捉住，本以为性命难保，却被上官虹放生。“我从没见过不吃鱼的渔夫，就偷偷跟着你，看你每次都放掉怀崽的、年幼的，心里便生了敬佩。”说着，她脸颊微红，“后来越看越觉得你心善，就爱上你了。”

那天上官虹遭遇海难，向贝伦在河边等他，感应到他的魂魄离体，急得立刻回了龙宫。她让虾兵蟹将顺着江流找到上官虹的肉身，又用龙血浸泡，保住肉身不腐。为了让他复活，她还哭着求龙王去地府，托阎王把上官虹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勾掉。“父王疼我，终究是答应了。”向贝伦说着，从袖里拿出那枚放生时她尾巴上掉的鳞片，“这个，还是你当年帮我包扎伤口时留下的。”

上官虹这才想起，三年前放生的那条小鲤鱼，尾巴上确实有个小伤口，他还特意找了片干净的水草帮它包好。母亲抹着眼泪笑：“真是善有善报，我的儿，你这福气是自己修来的。”

消息传到村里，那些曾经欺负上官虹的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有人说他是“锦鲤附身”，也有人说他是“龙王女婿”，再没人敢叫他“虹瘸子”。媒婆们挤破了门槛，可上官虹只望着向贝伦笑。

三个月后，望鱼村办起了热闹的婚事。上官虹穿着崭新的绸缎衣裳，向贝伦的嫁衣上绣着金线龙纹，连龙王都派了巡海夜叉送来贺礼——一船金灿灿的珍珠和一箱绫罗绸缎。婚礼上，刘老三喝着喜酒笑道：“我早算出你有贵人相助，原来是龙女啊！”

婚后，向贝伦从不干涉上官虹捕鱼，只是偶尔会告诉他哪里鱼多，哪里有暗礁。上官虹依旧守着他的规矩，放生活鱼，可渔获却比以前更多了。有时他会带着向贝伦出海，她坐在船头，风吹起她的裙摆，像极了当年那条在水里游弋的小鲤鱼。

后来，望鱼村的渔民们也学着上官虹的样子，放生活鱼，不捕鱼苗。奇怪的是，村里的渔获越来越丰富，出海也很少遇到风浪。有人问上官虹秘诀，他指着身边的向贝伦笑道：“哪有什么秘诀，不过是心善罢了。”

多年后，望鱼村的老人们还会给孩子讲这个故事：从前有个跛脚渔夫，因为善良放生了龙女，后来不仅死里逃生，还娶了仙女做媳妇。他们总说：“做人啊，心要像江水一样干净，对生灵要像对自己家人一样慈悲，好运自然会找上门。”

是啊，人生如江，风浪难测。上官虹的跛脚或许让他走得慢，可他的善良却为他铺就了最宽的路。那些看似“吃亏”的善举，终会在某个时刻，化作命运的馈赠，带着你穿过迷雾，遇见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