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将在五年内取代你？失业潮或融资噱头，硅谷掀论战

最近Google升级Gemini 等多项AI应用，让许多人士使用过惊呼，能力太优越，是否加速白领被取代？ 加上这一年硅谷裁员潮，美国大学毕业生失业率也攀升，甚至有学者预估，五年内AI恐导致99%劳工失业！ 许多专家不认同如此悲观的看法。多项研究与专家分析指出，入门白领职缺萎缩更像是大疫后的高速成长期回落与景气循环，而非AI带来的直接冲击。美国大数据分析与人工智能平台公司帕兰泰尔技术长桑卡尔就直言，这些说词都夸大了，AI将引发大规模失业的论调是「融资噱头」，「硅谷的末日论调同时是融资噱头，那些『尖端』实验室可以说：我的技术非常强大，将导致大规模失业，所以你最好投资我，否则你就会变穷，而且这种论调也脱离了现实。」到底各家说法如何？ 谁最值得相信？ 一文完整拆解两方论调。

人工智能（AI）崛起是否将导致人类大规模失业，向来是各界关注的焦点。美国路易斯维尔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扬波尔斯基甚至提出惊人预言：只要三年，劳动市场就可能崩溃，到了2030年，AI或许将导致99%的劳工失业。扬波尔斯基表示，通用人工智能（AGI，具备与人类相当的通用智慧，可在各种不同领域执行认知任务的理论性AI）很可能在2027年来临，AI可能很快就会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失业危机; 到了2030年，AI可能导致99%的劳工失业，甚至包括程序员与工程师。他指出，AI工具与人形机器人可能让各产业雇用人类劳工变得不符合经济效益：「如果我能花20美元订阅一个软件，或者取得一个免费模型代替员工的工作就够了。首先，所有电脑上完成的工作都会实现自动化。我认为人形机器人可能还需要五年才能问世，所以五年后，所有体力劳动也都可以实现自动化。」

加拿大科学家、AI教父辛顿（Geoffrey Hinton）9月向媒体表示，以更便宜的东西取代劳工，就是从AI投资赚钱的方法，而AI带来更高利润的同时，也会加剧失业问题，像律师助理工作这种入门级「单调的脑力劳动」将被取代，但水电工作这种体力劳动相对安全。他认为这是资本造成的结果，而非科技本身所致：「实际上，富人会利用AI取代劳工，这将造成大规模失业，同时利润大幅增加。 一些人会变得更富有，大多数人会变得更贫穷。」引领开发ChatGPT的美国OpenAI执行长奥特曼（Sam Altman）认为，一些职业类别「将消失」，例如客服工作。美国AI新创公司Anthropic执行长阿莫迪（Dario Amodei）5月警告，未来五年内，30岁以下的劳工中，行政职、管理职、技术职的半数办公室入门级工作可能消失，导致失业率升至两位数。

根据世界经济论坛1月发布的《未来就业报告》，到了2030年，美国雇主预计生成式人工智能将冲击员工35%的核心技能。该报告指出，虽然大多数雇主表示他们计划优先提高员工的技能，但全球40%的雇主表示，随着员工技能变得不那么相关，他们将裁员。整体而言，今年截至10月，美国企业已宣布裁了近100万个工作岗位，比去年同期高了约50%。 过去三个月，企业的雇佣率跌至10年来最低（大疫期间除外），超过四分之一的失业者至少六个月找不到工作。 美国快递和运输公司优比速（UPS）、零售巨头亚马逊（Amazon）及Target，已宣布裁撤逾三万名白领员工。亚马逊表示，由于投入大量资金于AI，需要「更精简」地运作，而优比速削减管理职以降低成本。9月下旬，德国汉莎航空表示，计划在2030年之前裁减4000个行政职位，其中一个理由是 AI使用日益增加。

荷兰金融公司荷兰国际集团10月表示，由于「数字化、AI、不断变化的客户需求」，该公司近1000个职位面临风险。美国年轻大学毕业生感受到的压力尤为明显，22至27岁的大学毕业生失业率，自2023年以来上升超过2个百分点。一般而言，职场新鲜人刚入行时，会从事一些基础工作，例如数据输入。美国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科技管理学副教授比恩指出，企业为了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增加利润，将裁减入门级工作的劳工。根据美国劳动力研究公司最近的分析，2023年1月到2025年6月，美国入门级职位的招聘数量下降了35%。英国教育研究基金会表示，面临最大风险的工作是贸易、机器作、行政管理等职业;。英国将管理顾问、心理学家、法律专业人士列为「最易受AI影响的职业」。

英国媒体指出，更广泛的证据显示情况恰好相反。美国智库计算，2022至2025年中，受AI影响最大的20%劳工失业率仅上升0.3个百分点，而受AI影响最小的族群上升近1个百分点。 美国耶鲁大学研究分析AI聊天机器人Chat GPT问世后的职业结构变化，发现美国劳动市场并未产生明显改变。美国纽约大学管理与组织学教授西曼斯8月接受科技媒体采访时表示，AI在企业界的应用仍然相对较低。他认为AI并非裁员的罪魁祸首，而是公司表现不佳的代罪羔羊。加拿大科幻小说作家多克托罗认为企业老板「喜欢AI取代劳工的故事」，因为他们希望员工「害怕自己即将被聊天机器人取代，这为他们提供机会来控制员工」。多克托罗认为AI无法成功取代许多劳工的工作，而且可能有一些证据支持这个观点：美国麻省理工学院8月的一项研究发现，企业AI试验计划创造实际收益的效果不佳。

根据媒体报道，即使在AI应用程度较低的产业，职缺数量也大幅下降，例如人力资源减少了77%，土木工程减少了55%，这表明更广泛的经济因素正发挥作用。《经济学人》认为，入门白领工作的裁员潮有2种解释。第一个是从大疫后的高速成长期回落，信息服务业、专业服务业、商业服务业等大量聘雇年轻大学毕业生的产业在2021、2022年快速扩张，近期的缩减看起来更像是回归常态，而非AI造成。另一个解释是景气循环。2022年ChatGPT问世时，美国正处于数十年来劳动力最吃紧的状况，该年夏季，每一名失业者对应两个职缺。此后市场逐渐降温，而年轻人往往在经济成长放缓时受到最大的影响。《经济学人》指出，景气转折时，青年失业率的上升速度通常是整体的1.5至2倍，这次情况完全符合。如今，美国失业至少六个月人群中，大学毕业生占三分之一，上一代只有五分之一。

目前AI还没直接夺走年轻白领劳工的工作，但AI或许很快将增加另一道障碍，当景气回升，适合他们的工作可能变得更少。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奥特表示，美国大幅削减与大型顾问公司的合约，效率部裁减科学家，比AI带来的影响更大。他表示：「除了程序员等一些特定职业外，我认为现在就将近期劳动市场的困境归咎于AI还为时过早」全球知名社群平台领英首席经济学家金布罗认为，虽然AI可能发挥了一定作用，但导致入门级工作雇佣放缓的主因是全球经济前景的不确定性：「最重要的是，总体经济环境的不确定性，我们的数据显示，整体招聘放缓时，入门级工作的劳工受到的冲击较大」帕兰泰尔技术长桑卡尔认为，通用人工智能是一种幻想，它将导致大规模失业的说法是话术。他认为，AI让员工变得更有效率，例如护理人员花在整理临床纪录的时间减少了，有更多时间陪伴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