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尾海陆之旅:在风车岛与红海湾间寻觅美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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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刚驶入被海风轻吻的城池,咸湿的空气里就裹着汕尾薄壳的鲜甜与红海湾的腥香——不是想象中单调的滨海模样,是清晨风车岛的朝雾漫过扇叶,是正午红海湾的阳光跃动浪尖,是黄昏凤山祖庙的余晖镀亮妈祖像,是深夜水底山的温泉暖透旅人肩。四天的徜徉像轻翻一本浸过品清湖的册页,每一页都藏着壮阔与温婉的相融:一缕是海湾的蔚蓝,缀着渔舟的剪影;一缕是风车的银白,载着海风的絮语;一缕是古刹的朱红,浸着信仰的温度;一缕是温泉的暖黄,藏着山林的温情。这里的每处风景都不是孤立的地标,是能触到沙粒的细腻、能尝到海鲜的肥美、能摸到木雕的温润、能嗅到香火的悠长,藏着汕尾最鲜活的海陆体温。
风车岛:晨光中的扇叶与海的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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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尾的天刚漏出一抹鱼肚白,风车岛的护海员陈守潮就踩着晨露巡行滩涂,靛蓝渔褂沾着海泥,手里攥着本翻旧的《海岛生态观测册》:“要趁日出前看风车岛,晨雾里看那些扇叶转,才懂‘海上风车’是什么分量,我在这儿守了二十年,每架风车的运行声都记在心里。”他的脸颊被海风拂得黝黑,掌心还留着常年救助海鸟磨出的厚茧,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海盐,是与海岛相守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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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田下山风车群还蒙着一层轻纱,银白色的扇叶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这片位于城区施公寮与田下山之间的海岛,海水清澈如镜,数十架风车沿滩涂排开,“海上能源站”的硬核身份下藏着诗般的浪漫。“这风车转一圈就能发不少电,既环保又不扰海,”陈守潮指着远处缓缓转动的扇叶说,“你看那些滩涂里的小螃蟹,以前渔民赶海都爱来这儿,现在生态好了,滩涂鱼、花蛤都多了,比任何风景都金贵。”晨雾渐渐漫过环岛小径,几位扛着相机的摄影爱好者正调试设备,脚步声与风车的转动声交织成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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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沙径绕行,施公寮半岛的“白沙滩”在晨光中格外耀眼。陈守潮轻轻扶起一株被海浪冲歪的木麻黄:“这海岛看着结实,其实经不住污染,咱们世代都守着‘护海不赶尽’的规矩,现在成了生态保护的铁律,游客来都爱拍日出时风车染金的场面。”他翻开《海岛生态观测册》,指着五年前的对比照片,“以前滩涂有不少垃圾,现在咱们定期清理,还种了红树林,海鸟都愿来筑巢了,这才是真正的‘靠海护海’。”海岛入口的小摊上,渔妇手作的贝壳饰品摆得整齐,贝壳的肌理复刻出风车的轮廓,还留着海水的淡淡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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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升起,风车的影子被拉得修长,远处的渔船正披着霞光出海。陈守潮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望远镜:“春末夏初最好,南风软,海水暖,拍出来的风车和蓝海像画里的,不少新人都来这儿拍婚纱照。”他从布包里掏出几个烤得焦香的鱿鱼干,“这是夜里赶海烤的,肉质紧实,就着老乡家的海丰擂茶吃最解乏。”我捧着温热的姜茶,望着晨光中转动的风车与跃动的海浪,忽然懂了风车岛的美——不是“能源海岛”的标签,是扇叶的静、护海人的勤、大海的柔,是把生态的初心,藏在了晨光的朝露里。
红海湾:正午的浪尖与渔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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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风车岛驱车半小时,红海湾的涛声就伴着海风袭来。渔港的老船长林守渔正擦拭着渔船的舵盘,藏青渔服沾着鱼油,手里握着本线装的《渔汛潮汐志》:“要趁日头足时看红海湾,阳光照在浪尖上,连浪花都闪着光,我在这儿打了三十年鱼,每片海域的渔汛都记在心里。”他的脸颊被烈日晒得泛红,掌心还留着常年握舵磨出的厚茧,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船木细屑,是与大海相守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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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湾的浪涛如奔马般涌向滩涂,遮浪半岛将海域一分为二,一边风平浪静适合泊船,一边浪高涛急堪称“天然冲浪场”。这片主航道水深近十米的海湾,是汕尾港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最美海湾”的美誉下藏着渔民的生计。“这些浪看着凶,其实藏着鱼群的信号,”林守渔指着远处跃出水面的鱼群说,“你看那艘正在卸港的渔船,凌晨出海的,现在满舱都是虾蟹,以前靠人力拉网,现在机器快了,但老规矩没丢。”观光的游客正踏着浪花嬉戏,惊叹声与渔民的号子声交织成豪迈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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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透过云层筛下光斑,浪尖上的泡沫在光影中格外晶莹。林守渔带我走进渔港的渔业合作社,这里的工作台摆着刚分拣好的海鲜。“这把鱼叉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当年他驾着小舢板闯深海,一叉就能叉到大鱼,”他指着墙上挂着的老渔具说,“以前来这儿的多是收购商,现在游客来体验赶海、品海鲜的越来越多,大海的馈赠就这么传出去了。”远处的海鲜排档飘来姜葱炒蟹的香气,游客的谈笑声与海浪的拍岸声格外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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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港的广场上,几位渔妇正表演汕尾渔歌,歌声与浪涛的节奏相映成趣。“以前出海前都要唱渔歌祈福,现在成了欢迎游客的节目,”林守渔从船舱里掏出一枚贝壳哨子,“这是用本地的响螺壳做的,吹起来像海鸥叫,给游客当纪念,让他们记得红海湾的浪,也记得红海湾的人。”远处的冲浪爱好者正踏浪而行,欢呼声与海风的呼啸交织成韵。我握着温热的海鲜粥碗,望着阳光下奔涌的浪涛,忽然懂了红海湾的美——不是“最美海湾”的标签,是浪涛的勇、渔民的韧、大海的真,是把生存的初心,藏在了正午的阳光里。
凤山祖庙:黄昏的香火与信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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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品清湖染成琥珀色时,凤山祖庙的守庙人吴守愿正背着工具包巡检殿堂,灰布道袍沾着香灰,手里握着一串老念珠:“要趁黄昏时看祖庙,余晖照在妈祖像上,连衣纹都活了,我在这儿守了二十五年,每尊神像的典故都记在心里。”他的手掌带着擦拭神龛磨出的厚茧,指腹的纹路里嵌着檀香,是与古刹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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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尾的凤山祖庙如瑰宝镶嵌在城东南,朱红围墙蜿蜒起伏,妈祖神像巍峨矗立,殿内的木雕、石雕栩栩如生。这座始建于明代的古刹,是粤东地区重要的妈祖信仰中心,每一缕香火都藏着渔民对平安的期盼。“这妈祖像保佑了咱汕尾渔民几百年,出海前拜一拜,心里就踏实,”吴守愿指着殿内的匾额说,“你看那幅《妈祖巡海图》木雕,是老匠人花了三年刻成的,人物、海浪都透着灵气,比画册上的还生动。”庙内的灯笼次第亮起,香客的脚步声与诵经声交织成古刹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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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霞光越来越浓,妈祖像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吴守愿带我走到庙后的观景台,这里的石板还保留着旧时模样。“以前渔民出海归来都要在这儿歇脚,给孩子讲妈祖的故事,”他拿起一块刚擦拭过的香案木,木纹细腻光滑,“这木料是百年樟木,防虫耐腐,要让祖庙再传几百年。”远处的品清湖上,归航的渔舟正点起渔火,波光与香火的微光交织成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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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浓,风里的凉意越来越重,吴守愿给我递来一杯温热的工夫茶。“这祖庙的夜特别静,能听见香火燃烧的轻响,像妈祖的叮咛,”他指着远处的星空说,“以前庙舍有些破旧,现在修好了,来祈福的游客一年比一年多。”檀香的香气渐渐浓了,与茶的清香交织成一曲温柔的夜曲。我摩挲着殿内光滑的木雕,指尖触到信仰的温度,忽然懂了凤山祖庙的美——不是“历史古迹”的标签,是木雕的韵、守庙人的诚、信众的真,是把平安的初心,藏在了黄昏的霞光里。
水底山温泉:星夜的暖泉与山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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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凤山祖庙驱车一小时,水底山温泉的暖意就伴着松香袭来。温泉山庄的老管家李阿婆正擦拭着汤池的石栏,素色布褂沾着水汽,手里握着本老旧的《温泉养护手记》:“要趁夜里泡温泉,星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钻,我在这儿守了三十年,每个汤池的水温都记在心里。”她的脸庞被温泉蒸得微红,手掌粗糙却温暖,指节处有添水舀汤磨出的薄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草木灰,是与山林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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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底山温泉的汤池如碎玉散落在原生森林间,热气氤氲升腾,“森林温泉”的招牌下藏着自然的馈赠。这片位于海丰县明热公路旁的温泉区,泉眼水质优良,不同功效的汤池错落分布,玫瑰池的芬芳与药浴池的醇厚和谐共存。“这温泉水是从山里渗出来的,能治风湿,”李阿婆一边添水一边说,“来泡温泉的游客,我都跟他们说说泡汤的讲究,这水温里藏着咱汕尾人的待客之道。”汤池边的石桌上,摆着刚切好的当地水果,龙眼的清甜与温泉的暖意交织成惬意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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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越升越高,森林里的虫鸣越发清晰。李阿婆带我走进山庄的后厨,这里正炖着一锅海丰莲藕排骨汤:“这汤用温泉水慢炖,莲藕粉糯,排骨酥烂,泡完温泉喝一碗最暖身,游客都爱这口家常味。”远处的休息亭里,几位游客正伴着虫鸣聊天,笑声与温泉的汩汩声格外悦耳。李阿婆带我走到山顶的全景汤池,月光下的山林泛着朦胧的光泽。“冬至的时候最好,汤池里飘着梅花,热气裹着花香,”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绣着海浪纹样的香囊,“这是我亲手绣的,用温泉边的香草做的,给游客当纪念,让他们记得汕尾的泉,也记得汕尾的人。”月光下,温泉的热气与远处的星空构成一幅温暖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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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汕尾那天,我的包里装着贝壳饰品、螺壳哨子、妈祖挂件和香草香囊。汽车驶离城区时,回头望,风车岛的扇叶还在转动,红海湾的浪涛依旧奔涌,凤山祖庙的香火仍在夜色中缭绕,水底山的温泉仍在月光下蒸腾。四天的行走让我明白,汕尾的美从不是单一的符号——是护海员扶树的指尖、船长握舵的手掌、守庙人点香的手臂、阿婆添水的手指。这片土地的好,藏在每一架风车的转动里,藏在每一朵浪涛的奔涌中,藏在每一缕香火的缭绕间,藏在每一眼温泉的暖意里,要你慢下来,才能触到它的厚重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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