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大学毕业生被淘汰的速度可能远超预期

编者说

最新数据显示，2026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规模预计1270万人，同比增加48万人。近年来高校毕业生人数持续攀升，高校毕业生就业面临着一定的挑战。《追踪学生成长：高校人才培养质量监测的探索与实践》一书提到，高校的人才培养来看，很多毕业生拥有的技能与工作需求已经出现错配现象，而他们仅凭大学四年所获得的知识和技能，在人工智能驱动的就业市场上，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快被淘汰。我们对书中相关内容进行了节选，小标题为编辑自拟。

克林顿时代的美国联邦教育部长理查德·赖利（Richard W. Riley）曾经说过这样一段绕口令：“我们（的大学）正在培养的学生必须能够进入那些目前尚不存在的职业，运用目前尚未发明的技术手段去解决那些我们至今尚不认为是问题的问题”。¹根据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2016年发布的报告《工作的未来》估计，当时进入小学的孩子中，有65%最终将从事一种全新的、目前还不存在的工作。²

的确，2016年进入小学的孩子如今已经开始展望、规划他们的大学生涯。学什么？怎样学？学后能否致用？这些问题挥之不去，不仅学生及其家长们为之寝食难安，大学管理者们更是不堪重负，因为后者需要为学生在毕业后胜任那些目前尚不存在的工作做准备。还不仅如此：不管工作是否已经存在，也不管毕业生能否胜任，就业服务早已成为当代高校不可或缺的重要功能，而就业率便顺理成章地成为高校管理者的KPI。

让高校学生成为未来社会的“知识型员工”

曾几何时，社会赋予大学的使命只是实现知识的传播与生产：知识在研究活动中得以产生，在教学活动中得以传播，两者互助互补，研究可以帮助知识的传播，教学也可以帮助知识的生产。³然而，随着高等教育走向普及化，特别是随着所谓“知识社会”的降临，大学的使命似乎在一夜之间扩大。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Peter Drucker）将知识视为一种关键的经济资源，并于1969年创造了“知识型员工”一词。⁴

在知识社会中，知识是一种可以用来换取个人经济利益的商品和实现社会繁荣的原动力，而在今天这个知识密集型的环境中，知识产生知识，并激发对于各种能力的需求，其结果便是创新。⁵以此审视高校，其最终目标已超越简单地产生与传播知识，而是通过培养学生，帮助他们获得知识和新的能力，成为未来社会的“知识型员工”，从而惠及学生及其家庭以至整个社会。可见，帮助学生成功进入职场并成为知识社会的工作者和贡献者，是大学核心功能——知识的生产与传播——的延伸，也是其社会价值的终极体现。

很多毕业生拥有的技能与工作需求已出现错配现象

据官方统计，2022年中国毕业生人数首次突破1000万大关，达到1076万人；2023年达到1158万人；2024年中国高校毕业生规模预计1179万人，比上一年增加21万人。最新数据显示，2026届全国普通高校毕业生规模预计1270万人，同比增加48万人。高校毕业生规模的不断扩大，也使就业市场的人才竞争变得更加激烈，并对传统的择业就业观念产生巨大冲击。⁶有学者认为，全球大背景下，在技术革新、人口变化、地区冲突、环境和气候变化等因素的影响下，全球劳动力市场正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剧烈变革，对其性质和未来，以及劳动力的工作地位和尊严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⁷

2024年2月16日凌晨，美国开放人工智能研究中心OpenAI发布首个视频生成模型Sora，引发行业内外广泛关注。据有关专家估计，“人工智能的未来，必将会取代所有以工具为目的的人类职业，包括翻译、程序员、演员、设计师、驾驶员等等，人类的生命意义将聚焦到健康生活、挑战极限、创造世界的方向上去”。⁸

虽然全面评价人工智能行业的高速发展对全球劳动力市场的冲击目前还为时过早，但从当下高端人才市场的供给方——高校的人才培养来看，很多毕业生拥有的技能与工作需求已经出现错配现象，而他们仅凭大学四年所获得的知识和技能，在人工智能驱动的就业市场上，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快被淘汰。近年来中国高校毕业生中出现的“考研热”“考证热”“考编热”“慢就业”等现象，似乎反映了毕业生对未来就业未雨绸缪式的反应，也可以看作是对高校是否做好充足准备的一种质疑。

[1] Delbanco, A. (2012). College.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5.

[2] World Economic Forum. (2016). The Future of Jobs: Employment, Skills and Workforce Strategy for the Fourth Industrial Revolution. Global Challenge Insight Report, 3.

[3]Toutkoushian, R. K. & Paulsen, M. B. (2016). Economics of Higher Education: Background, Concepts, and Applications. Springer, 281.

[4]Drucker, P. F. (1969). The Age of Discontinuity: Guidelines to Our Changing Society. New York, NY: Harper & Row.

[5]Paavola, S. & Hakkarainen, K. (2005). The Knowledge Creation Metaphor: An Emergent Epistemological Approach to Learning. Science & Education, 14, 535-557.

[6]王鹏．从高校毕业生人数增长曲线看我国等教育普及化 [EB/OL].（2023-12-07）[2024-10-11]. https://www.news.cn/2023-12/07/c-1130013717.htm.

[7]岳昌君．高校毕业生就业观念：特点、变化与差异研究 [J]．中国青年研究，2023(5): 5—13．

[8]倪闽景．Sora 只是开始，教育真正的挑战来了 [EB/OL].（2024-02-20）[2024-10-11]. https://news. qq. com/rain/a/20240220A065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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