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三年回家要离婚,却见妻子抱着两岁娃喂饭,我爸从里屋走出来

分享至

门比记忆里沉了些。

我推开门,那股熟悉的旧木头味道还在。

但里头混了别的。

一股淡淡的奶香,还有炖汤的香气。

她背对着门,侧坐在餐桌旁。

手臂环着一个小小的身子。

那是个小女孩,软软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

她正低头,舀起一勺饭,轻轻吹了吹,递到孩子嘴边。

动作那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屋里很静,只有瓷勺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

我僵在门口,喉咙发紧。

她若有所觉,转过头。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

她看着我,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起身,只是转过脸,朝着光线昏暗的里屋,声音不高不低。

“爸。”

她顿了顿,像是确认。

“您儿子回来了。”



01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窗外的风景绿得发腻。

我把帽子摘下来,放在小桌板上。

帽檐压出的印子在额头上,有点痒。

邻座的大婶抱着孩子,孩子哭闹,她把奶瓶塞过去。

世界嗡嗡作响。

我闭上眼,还是三年前那个傍晚。

天也是这么闷,灰扑扑的。

客厅没开灯,徐佳怡站在暗处,手里攥着我那封入伍通知书。

纸张被她捏得沙沙响。

“不是说好了吗?”她的声音发颤,不像平时,“不是说再等一年,看看铺子?”

“等不了了。”我当时靠着鞋柜,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我爸托了人,这次不去,没下次了。”

“那我们呢?”她往前走了半步,脸从阴影里露出来,眼眶红着,“沈星睿,我们算什么呢?结婚才半年,你说走就走?”

“就三年。”我别开脸,不敢看她眼睛,“三年很快,你在家,等我回来。”

“在家?”她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等你?我一个人,守着这个空房子,等你?”

“我妈会常来看你。”我干巴巴地说。

“我要的不是你妈来看我!”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硬生生压下去,变成一种嘶哑,“我要的是你,是你跟我一起,把日子过下去。我们不是说好,先把小吃店开起来吗?”

“开小吃店能有什么出息?”话冲出口,我就知道说重了。

她家就是开小吃店的。

她愣住,看着我,像不认识我。

“是,没出息。”她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通知书上,“我爸妈就是没出息,开了一辈子小店,把我养大。你也觉得我没出息,是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把通知书扔回我怀里,纸边划过我手背,有点疼,“沈星睿,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们……”

“我们怎么?”我心里也堵着一团火,烧得慌。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看不了她哭。

一咬牙,我拉开门。

“你干什么?”她扑过来拉我胳膊。

我甩开她,力气可能大了点,她踉跄了一下。

“我去宋高超家住一晚,明早直接走。”我听见自己硬邦邦的声音,“你不用送。”

我跨出门,反手把门拽上。

砰的一声巨响。

那声音在火车哐当声里,又响了一次,震得我耳膜疼。

我睁开眼,对面的大婶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孩子不哭了,含着奶瓶,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我。

我抹了把脸,手心有点潮。

窗外,熟悉的站台轮廓,越来越清晰。

到了。

02

我没直接回那个家。

背着行李,绕到了城西的老河堤。

这里没什么变,河水还是黄浊浊的,慢悠悠地淌。

几棵老柳树耷拉着枝条,远处有老头在钓鱼。

我和徐佳怡以前常来。

夏天晚上,坐在堤坝上,吹风,说些没边没际的话。

她说想把家里小吃店的味道做得更精细些,我说我想出去闯闯,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小城。

那时候,未来像河对岸的灯火,模糊,但闪着光。

现在,光好像熄了。

我在我们常坐的那块石头上坐下,石头被太阳晒得发烫。

旁边有个摆摊卖水的老太太,瞅了我好几眼。

“小伙子,当兵回来的?”她终于开口,递过来一瓶水。

我点点头,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看着眼熟。”老太太眯着眼,“以前常跟个小姑娘来吧?挺秀气那个。”

“嗯。”我应了一声。

“那小姑娘,后来好像不怎么见着了。”老太太摇着蒲扇,“有阵子她一个人来,就坐这儿,一坐半天。怪可怜的。”

我捏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再后来,好像她家里人也过来了。”老太太回忆着,“有时候推个小车,带个娃娃,在那边玩。”

我猛地看向她。

“娃娃?”

“是啊,一两岁吧,走路还不大稳当。”老太太说,“那小姑娘……是你媳妇吧?”

我没说话。

老太太叹了口气,没再问下去。

我坐不住了,站起身。

行李带子勒得肩膀生疼。

沿着河堤往回走,脚步越来越快。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一个人来过。

她家里人来过。

还有个娃娃。

这三年,我刻意不去打听她的任何消息。

部队里也忙,累得倒头就睡,没时间细想。

偶尔夜里站岗,看着满天星星,会想起她最后看我的眼神。

但很快就被疲惫盖过去。

我以为时间能解决所有问题。

或者,把问题变得不再重要。

走到街口,看到那栋熟悉的旧楼房。

我家在四楼。

阳台外头晾着衣服,有几件很小的,上衣裤子,在风里晃荡。

颜色很鲜亮,不是我和她会买的样式。

也不是我爸妈的。

我站了一会儿,摸出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辣辣的,呛进肺里。

抽完烟,我把烟头碾灭,丢进垃圾桶。

转身,朝我父母家的方向走去。

得先把退伍的事告诉他们。

还有,我做了的决定。



03

我妈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见我,铲子哐当掉在地上。

“星睿?”她声音都变了调,眼圈一下子红了,“你……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她扑过来抓住我胳膊,上下打量,眼泪淌下来。

“黑了,瘦了……里面吃苦了吧?”

我爸从里屋出来,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我。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屋里飘着红烧肉的味道,是我妈拿手菜。

但我闻着,有点反胃。

“刚回来。”我把行李放下,“退伍了。”

“退了?”我妈抹着眼泪,“退了也好,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快,快进来坐,吃饭了没?妈给你盛饭。”

“妈,爸。”我没动,站在玄关,“我跟你们说个事。”

我妈盛饭的手停住,回头看我爸。

我爸走过来,在旧沙发上坐下,摸出烟盒。

“什么事,说吧。”

“我这次回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打算跟徐佳怡把婚离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只有厨房锅里汤咕嘟咕嘟的轻响。

我妈手里的碗没拿稳,磕在桌沿上。

“你说什么?”她看着我,像没听懂。

“离婚。”我重复了一遍,“三年前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这样了。拖着没意思。”

“什么叫没意思?”我妈声音抖起来,“星睿,佳怡那孩子,这三年来……”

“丽娟。”我爸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孩子刚回来,先吃饭。”

“老程!”我妈急了,“这事能吃饭吗?星睿,你不知道,佳怡她……”

“我说,先吃饭。”我爸抬高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妈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肩膀垮着。

我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来,看着他。

他老了,白发多了不少,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他沉默地抽着烟,一根抽完,又点了一根。

屋里烟雾缭绕。

“想清楚了?”他终于问。

“想清楚了。”我说。

“部队里,没通过信?”

“没有。”我顿了顿,“没什么好说的。”

他又沉默下去,目光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顿饭吃得极其沉闷。

我妈不停地给我夹菜,自己却没吃几口,眼睛一直红着。

我爸喝了两杯酒,话更少了。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临走时,我妈送我下楼。

到了楼门口,她抓住我袖子,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星睿,你听妈说,别急着做决定。佳怡她……她不容易,你不在,她一个人……”

“妈。”我轻轻拨开她的手,“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她急得跺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爸他不让我说,可……”

“丽娟!”我爸的声音从楼上窗户传来。

我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满是疲惫和无奈。

“你……你先回去休息吧。改天,改天再说。”

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

背后,我妈还站在那儿,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很小。

04

回到我和徐佳怡的房子。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很涩,好像很久没用过了。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

还有一丝极细微的、残留的香气,像是她以前用的洗发水。

客厅的陈设几乎没变。

沙发罩还是那套蓝格子,有点旧了。

茶几上很干净,没有灰尘,像是有人擦过。

我放下行李,走到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

推开,里面整整齐齐。

被子叠成方块,床单平整。

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活着,叶子有些发黄,但还在蔓延。

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但也不像有人常住。

我退出来,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鬼使神差地,走到电视柜下面,拉开那个小抽屉。

里面杂七杂八,有个旧手机。

是我入伍前用的那个。

屏幕已经裂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机。

我找出一根旧充电线,插上。

屏幕亮起红光,显示充电。

等了一会儿,我按下开机键。

熟悉的音乐响起,屏幕闪烁,居然真的开了。

信号标志在搜索,然后慢慢出现一格。

紧接着,短信图标上冒出红色的数字。

几十条。

我点开。

大部分是垃圾短信,广告,运营商通知。

有几条是刚入伍头两个月,战友宋高超发来的。

“到地方没?苦不苦?”

“给你媳妇打电话没?别犯倔。”

后来就没再发了。

我往下翻,手指有些僵硬。

没有。

一条来自她的都没有。

心一点点沉下去,又好像松了口气。

果然,这样也好。

彻底断了念想。

正准备关掉,指尖滑到最下面。

有一条彩信。

发送时间,是我入伍后大概一个月。

发件人,是她。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终于点开。

图片加载得很慢,一格一格显现。

有点模糊,像是晚上拍的,光线不好。

拍的好像是一件衣服,叠放着。

看不太清。

图片下面,有一行字。

只有两个字。

“等你。”

信号断了,图片又变成了破碎的色块。

我盯着那两个字,直到屏幕自动变暗,映出我模糊的脸。

等我?

等来了什么?

我扯下充电线,把旧手机扔回抽屉。

关上。

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



05

第二天,我去找了趟宋高超。

他在他家开的修车行里,满手油污。

看见我,咧开嘴笑,一拳捶在我肩上。

“真回来了?够快的!”

寒暄了几句,他把我拉到里屋,开了两瓶汽水。

“怎么样,见着弟妹了没?”

我摇摇头,喝了口汽水,甜的腻人。

“还没。”

“还怄气呢?”宋高超擦着手,“不是我说你,当年那事,你确实有点浑。人家姑娘刚结婚,你就跑那么远,一走走三年,音讯全无的。”

“部队有纪律。”我说。

“拉倒吧。”宋高超撇嘴,“头一年我还给你发短信呢,后来我也懒得多管闲事。不过星睿,有件事……”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你走后大概……大半年吧,我在街上碰见徐佳怡一次。她那时候……状态不太好,人瘦得很,走路都慢。我问她你怎么没消息,她摇头,什么也不说。”

他顿了顿。

“后来,大概又过了一年多,我又见过她一次。在妇幼医院门口,她妈陪着她。那时候看着好多了,就是……”

他停住,看了我一眼。

“就是什么?”

“没什么。”他摆摆手,拿起汽水喝了一大口,“可能我看错了。你俩的事,自己处理吧。”

从修车行出来,太阳明晃晃的,刺眼。

我拐进街角的打印店。

坐在电脑前,敲下“离婚协议书”几个字。

内容很简单,财产分割,我们没什么财产,房子是租的。

我写,我自愿放弃一切,只求解除婚姻关系。

打印出来,薄薄的两张纸。

我签上自己的名字,沈星睿。

笔迹有点抖。

墨水晕开一小点。

我把协议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纸边硌着胸口。

该回去了。

做个了断。

走上熟悉的楼梯,脚步有些沉。

到了四楼门口,我站定,深吸一口气。

抬手,敲门。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敲。

还是没声音。

我摸出钥匙。

插进去,转动。

门开了一条缝。

那股熟悉的旧木头味道涌出来。

但这次,里面混杂的味道更清晰了。

是饭菜的香气,温温热热的。

还有……一股淡淡的,甜丝丝的奶味。

我推开门。

06

客厅的灯亮着,是暖黄色的光。

餐桌上摆着几盘菜,还冒着丝丝热气。

番茄炒蛋,青菜,中间是一小碗蒸蛋羹。

她背对着门,侧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身上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掉下几缕碎发。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很小,穿着鹅黄色的小罩衣,脑袋靠在她胸前。

软软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用红色的皮筋绑着。

徐佳怡低着头,左手稳稳地环着孩子,右手拿着一个蓝色的小碗和一把小勺。

勺子里是拌了菜汤的米饭,她轻轻吹了吹,递到女孩嘴边。

“暖暖,来,再吃一口。”

声音很轻,很柔,是我从来没听过的语调。

女孩张开嘴,吃了进去,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和孩子细微的咀嚼声。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一点,落在她们身上,毛茸茸的一层光边。

我僵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钥匙。

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

行李袋从肩膀上滑下来,咚的一声闷响,落在地板上。

她听到了。

动作顿住,勺子停在半空。

然后,她慢慢地转过头。

光线划过她的侧脸。

三年不见,她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全变了。

脸瘦了些,轮廓更清晰,皮肤有点苍白。

眼睛还是那样,微微上挑,但里面的神色,不一样了。

不再是三年前那种带着泪光的、激烈的情绪。

而是一种很深的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看见我,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极其短暂。

随即,那片冰湖连涟漪都没起,就恢复了原样。

她没起身,没惊讶,没质问。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大概两三秒。

然后,她转回脸,不再看我。

目光投向里屋那扇关着的门。

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地滑过安静的空气。

她顿了顿,像是确认门外的人是谁,又像是给屋里人一点反应时间。



07

时间好像被胶水粘住了。

我耳朵里嗡嗡响,盖过了其他声音。

那句“您儿子回来了”,在脑子里空洞地回旋。

爸?

哪个爸?

她爸?还是……我爸?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影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塑料摇铃。

是我爸,程鑫。

他穿着平常在家穿的旧汗衫,裤子膝盖处有点洗白了。

他看到我,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眼神复杂地闪了闪。

“回来了。”他说,声音有点干。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到徐佳怡怀里那个孩子身上。

然后又看向徐佳怡。

徐佳怡已经低下头,继续舀起一勺饭,递到女孩嘴边。

“暖暖,乖,吃完这点。”

她的侧影对着我,形成一个拒绝的姿态。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替屋里人传个信,与我再无干系。

女孩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扭动了一下,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朝我这边望过来。

看到我这个陌生人,她小嘴一扁,往徐佳怡怀里缩了缩。

“爸,”徐佳怡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睛没抬,“星睿刚回来,还没吃饭吧?锅里还有饭。”

我爸“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摇铃放在沙发上,走到我面前。

“把行李放放,先吃饭。”他说,伸手要接我的行李袋。

我没动。

行李袋还躺在我脚边的地板上。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徐佳怡和那个孩子身上。

“她是谁?”我的声音哑得厉害,几乎不像自己的。

徐佳怡喂饭的手停了一下。

我爸也停住了动作。

“佳怡,”我爸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先让孩子把饭吃完。”

徐佳怡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了搂怀里的孩子。

女孩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突然小声抽泣起来,把脸埋进徐佳怡胸口。

“不怕不怕,暖暖不怕。”徐佳怡放下碗勺,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嘴唇贴着她柔软的发顶,低声哄着。

那声音里的温柔和呵护,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扎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

我爸走过来,挡在我和她们之间。

“星睿,”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劝阻,也有别的更深的东西,“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孩子还小,别吓着她。”

“孩子?”我重复着这个词,像在咀嚼一块生铁,“谁的孩子?”

我爸的眉头皱紧了。

他没回答,转身走到餐桌旁,拿起那个蓝色小碗。

“佳怡,你先带暖暖进屋吧,饭等会儿再吃。”

徐佳怡终于抬起眼看我。

那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好像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什么也没说,抱着孩子站起身。

女孩趴在她肩上,小声啜泣着,眼睛透过泪花,偷偷看我。

徐佳怡绕过我和我爸,径直走向卧室。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很稳。

卧室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隐隐的哭声,和她低柔的安抚声。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爸。

还有一桌逐渐冷掉的饭菜。

沉默像沉重的石块,压在我们头顶。

08

我爸走到沙发边坐下,又摸出了烟。

他没点,只是把烟拿在手里捻着。

“坐。”他说。

我没坐,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

“爸,”我转向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儿?那孩子……”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