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6月3日,北京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一个曾经搅动整个中国风云的枭雄,正躺在病榻上,生命进入倒计时。
他就是袁世凯,83天前还是“中华帝国”的洪宪皇帝,此刻却只是一个被尿毒症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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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袁世凯用尽残存的力气,把长子袁克定叫到床前。
他没有交代如何分配那千万银元的家产,也没有嘱咐如何延续家族的荣光,而是压低声音,说出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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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出殡那天,你不用跟在灵柩后面。你找个隐蔽的地方,带上枪。送葬队伍里,会有一个穿红衣服的人,你一看到他,就立刻开枪,把他打死。”
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为何要在自己的葬礼上,导演一出如此血腥的谋杀?那个需要用生命来为袁世凯陪葬的“红衣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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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认“干爹”起家的段芝贵
要理解袁世凯这道临终密令的狠辣,就必须先看懂袁世凯和段芝贵之间那段“利益捆绑”与“人性博弈”的关系。
段芝贵这个人,出身不高,其父不过是个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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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小就展现出超凡的“情商”,或者说,是洞悉人性弱点的天赋。
从天津武备学堂毕业后,段芝贵在袁世凯的小站练兵时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军官。
当时,想巴结袁世凯的人如过江之鲫,段芝贵是如何从中脱颖而出的?
他用了一个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死磕。
无论刮风下雨,段芝贵每天雷打不动地跑到袁世凯的营帐前“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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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袁世凯可能记不住,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种极致的“刷脸”行为,终于让袁世凯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
在一次“请安”后,袁世凯把他叫住,半开玩笑地问他为何如此。
段芝贵当即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说自己仰慕大帅威名,愿侍奉左右,最终成功认了袁世凯当“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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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干爹”,成了段芝贵平步青云的“登天梯”。
当然,光靠嘴皮子和下跪是远远不够的。
段芝贵深谙权力的运行逻辑,知道要巩固地位,必须送上“投名状”。
他的“绝活”,就是给权贵送女人。
他不仅费尽心思搜罗美女送入袁府,甚至在1906年搞出了一件震惊朝野的“杨翠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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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庆亲王奕劻的儿子载振来天津考察,看上了名伶杨翠喜。
段芝贵嗅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立刻安排富商王益孙用一万二千两白银为杨翠喜赎身,自己又凑了十万两银票,美其名曰给庆亲王“祝寿”,然后将银票和美人一同打包送进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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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投资”的回报是惊人的。
次年,段芝贵就从一个四品道员,被破格提拔为从二品的黑龙江巡抚,连升三级。
虽然此事后来被御史捅出,段芝贵一度被革职,但在袁世凯的庇护下,他很快就东山再起。
袁世凯是傻子吗?
他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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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段芝贵的底细——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孝顺的投机分子,怎么可能对自己有真正的忠诚?
但对于一个权谋家来说,忠诚不重要,“好用”才重要。
在袁世凯看来,段芝贵就是一把最顺手的“脏活”工具,无论是敛财、拉拢关系还是清除异己,段芝贵总能心领神会,办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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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袁世凯筹划称帝的过程中,段芝贵更是鞍前马后,是“劝进”最卖力的那批人之一。
这种看似牢固的“干爹”与“干儿子”的关系,本质上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袁世凯需要段芝贵的执行力,段芝贵需要袁世凯的权力庇护。
然而,这种纯粹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关系,一旦权力基础发生动摇,崩塌也只在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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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的终结
袁世凯的“洪宪帝制”仅仅维持了83天,就在蔡锷领导的护国运动和北洋系内部将领的联合反对下,宣告破产。
这次失败,对袁世凯的打击是致命的,不仅是政治上的,更是精神和身体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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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他看清了段芝贵的真实面目。
眼看袁世凯大势已去,段芝贵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开始对袁世凯冷淡疏远,并暗中与冯国璋、段祺瑞等实力派人物勾勾搭搭,为自己寻找新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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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赤裸裸的背叛,彻底点燃了袁世凯心中的怒火。
在生命的最后几天,躺在病床上的袁世凯,想得最多的恐怕不是国事,而是家事。
他知道自己死后,袁家将失去最大的庇护。
他那庞大的家族,尤其是那笔高达一千万银元的巨额家产,将成为群狼环伺的肥肉。
而段芝贵,这个最熟悉袁家内情、顶着“干儿子”名分的“家贼”,无疑是最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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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深信,自己一旦咽气,段芝贵会第一个扑上来,打着“义子”的旗号,瓜分袁家的财产,甚至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反过来加害自己的妻儿。
于是,那个充满古老东方权谋色彩的“红衣人”刺杀计划,就在袁世凯的脑海中形成了。
在给儿子袁克定下达密令的第二天,袁世凯又把段芝贵叫到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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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段芝贵的手,一副托孤的凄凉模样,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诞的请求:“我死后,别人都穿白衣,我希望你这个干儿子能为我穿一身红衣服送葬,这样我才能安心上天堂。”
这是一个为段芝贵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在千百人的白色孝服中,一袭红衣将是多么醒目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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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算准了段芝贵的贪婪,他甚至暗示,只要段芝贵答应这个请求,就会分给他一份不菲的家产。
这个计划,完美体现了袁世凯一生的行事风格:老辣、阴狠。
他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权谋之术,布下死后最后一个局,清除对家族最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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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6月28日,袁世凯大葬。
然而那一天,意外还是发生了,段芝贵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果断的逃离了现场,让袁克定无从下手。
段芝贵虽然躲过一劫,但他的好运也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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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袁世凯这个最大的靠山,他在军阀混战的乱世中几经沉浮,最终在1920年直皖战争中站错队,被通缉后逃入天津租界,从此彻底退出政治舞台。
1925年,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草包将军”,在天津的寓所里病逝,终年56岁,下场凄凉。
袁世凯的儿子袁克定,也没能实现父亲“扫清障碍”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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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在袁世凯死后迅速衰败,袁克定本人晚景凄惨。
参考资料:
最后75天
《 环球人物 》(2016年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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