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年张国华去世，周恩来紧急下达三项指示，落泪道：怎么就走了呢

1972年3月9日清晨，成都军区总医院灯火通明，急报一路加急送往中南海。密报上只有一句话：张国华突发脑溢血，病情凶险。几分钟后，国务院值班室电话直通周恩来办公桌，时针刚过六点，他的第一句话便是：“立即派最好的专家飞成都！”

周恩来在电报上批了三个字——“刻不容缓”。与此同时，军委办公厅启动专机，医务局临时抽调的五名脑外科专家登机出发。折返的飞行航线被空军管制部门让出绿色通道，所有人都知道张国华不是普通将领，他是“高原司令”，更是十八军那支老部队的主心骨。

不幸的是，专家抵达时为时已晚。3月9日22时47分，张国华停止了呼吸，年仅五十七岁。成都的夜风带着寒意，警卫低声汇报：“张军长走了……”电话那端沉默了十几秒，周恩来才缓缓开口：“遗体就地料理，骨灰必须送北京。”

第二天清晨，中南海召开临时会议，周恩来下达三项指示：由李大章代理四川省革委主任；彻查病理及抢救经过；骨灰护送到首都并举行简朴告别仪式。用词简短，却透出异常果决。会后，他独自走进休息室，反复自语：“怎么就走了呢？”

许多干部这时才想起，张国华在藏区一待就是十七年，高原缺氧、高强度工作让他的血压居高不下。1969年调回成都，他依旧日夜扑在川藏公路改造和边防整备上。就连医生嘱咐必须休息，他也是笑着摆手：“高原风大，不能让部队感冒。”

时间拨回1950年初。二野正在重庆曾家岩开会，谁率部队入藏成为焦点。邓小平抽着旱烟半开玩笑说出“地主”两个字，刘伯承会意一笑，那“地主”便是张国华——十八军干部储备堪称“豪阔”，川南接管南京时随营学校就报出四千五百人，绰号由此而来。玩笑归玩笑，真正原因还是信得过：红军出身、长征老兵、川康熟地形。

张国华接令后只提了一个条件：让老部队整建制进藏。理由很直白，“山高路险，要相互托底。”毛泽东在莫斯科复电同意。于是，十八军成为进藏急先锋，张国华被任命为西藏工委书记，兼任昌都战役总指挥。

昌都战役前夕，他先将交通、补给、民族政策三个难点摆在桌面，一口气成立道路、统战、情报、医疗四个小组。有人担心僧俗对立，他便带队拜会格达活佛，甚至亲自学藏语，每天睡前都要背诵三十个单词。有意思的是，他行军途中随身笔记本除了军令，就是藏文字母。“政策装在兜里，比子弹还管用。”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10月6日，战役打响。十八军采用大纵深迂回，三面合围昌都，十九天歼敌五千余人，活捉美印特务若干。战斗间隙，他命令部队“不住民房、不进寺庙、不动一草一木”，俘虏腰包也不准搜，战士嘴上常叼着干馍，却要给藏民分糖茶。正是这种纪律，让阿沛·阿旺晋美心生敬意，随后领衔赴京签署《十七条协议》，和平解放自此成为定局。

1951年进军拉萨途中，邓小平两次电令“稳字当头”，张国华立即缩减干部编制，文工团先行入城。10月26日，十八军队旗在布达拉宫山脚升起，五星红旗第一次与神山雪峰交相辉映。张国华站在冲锋衣外套里，气喘得厉害，却只是轻声说：“任务完成。”

进入拉萨后，他主政高原整整十七年：修机场、铺公路、建邮电、办学校，事无巨细。一次勘察雅鲁藏布江堤坝，寒风里帽子被吹下，他干脆光着头指着河床说：“总得有人先动手。”当地干部事后回忆，那天他发烧三十八度五。

可惜长期超负荷工作埋下隐患。1972年春节刚过，身边人就发现他耳后青筋暴起、动作放慢。3月9日病倒前一天，他还批示一份攀枝花钢铁配套电站报告。文件角落里潦草一行字：“进度再快一点。”

3月11日，北京西郊机场寒风刺骨。骨灰盒被递到周恩来手中，他抬头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泪水湿透眼角，没有太多话，只是轻轻一句：“中央正需要他。”旁人记下这一幕，才明白为何许多老兵说：十八军的番号虽撤销，张国华的名字却留在了喜马拉雅的雪线上。

随后，中央批复在八宝山举行简朴仪式，不放哀乐，不摆花圈。几百名从西藏回京开会的干部自发排队致敬，队伍一直延伸到厂桥。有人低声叹道：“老司令守了边疆，也把命留在了边疆。”

张国华走后，西藏第一条电报送到成都军区指挥部：全区秩序良好，部队情绪稳定。电报末尾附上一列数字——这是藏北公路当月的运输吨位，比上月提高了百分之十二，这份成绩单仿佛替他完成最后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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