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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残杀少女大案,手法之残忍老刑警都胆寒,凶手2029年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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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伦敦的“开膛手杰克”案,因凶手作案手法的残忍和身份的成谜,成为世界犯罪史上极具争议的悬案,也让公众对“罪案真相与真凶认定”的讨论延续至今。

而在甘肃张掖,也曾出现过如此变态的凶手,相比于“开膛手杰克”的凶残毫不逊色。

更让舆论持续讨论的是,被抓获的嫌疑人即将于2029年出狱,而他是否是真凶,目前仍存在不少待厘清的疑点。

可以说,一直到现在,它依旧是一桩悬案。

2004年8月17日深夜11点,甘州区东郊10公里处的碱滩镇,一场小雨让本就崎岖的土路变得湿滑泥泞。

这个两年前刚由乡改镇的地方,身处城郊结合部,周边环绕着15个村子,人员往来繁杂,夜色下更显僻静。

赶着羊群归家的老汉正沿着平房旁的土路前行,离民居不过500米的路边,一片小树林斜侧方,他隐约瞥见有个人影蜷缩在地。

“这路坑坑洼洼的,准是摔着了。”老汉想着,便热心地走上前招呼:“孩子,跌疼了没?夜里走路可得当心啊!”

接连喊了几声,地上的人影毫无动静。

老汉以为对方摔得太重无法起身,便再走近几步,刚要伸手去扶,借着微弱的天光,他模糊看到那女孩的脖子上似乎绕着什么深色的条索状物件,难道是遭人勒害了?

老汉慌忙摸出打火机点着,火苗窜起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女孩仰天躺着,浑身是血,脖子上缠绕的哪里是什么绳子,竟是一截带着血污的小肠。

惊恐之下,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老汉顾不上四散的羊群,转身就往街上跑,慌乱中摔了一跤,头脸磕出血也浑然不觉,只拼尽全力嘶吼:“快报警!出大事了!太吓人了!”

几个路人闻声围上来,可老汉早已语无伦次,只能颤抖着指向出事的方向。

两个胆大的小伙子借了手电筒,循着指引赶过去,光柱照亮现场的刹那,两人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其中一个小伙子当场腿软,吓得直接尿在裤子上,另一个连滚带爬地摸出手机报警。

张掖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刻连夜赶往现场。



即便见惯了刑事案件的老干警和法医,在抵达现场后也难掩震惊。

队里有人从警三十年,经手过数百起重案,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作案手法。

通过周边群众辨认,受害者很快被确认身份,住在附近平房的女孩小琳(化名)。

法医尸检结果显示,小琳先是被人活活掐死,之后凶手又对其遗体实施了极其残忍的伤害,更让法医心惊的是,凶手对人体构造和解剖知识有一定了解,下手精准、动作利落,绝非盲目施暴。

现场勘查同样棘手。凶手作案手法老练,不仅没有留下目击者,也未遗留有效痕迹。

加之案发时的小雨冲刷,脚印、指纹等关键证据早已消失无踪。

更反常的是,小琳身上没有财物丢失的痕迹,也未发现遭受性侵的迹象,凶手的作案动机成了第一个谜团,既不为财也不为色,难道是与小琳有私人恩怨?

警方立刻走访小琳的房东和亲友,试图还原她的生活轨迹。

房东大妈提起小琳时忍不住落泪,她回忆,19岁的小琳来自周边农村,家里条件贫寒,父母靠务农维持生计。

为了供成绩优异的弟弟读书,小琳高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弟弟前不久刚考上北京某大学,她便特意来甘州区的商场做营业员,想多赚些钱凑学费,才租了自己的平房。

在房东眼里,小琳心眼好、待人热情,长相清秀,平时作风正派,从不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谁也想不到会遭遇这样的不幸。

“掏肠恶魔”的名号很快在张掖及周边地区传开,引发了极大的社会恐慌。



所有人都以为,犯下如此惊天大案后,凶手会选择隐匿蛰伏。

可谁也没料到,仅仅一个月后,也就是9月20日凌晨,这个恶魔竟再次作案。

2004年9月20日深夜,甘州区东街的一家牛肉面馆里,暖黄的灯光还亮着。

老板娘明嫂正和服务员小花一起,弯腰收拾桌上的碗筷,这家店刚开3个月,明嫂凭着一手好拉面攒了些人气,只是店小雇不起更多人,17岁的小花是店里唯一的服务员。

小花和明嫂是同村人,家在甘州区大满乡平顺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孩子命苦:父亲得了慢性重病,干不了重活,全家靠母亲种地勉强糊口,下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等着吃饭上学。

为了帮家里凑父亲的医药费,也为了让弟妹能安心读书,小花初中没读完就辍了学,9月初经人介绍来明嫂的店里打工,到现在还不到20天。

“这孩子虽说年纪小,却比同龄人懂事多了。”

明嫂后来总跟人念叨,小花手脚勤快,眼里有活,收碗、擦桌、扫地从不用人催,有时候忙到深夜,还会主动帮明嫂揉面备料,“我都把她当自家闺女看,真没想到……”

凌晨0点刚过,最后一桌食客结完账离开,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小花突然红着脸跟明嫂说想上厕所,明嫂抬头看了眼窗外:“外面黑灯瞎火的,店里有便盆,你就在这儿解决吧,万一有客人来我帮你挡着。”

可小花脸皮薄,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多不方便啊,我去巷口的公厕,几步路就回来了。”

明嫂拗不过她,只能叮嘱:“那你快些走,注意安全,有事儿喊我。”

小花应了声,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推开门走进了漆黑的小巷,公厕离面馆只有几十米,穿过这条窄窄的巷子就能到。

明嫂接着收拾店里的卫生,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可还没等她擦完桌子,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啊!”

那声音又脆又急,明嫂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听出是小花的声音。

她扔下抹布就往门外冲,一边跑一边喊:“小花!小花你怎么了?”

可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墙缝的声音,连个人影都没有。她的呼喊声惊醒了周边的邻居,几户人家陆续亮起灯,有人穿好衣服跑出来问:“明姐,咋了这是?”

“我家小花去公厕,刚才喊了一声就没动静了,你们帮我找找!”

一群人举着手电筒,沿着小巷来回找。

手电筒的光柱在墙根、墙角扫过,终于在面馆背后一栋住宅楼的墙角处,明嫂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小花,孩子已经没了动静,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明嫂慌忙扑过去想扶她,手刚碰到小花的衣角,就感觉指尖沾到了滑腻的东西,低头一看,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小花的下身血淋淋的,和小琳的情况很像,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鲜血混着污物浸湿了她的裤子。

“啊!”明嫂只觉得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邻居也被这场景吓住了,有人慌得手都在抖,却还是赶紧掏出手机报警,还有人跑回面馆拿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小花身上。

等明嫂在邻居的呼喊中醒过来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小花被120紧急送往张掖市人民医院,而那条漆黑的小巷里,只剩下没散的恐慌,和地上没干的血迹。

张掖市人民医院的急诊通道里,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刚落,医护人员就推着担架床一路狂奔。

“准备抢救!通知普外科柳佰富主任!”急诊护士一边喊,一边快速为小花测量生命体征,此时的小花仍处于深度昏迷,血压极低,情况危急。

接到通知的柳佰富主任,刚结束一台长达3小时的手术,听闻消息后顾不上休息,立刻带着团队赶到抢救室。

从事外科工作二十多年,柳主任见过无数复杂伤情,甚至直面过脏器破裂、肢体残缺的重症患者,可当他掀开盖在小花身上的毯子,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沾着污物的衣物早已被浸透,光是肉眼观察,就能看出损伤的严重程度。

柳主任愣了几秒,才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推去手术室!准备无菌器械,通知麻醉科!”

手术灯亮起时,柳主任和团队已经做好了准备。

切开衣物仔细检查后,他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坏死的小肠有2米多,剩下的不到1米了。”

助手低声报出数据,柳主任握着手术刀的手紧了紧,小肠是人体消化吸收的核心器官,这么大面积的损伤,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人心痛的是,小花的下体因外力侵入造成多处破裂,血肉模糊。

“尽力保,能接多少接多少。”

柳主任深吸一口气,开始了长达6个多小时的手术。

缝合断裂的肠管、修复受损的系膜、处理下体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和监护仪的滴答声,医护人员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却没人敢停下片刻,他们知道,这不仅是在抢救一条生命,更是在和恶魔留下的伤害赛跑。

当天亮时,手术终于结束。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后续还要闯感染关、营养关。”柳主任走出手术室,声音里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欣慰。

可这份欣慰很快被忧虑取代,他找到守在门外的医护人员,眉头紧锁:“小花剩下的小肠太短了,只有正常成年人的三分之一,以后消化吸收肯定受影响,估计得每天吃七八次流食,不然营养跟不上。而且她失去了劳动力,生活能不能自理都是问题……还有生殖系统的损伤,这孩子才17岁啊。”

几天后,小花的母亲从农村赶来。这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农妇,一见到病床上插满管子的女儿,当场就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娃啊,你这是咋了?咱家里穷,4万块的手术费都拿不出,这可咋整啊?”她的哭声在病房外回荡,让路过的护士都红了眼眶。

可这份绝望很快被温暖包裹。参与抢救的护士们最先发起捐款,你五十我一百,把钱悄悄塞到小花母亲手里。

柳主任也带头捐了款,还主动向医院申请:“这孩子太可怜了,能不能免除她的治疗费?”

医院领导开会商讨后,很快给出了答复:“所有治疗费用全免,后续康复也由医院负责。”

消息传开后,更多人伸出了援手。张掖市的市民们听说了小花的遭遇,有的提着水果来医院探望,有的直接转账捐款,就连远在海外的华人,也通过公益平台寄来了善款。

一个月后小花出院时,她的家人手里攥着一张沉甸甸的捐款清单,总共10多万元,足够支撑她后续的康复和生活。

而此时的张掖,却被恐惧笼罩着。连续两起残忍案件的发生,让市民们人心惶惶:大白天没人敢单独走小巷,晚上店铺早早关门,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冷清。

“掏肠恶魔”的阴影压在每个人心头,也让张掖警方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很快,案件被上报到甘肃省公安厅,甚至引起了公安部的高度重视。

张掖两起恶性案件的消息,很快通过新闻传到了公安部。

一位副部长在网上看到相关报道后,当即作出重要批示:“务必迅速破案,还受害者公道,严惩凶手,安抚民心!”

指令层层下达,张掖警方立刻行动,一场跨部门的专案组迅速成立。成员包括省公安厅的刑侦专家、痕迹鉴定人员,还有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必须尽快抓住这个“掏肠恶魔”,驱散笼罩在小城上空的恐惧。

此时,医院里的小花刚从重度昏迷中清醒过来。尽管身体还很虚弱,说话都断断续续,但得知刑警要来了解情况,她还是强撑着坐起身。

两名刑警坐在病床边,尽量放轻声音,语气温和地引导:“小花,别害怕,慢慢想,那天晚上你离开面馆后,都遇到了什么?”

听到“那天晚上”四个字,小花的眼神变得惊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小巷。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刚走出面馆没几步,突然有人从后面过来,用胳膊勒住我的脖子,还有绳子……勒得特别紧,我喘不过气。”

她顿了顿,努力回忆着:“天太黑了,我只能看到他的影子,很高,应该是个成年男人。我当时吓坏了,还以为他认错人,把我当鬼了,就赶紧求饶,说‘叔叔,我是人,不是鬼,你别勒我……’”

可不管小花怎么说,对方都没吭声,胳膊反而勒得更紧了。

“我觉得头越来越晕,眼睛也看不清东西,好像被他拖着走了一段路,大概几十米吧……”

“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就在医院了。”

刑警们一边记录,一边心疼地看着这个才17岁的女孩。

由于案发时天黑,小花又受惊过度,她只能模糊记得凶手的大致轮廓,既说不出长相,也分不清对方穿什么衣服,能提供的有效信息十分有限。

但结合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同样针对年轻女性,同样是残忍伤害下体脏器,专案组几乎可以确定:袭击小花的,就是杀害小琳的“掏肠恶魔”。

可新的问题来了:恶魔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专案组召开了多次案情分析会,把可能的动机逐一梳理。

按常理,女性遇害案中,劫色和感情纠纷是最常见的原因。

但法医的尸检报告和小花的陈述都明确显示,小琳和小花都没有遭受性侵,甚至连猥亵的痕迹都没有。

再看案发地点:小琳遇害时在雨夜的土路旁,周围空旷无遮挡,根本不是适合性侵的环境,小花则是在面馆附近的小巷被袭击,随时可能有人路过,凶手也没机会实施性侵行为。

“劫色”的可能性,首先被排除。

那会不会是感情纠纷?

刑警们分别走访了小琳和小花的亲友。

小琳的母亲和房东都反复说,小琳性格内向,作风正派,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待在出租屋,从没交过男朋友,更没听说过她和谁有感情矛盾。

小花刚出来打工不到20天,每天两点一线,接触的人除了面馆老板娘就是食客,连熟悉的男性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感情纠纷?

“感情纠纷”的线索,也断了。

难道是为了劫财?

这个猜测很快也被推翻。



小琳和小花都是来自农村的打工妹,穿着朴素,身上从不带贵重物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有钱人。

小琳遇害时没带钱包,小花也说凶手没向她要钱,更没搜过她的身。对歹徒来说,抢劫这样的目标毫无意义,“劫财”的可能性也被排除。

剩下的可能性,让在场的刑警们都感到一阵寒意:这很可能是一起性变态连环作案。

凶手和小琳、小花素不相识,没有冤仇,也不为钱不为色,他之所以对两个女孩下此毒手,很可能是因为内心极度扭曲的性变态心理,通过残忍伤害女性身体,来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

这种动机,比劫财劫色更可怕,也意味着凶手可能还会继续作案。

专案组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每个人都明白,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凶手的踪迹。

随着对案情的深入分析,专案组逐渐勾勒出“掏肠恶魔”的模糊轮廓。

从受害者来看,小琳19岁、小花17岁,两人都身形瘦小,年龄均不到20岁,这个共性让刑警们有了新的判断:凶手很可能是个性格懦弱的人。

作为成年男性,他不敢选择20多岁、体格更健壮的女性作为目标,反而专挑瘦小的年轻女孩下手,以此降低反抗风险,满足自己扭曲的控制欲。

更关键的是那独特的作案手法,用手对女性下体实施残忍伤害。

这不仅印证了凶手存在高度性变态倾向,更暴露了他对女性的极度仇恨,这种仇恨或许源于过往的某种经历,最终转化为对无辜女孩的暴力宣泄。

有了这些侧写,专案组开始调整调查方向,将目光投向张掖以往发生的类似案件,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

张掖城区不大,过去警方办案多依赖“抓现行”,对未造成严重后果的案件往往登记后便暂存档案。

这次为了找到“掏肠恶魔”的踪迹,专案组翻出了近几个月的报案记录,逐件梳理。

很快,一起7月的骚扰案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那是7月24日深夜,甘州区粮贸大厦附近的烤肉店旁,一名姓曹的女青年报警称遭到陌生男子袭击。

民警赶到时,曹某正和丈夫站在街边,脸色发白。据曹某回忆,她当天上夜班,下班后约丈夫来吃夜宵,可等了10多分钟丈夫还没到,便出门在巷口给丈夫打电话。

通话时,突然有个男人从背后冲过来,一把卡住她的脖子将她推倒在地,还含糊地问“你是不是何某某”。

曹某吓得尖叫,恰好丈夫就在几百米外,听到喊声立刻跑了过来,那男人见状转身就跑,夫妻俩追了几步没追上。

“天黑看不清脸,就觉得他个子挺高,身上全是酒气,说话舌头都打卷,像是喝多了。”

曹某当时这样告诉民警。

由于曹某没有受伤,也没丢东西,民警只做了简单登记,没往深处查。可现在想来,这起案件的关键细节,“卡住脖子”,竟和小琳、小花遇害时的初始袭击方式一模一样。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专案组的刑警们心里泛起了嘀咕,可遗憾的是,曹某受惊过度,只记得对方是本地口音,其他信息一概说不清,这条线索暂时断了。

不甘心的专案组继续翻查档案,没过多久,又一起案件让他们眼前一亮。

这起案件发生在小琳遇害后的第三天,8月15日晚10点,甘州区马神庙街的女青年彭某报警,称自己被陌生男子闯入家中殴打,还险些遭到侵犯。

彭某的回忆,让这起案件的疑点更多。

那天晚上,她正在家看电视,突然听到敲门声,开门后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门外,说要找“张文兵”。

“这里没有这个人,你找错地方了。”彭某说完准备关门,可男人却一把推开她,硬闯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你别骗我,我是来收账的”。

男人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却不肯走。

彭某有些害怕,警告说“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可男人却突然盯着她,带着酒气说“看你这打扮,是做小姐的吧?跟我玩一次,我给你200块”。

“你胡说什么!快出去!”彭某又气又怕,闻到男人身上浓重的酒味,知道他喝多了,便高声喊房东的名字。

这下彻底激怒了男人,他冲上来卡住彭某的脖子,将她推倒在地,还挥拳打了她几下。

彭某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救命,见制服不了她,男人突然伸手抓向她的下体,随后起身逃出门去。

房东听到动静赶来时,只看到彭某坐在地上哭,下身还在流血。

民警将彭某送到医院检查,发现她身上只有几处淤青,但下体因被抓挠造成了轻微撕裂。

当时小琳的案子刚发生不久,警方正忙着排查线索,加上这起案件看起来更像“醉酒闹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录完口供后也没能深入调查。

可现在结合“掏肠恶魔”的作案特征来看,这起案件的疑点太多了:同样是“卡住脖子”,同样针对单身女性,甚至同样对女性下体实施伤害,尽管程度较轻,但手法的关联性让人无法忽视。

更关键的是,这起案件发生在小琳遇害后仅3天,按常理来说,凶手若真是“掏肠恶魔”,刚犯下大案不该如此嚣张。

可反过来想,这种“顶风作案”的疯狂,又和他一个月后再次袭击小花的行为相吻合。

“会不会是他在试探?或者酒后失控暴露了本性?”专案组的讨论愈发激烈,他们意识到,这两起被忽视的旧案,或许就是找到“掏肠恶魔”的关键钥匙。

这起彭某遇袭案,和之前的几起案件有个关键区别,凶手没有从背后突袭,而是和彭某有过正面交流。



也正因如此,彭某不仅清晰记住了男人的长相,还确定对方说的是本地口音。

这对专案组来说,无疑是突破性的线索。警方立刻根据彭某的描述,请来画像专家绘制了模拟画像。

画像刚画好,专案组里一位老民警凑过来一看,突然愣住了,脱口而出:“这不是乔建国吗?”

这个名字让在场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乔建国是谁?为什么民警会对他有印象?

老民警很快回忆起缘由:在小琳遇害前3个月,也就是2004年4月,乔建国曾因一起袭击女性的案子被警方处理过,当时正是他出的警。

那起案子的报案人,是一家洗头房的按摩女何某某。何某某当时说,自己被一位客人殴打,手机还被抢走了。

可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何某某身上只有几处轻微擦伤,更奇怪的是,她补充说,那个客人拿走手机后没多久,又折返回来把手机还给了她。

民警当时觉得案情蹊跷,便围绕“拿走手机又归还”的细节展开走访,很快就查到了嫌疑人,正是3月14日刚从劳教所释放的乔建国。

民警随即赶到甘州区东湖小区的一处家属楼,找到了正在家中睡觉的乔建国。

面对质问,乔建国倒是没怎么抵赖,承认自己推倒了何某某,但坚称是“两人互殴”。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我那天晚上去何某某的店里洗头,洗完后她问我要不要其他服务。我觉得她是做那种生意的,就随口讥讽了两句。谁知道她嘴不饶人,反过来骂我。我那时候刚在酒吧喝了半醉,说话都不利索,吵不过她,一怒之下就跟她撕扯起来。她抓了我几下,我气不过,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然后就走了。”

“走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想着要教训她一下,就顺手拿走了。可走出没几百米,我又琢磨过来,我刚从劳教所出来才1个月,要是因为一个手机再进去,太不划算。于是我又折回店里,把手机丢给她,还跟她说别报警。没想到这女人还是报了警,真是晦气。”

因为没人受重伤,手机也没被抢走,这起案子最终被定性为普通治安事件。

民警对乔建国进行了批评教育,还让他赔偿了何某某几百块钱的医疗检查费,事情就暂时翻篇了。

可现在,结合模拟画像和过往案件来看,乔建国已经有了两次袭击女性的记录,一次是4月的何某某案,一次是8月的彭某案,这让他瞬间成为了专案组重点关注的对象。

为了进一步确认嫌疑,专案组立刻对乔建国的背景展开了深入调查。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乔建国的过往远比想象中复杂,堪称“劣迹斑斑”。

乔建国出生于1970年11月5日,是土生土长的张掖市甘州区人。他的家庭很普通,父母都是当地某建筑公司的工人,家里还有3个姐姐和1个哥哥,他是最小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老幺”的身份,乔建国从小就被父母和兄姐宠着,养成了脾气暴躁、好吃懒做的性子,不爱读书,也不愿意干活,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父亲见状,经常用打骂的方式管教他,可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他的叛逆心越来越重。

家人后来回忆,乔建国性格的“转折点”,是一次失败的恋爱。年轻时,乔建国曾喜欢上一个女孩,可女孩的家人嫌弃乔家人口多、经济条件差,坚决反对两人交往。

这次失恋对乔建国打击很大,他开始自暴自弃,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每次喝醉后,乔建国就喜欢在外面寻衅滋事、打架斗殴。他身高1米82,体格粗壮,普通小混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久而久之,乔建国在当地的“混混圈”里有了些名气,还渐渐和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混在一起,行为越来越出格。

更糟糕的是,乔建国的大哥乔建民和他臭味相投,兄弟俩经常一起鬼混,互相“带坏”。

还没满18岁时,乔建国就参与了一起团伙盗窃案。

案发后,他被人举报,最终在1989年被张掖市法院判处6年半有期徒刑。不过在监狱里,乔建国表现还算不错,1994年获得减刑1年,提前释放回家。

对于儿子这么小就坐牢,乔建国的父母既痛心又羞愧,老两口一辈子老实本分,最看重脸面,儿子的刑期成了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出狱后,父母苦口婆心地劝乔建国“好好做人,别再惹事”。

可现实是,因为有“劳改犯”的标签,乔建国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只能偶尔打打零工,大部分时间靠父母的退休金生活。

生活的不顺让乔建国更加郁闷,酗酒越来越严重,后来还染上了毒瘾,甚至拉着大哥乔建民一起吸毒。

家人得知后,彻底对他失望了,尤其是父亲,觉得这个儿子已经无可救药,从那以后,直到乔建国最后一次被捕,整整10年时间里,父子俩几乎没说过话。

被家人“放弃”后,乔建国更是破罐子破摔,因为吸毒两次被送去强制戒毒。他最后一次进劳教所,是2001年5月17日,直到2004年3月14日,才因为表现尚可,提前两个月释放。

34岁的年纪,前后3次入狱、劳教,累计服刑时间近10年,这样的履历,再加上和多起女性遇袭案的关联,让乔建国的嫌疑瞬间升到了最高。

专案组几乎可以确定:乔建国有重大作案嫌疑。

锁定乔建国后,专案组的第一步,就是让此前的受害者辨认,毕竟人证是关键。

他们先找到了彭某,拿出乔建国的照片递过去。

彭某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肯定地说:“就是他!那天闯进我家的,就是这个人!”

接着,警方又联系上曹某和她的丈夫,让两人辨认同一组照片。曹某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犹豫着说:“轮廓看着像,那天太黑了,我不敢百分百确定。”

她的丈夫也点头附和,说印象里的嫌疑人身形、发型,和照片上的乔建国很像,但细节记不清了。

有了彭某的明确指认,再加上曹某夫妇的模糊印证,乔建国的嫌疑又重了几分。可专案组没有停步,继续走访案发现场周边的居民,很快就有了新收获。

两位认识乔建国的市民主动找到警方,回忆起9月20日零时左右的情景,那正是小花遇袭的时间。

“那天我们俩在面馆附近等朋友,准备一起去吃夜宵。”其中一人说,“就看见乔建国从旁边慌慌张张地走过去,身上沾了不少土,手背上还有红印子,像是有血迹。”

另一人补充道:“我们都知道他爱喝酒,还以为他又喝多了摔跤,蹭了一身土、磕破了手,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想才觉得不对劲。”

这条证词让专案组心头一紧,他们立刻扩大走访范围,找到了小花案发现场附近一栋居民楼的夫妻。

这对夫妻说,案发时他们正在二楼装修新房,“夜里还在赶工,突然听到楼下有女人喊了一声,我们就从窗户探出头看。”

丈夫回忆道,“黑灯瞎火的,就看到一男一女在拉扯,还以为是小两口吵架,看了两眼就回去干活了。”

警方拿出乔建国的照片,妻子凑近看了看,说:“夜太黑,脸看不太清,但身高、体型看着特别像。”

随后,警方又带着20多张嫌疑对象的照片,赶到医院找刚苏醒的小花辨认。

小花躺在床上,身体还很虚弱,她强撑着精神,逐张翻看照片,最后指着其中两张说:“这两个人的样子,有点像那天袭击我的人。”

而这两张照片里,就有乔建国(后来乔建国的律师称,小花当时指认了5人)。

人证陆续到位,接下来就要确认乔建国的作案时间。专案组调取了他的行踪记录,结果让嫌疑再次升级:

“8・12”小琳遇害时,乔建国正在张掖。可案发后没几天,他就突然动身去了北京,像是在刻意避风头,直到9月2日,他才返回张掖,而当时警方正在全市开展“地毯式”排查,他在家只待了3天,又匆匆赶往北京,10多天后,也就是9月17日,他再次回到张掖,紧接着就发生了“9・20”小花遇袭案。

行踪如此巧合,专案组不再犹豫,决定对乔建国实施抓捕。

9月20日,警方悄悄将乔建国家所在的家属楼包围。20多名便衣警察在附近设了5个监控点,盯着单元楼的出入口,计划等他出门时一举抓获。

可乔建国毕竟有过3次服刑经历,警惕性极高。

没过多久,他就察觉到了楼外的异常,立刻和哥哥乔建民把防盗门反锁,躲在屋里不肯出来。

警方上门敲门,里面毫无回应,乔家的防盗门很坚固,硬撬需要时间,而且屋里可能有菜刀等武器,强攻不仅可能造成警员伤亡,还可能逼得乔建国做出极端行为。

僵持到9月23日,专案组决定改变策略,用“做尿检”的名义诱他开门,毕竟乔建国和乔建民都有吸毒前科,按规定需要定期尿检。

可乔建国根本不上当,在屋里喊:“谁想当英雄就上来!我反正不怕死,临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你们敢硬闯,我就跳楼!”

就这样,双方对峙了9天,始终没有进展。



就在这时,乔建国的女友和母亲突然找到了专案组,一进门就为他辩解。

乔建国的女友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急切:“你们肯定弄错了,建国绝对不是那个恶魔!”

她告诉警方,乔建国从劳教所出来后,家人对他很好,父母和姐姐让他住家里,还给生活费,“他在劳教所3年,把毒瘾戒了,虽然还爱喝酒,但比以前强太多了,一心想好好过日子。”

女友接着说起两人的相识:“我2004年3月14日在酒吧认识他的,那时候他刚出狱。我们一见如故,没多久就同居了,还打算结婚。我自己开了家小店,有积蓄,本来计划和他去北京开兰州拉面馆,店面都看好了,前期准备也做了不少。”

对于乔建国多次往返张掖和北京的行踪,女友解释道:“你们说他是躲避调查,这都是瞎猜!8月10日是我先去北京谈店面的事,他25号才坐火车过来找我。我们待了几天,因为要找拉面师傅,我让他31号回张掖。找到师傅后,他5号又回北京。后来要付店面租金,我让他17号再回张掖拿点钱,这些都是为了开店,跟躲警察没关系!他回来后还打电话让我也回来,说想全家过个中秋节,办完婚礼就一起去北京。”

“我9月26号晚上回到张掖,才知道你们把他围在家里了。”女友红了眼眶,“我们在一起几个月,天天同居,我了解他。他喝醉了是会闹事,但哪个醉汉没闹过?他吃了那么多苦,特别珍惜我们这段感情,也盼着开店过日子,怎么可能去做那种残忍的事?”

一旁的乔建国母亲也跟着落泪:“我们看着他和女友好好的,还要开店,都高兴坏了。我和他姐姐们都在收拾新房,准备他的婚礼。案发那段时间,我和老伴在四女儿家住,家里就他一个人。9月20号早上,我还回家过一次,看到他醉醺醺地躺在床上,我给他盖了被子才走的。后来我们问他是不是他干的,他一口否认,说绝对没做过。”

听了两人的话,专案组的民警也陷入了沉思,如果乔建国真的在谈恋爱、筹备婚礼和开店,一边过着正常的生活,一边犯下如此残忍的案件,确实不符合常理。

这个看似清晰的线索,突然又变得模糊起来。

顺着之前对“掏肠恶魔”的心理侧写往下想,疑问越来越多,按常理,这类极度仇视社会与女性的罪犯,往往是社会边缘人,家庭关系疏离,尤其与身边女性相处恶劣,才会通过极端暴力报复。

乔建国以前确实符合这个画象:34岁的年纪,有近10年劳教经历,没正当工作,还吸过毒,人生像是看不到头。

可自从认识了女友,一切都变了,毒戒了,有了结婚的打算,还和女友筹划去北京开拉面馆,连店面都看好了,母亲和姐姐也围着他转,帮着收拾新房、筹备婚礼,全家都在为他的新生活忙碌。

身边的女性个个对他真心相待,他哪来的“极度仇视女性”的理由?

更说不通的是作案时间:8月10日女友刚去北京,8月12日小琳就遇害,9月17日他从北京回张掖,9月20日小花就遇袭。女友和家人都说,相处时乔建国一切正常,怎么会一离开女友就突然作案?

要知道,连续变态杀人犯大多是在生活、感情陷入绝境时,才会通过暴力发泄。从没听说过有人日子刚好转,还赶着去做这种残忍的事,这和常理完全相悖。

可案件已经推进到这一步,不管疑点再多,先抓到乔建国问清楚才是关键。

警方决定换个策略:专案组负责人亲自和乔建国对话,承诺让他的母亲和女友陪着去做尿检,打消他的顾虑。

或许是家人的承诺起了作用,9月29日下午4时,对峙9天9夜后,乔建国终于打开了房门。可他刚走下单元楼台阶,埋伏在周围的便衣民警就立刻上前,将他牢牢控制住,抓捕总算落了地。

接下来的审讯,成了破解疑点的关键。

一开始,乔建国的态度很强硬,但面对警方的质问,他还是承认了袭击曹某和彭某的事,只是一口咬定“只是酒后闹事,没杀人”。

说起袭击曹某的经过,他是这么辩解的:“那天喝多了,在烤肉店门口看到个女的打电话,醉眼朦胧的,我以为是之前那个报警的何某某,就是4月份那个洗头房的女的,她当初骂我还抓我脸,我赔了钱还落了案底,一直憋着气。我上去就卡住她脖子推倒,问她是不是何某某,后来发现认错人了,她又尖叫,还有人跑过来,我就赶紧走了。”

至于袭击彭某、抓她下身的事,他也没完全否认:“那天我去那个小区找人要账,敲错了门。开门的女的(彭某)打扮得像做那种生意的,我就问她愿不愿意,还说了价钱。她不愿意就算了,还骂我‘神经病’,我气不过才推倒她,打了几拳,抓了她下身一把,然后就走了。”

可一提到小琳和小花的案子,乔建国就翻了脸,不管民警怎么问,他都只重复一句话:“这两起不是我干的!你们要是有证据,直接枪毙我都行!”

民警们也察觉到不对劲,之前分析“掏肠恶魔是懦夫,只敢袭击小女孩”,可乔建国承认的三起骚扰案,对象都是二三十岁的成年女性,甚至有已婚的,他下手时毫无顾忌,面对警方的围堵,他能硬撑9天不投降,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强硬,和“懦夫”的画像完全对不上。

更矛盾的是受害者群体:乔建国袭击的成年女性,和小琳、小花这种不到20岁的瘦小女孩,差异太明显了。如果他真的敢肆无忌惮地对成年女性动手,又怎么会突然变成“只敢欺负小女孩”的懦夫?

就在大家觉得审讯陷入僵局时,事情突然有了“突破”。

按官方的说法,接下来的时间里,办案民警没急着逼供,而是耐着性子和乔建国聊,讲法律政策,告诉他主动认罪能从轻处理,讲人生,劝他想想母亲和女友的期待,讲亲情,提他姐姐们为他筹备婚礼的辛苦,连他提出的“想再吃一碗家里做的面”“想给女友打个电话”之类的小要求,民警也尽量满足。

就这样聊了一天,到次日下午5时左右,乔建国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主动向民警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包括杀害小琳、袭击小花的经过。

紧接着,张掖警方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掏肠恶魔”已被抓获,凶手正是乔建国。

张掖警方宣布破案后,很快公布了乔建国的“作案供述”。

关于杀害小琳的经过,官方说法是“因约会爽约起意”:8月11日,乔建国在甘州区转悠时,碰到了独自等朋友的小琳。见小琳一个人,他就上前搭讪,提出想和她“谈朋友”,还把自己3次坐牢的经历一股脑说了出来。小琳当场拒绝了这个无理要求,可乔建国不依不饶,强行让她答应8月12日和自己约会。

到了约定时间,乔建国没等到小琳,心里窝着火,又喝了不少酒,开始在城里到处找她。没想到,居然在西关三社小琳的出租屋附近“巧遇”了她,这样的巧合,实在让人难以信服。气愤的乔建国上前对小琳又骂又训,还强行闯进了她的出租屋。

当晚10点左右,他把小琳从屋里拽出来,冒着大雨、踩着泥泞,拖到土路旁边的小树林里,活活掐死了她。

之后,又对小琳的遗体实施了残忍的伤害,才回家去。

而针对小花的案件,官方供述则是“认错人报复”。

9月19日深夜,乔建国和朋友在甘州区一家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之后独自回家。走到东街那家牛肉面馆附近时,正好碰到出来上厕所的小花。

醉酒状态下,他觉得小花的身影和之前“得罪”过他的何某某很像,顿时起了报复的念头。

等小花走进小巷,乔建国突然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可小花受惊后喊出的本地口音,让他瞬间清醒,何某某不是本地人,他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可这时乔建国又怕小花报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掐晕后,从厕所旁拖到附近的楼道口,对她实施了残忍伤害。

后来面馆老板娘明嫂出来找小花,受惊的乔建国才慌忙逃走,回家后倒头就睡。

这起案件影响太大,2005年1月17日,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掏肠案”进行公开宣判,一审判决乔建国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而案件一系列的发展,却充满了反常。

1月6日庭审当天,上午8点40分,乔建国穿着军用绿棉衣、牛仔裤,被法警从看守所带到甘州区法院的候审室。

9点庭审正式开始,他的态度却异常傲慢,全程昂着头,只承认之前那3起骚扰妇女的案子是自己做的,对杀害小琳、伤害小花的两起案件,当庭翻供,坚决不承认。

面对法官的质问,乔建国说得很直白:“起诉书里说的前三起骚扰案,我认。但后面两起杀人和杀人未遂,我没干过。当初是公安把我围了7天,我才……”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法官接着念出他之前的口供:“你在笔录里说‘我把小琳脖子掐了几分钟,说不清她死没死,就用手从她阴道里把肠子拉出来’,这不是你说的吗?”

乔建国立刻反驳:“这不是真的!我没干过就是没干过,要是干了我肯定认。你们说有证据,要是真有我的指纹、血迹,当庭拿出来,只要能证明是我干的,现在枪毙我都没问题!”

法官又提到小花的案子,念出他之前的供述:“你说‘趁小花不备,掐住她脖子拖到楼道平台,这又怎么说?”

“这事也不是我干的!”乔建国提高了声音,“我和小花的说法都对不上,怎么能当证据?你们说有证人,我要求和所有证人当面对质!”

乔建国的律师也当庭提出质疑,认为案件缺乏直接证据:“现在只有乔建国的口供和小花的辨认。可小花年纪小,事发又突然,不能排除认错人的可能。

而且小花一开始辨认出5个人(警方说是2个),不是唯一指向乔建国。

这些证言都是9月30号左右做的,当时乔建国已经被锁定为嫌疑人,证言难免带有倾向性,主观色彩太重。

这些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小花受害了,没法证明是乔建国干的。

另外,乔建国的供述和多个证人的证词、现场情况,还有很多不符的地方。”



一审被判死刑后,乔建国当场表示要上诉。

甘肃省高院审理后,认为“乔建国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把案件发回张掖市中级法院重新审理。

到了8月18日早晨9点,张掖中院对案件进行二审,可这次又出了反常,第一次庭审是公开的,第二次却突然变成不公开审理。

除了受害者的直系亲属,其他人都不许旁听,连乔建国的家人都被挡在了法庭外。

庭审中,乔建国的态度没变,依然不承认两起案件,反复强调:“我之前的口供,是引诱、提示、逼迫之下才说的。我是犯过骚扰妇女的错,但从没杀过人。”

这一年12月下旬,张掖中院二审后,再次判处乔建国死刑。

乔建国还是不服,当庭提出上诉,还说了一段耐人寻味的话:“我要求法庭公开审理我的案子,只有公开了,我才能对受害者家属有个交代。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堂堂正正、明明白白,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所以我最后就一个要求:公开审理。”

可最终的三审结果,更让人意外。

甘肃省高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终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乔建国“故意杀人罪”的量刑部分,其余部分维持原判,改判乔建国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要知道,“掏肠”这种作案手法极其残忍,社会影响又恶劣,按常理来说,凶手很难逃脱死刑。

可乔建国最终却被改判死缓,为什么本该“必死无疑”的他,没有被枪毙?这个疑问,成了案件留给外界的又一个谜团。

因为,每起死刑案都需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经得起最严格推敲,若并非必须立即执行死刑,就不该轻易判处。

第一个疑点,就是证据的缺失,这也是乔建国律师始终强调的问题。

两起伤害案件中,警方都没能找到直接证据:第一起小琳遇害案,因案发时下雨,现场可能被冲刷,没留下指纹、足印、血迹还能理解,可第二起小花遇袭案,现场保护得比较好,凶手又没戴手套,按常理来说,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可最终,能指向乔建国的,只有他本人的口供和证人证言,没有任何实打实的物证。

面馆老板娘明嫂的说法,又给案件添了一层疑云。她回忆起小花遇袭当晚的细节:“小花出去还不到5分钟,我就听到她的惨叫声,赶紧跑出去找。那时候,我看到路边站着3个形迹可疑的年轻人,听到我喊小花的名字,有人还故意咳嗽了几声。等我从厕所那边返回面馆附近,那3个人就不见了。”

明嫂后来想起来,那3个人的举动,像是在给什么人打暗号,“现在一琢磨,浑身都发毛,会不会不是一个人干的?”

医院的柳佰富主任,作为参与小花抢救的医生,也提出了专业层面的疑惑。

他从业30多年,从没见过如此残忍的伤害案:“根据临床判断,小花的小肠是被人用手从下身直接拽出的。关键是,从案发起到我接诊,前后不到10分钟,凶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准确找到位置,很可能具备一定专业知识。

就算是经验丰富的医生,也未必能在10分钟内从下身找到小肠。而且小花的创伤显示,凶手不仅精准找对了‘腹腔薄弱点’,还在短时间内完成了伤害,排除了利器作案的可能,利器不会造成多处同步损伤。”

柳主任的疑问很关键:乔建国既没有医学知识,也没有杀牲口的经验,怎么能熟练完成这样的伤害。

乔建国的女友也始终无法相信他是凶手。

在她看来,当时的乔建国,马上就要当拉面馆老板、做新郎,“就因为谈朋友爽约(还是警方说的)、认错人,就去做这么残忍的事,根本不可能。”

她掰着指头算一点:“第一次案子,他和小琳就见过一面,就算被拒绝、没等到人,也没多大仇恨,犯得上杀人吗?全中国有过这种先例吗?就算真要杀人,掐死就完了,他1米8几的个子,杀个小女孩还不简单?为什么非要掏肠?他有3次坐牢的经历,肯定知道怎么不留痕迹,没必要多此一举。”

“第二次案子更说不通,”女友接着说,“他和何某某也就吵过架、推搡过,没那么大仇怨,至于为这报复杀人吗?而且他听到小花的本地口音,已经知道认错人了,要是怕报警,把人掐晕了跑掉就行,为什么还要花时间掏肠?那时候已经有过厮打和喊叫,他就不怕有人过来?这不符合常理啊。”

乔建国的家人,也有自己的疑惑:“如果真是他干的,被警察围在家里的时候,他不可能自愿下楼。他又不知道警方掌握了多少证据,要是真杀了两个人,还是这么残忍的方式,肯定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为什么还会听家人的劝,乖乖去做尿检?还不如拼了或者自杀,犯不着束手就擒。”

更离奇的是乔建国大哥乔建民的自杀,这起意外让本就扑朔迷离的案件,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雾。

当时的报纸清晰记载:12月8日上午11时40分,距离乔建国一审被判死刑仅过去没多久,乔建民就从自己居住的7楼家中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消息传开后,关于他自杀的原因,外界众说纷纭,始终没有定论。有人说,乔建民长期吸毒,那天很可能是吸毒后产生了幻觉,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选择了极端方式.

也有人猜测,是因为弟弟乔建国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他承受不住外界的议论和家人内部的矛盾,心里压垮了才寻短见。

就连负责案件的警方,也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结论,乔建民的死因就像一道无解的题,成了案件里又一个悬而未决的谜。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乔建民和弟弟乔建国的人生轨迹,从前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乔建国并非外界想的那样“和弟弟一样混”,反而上过大学,是家里公认的“好孩子”。

熟悉他的亲友都说,乔建民为人老实诚恳,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稳重,早年还曾是父母的骄傲。

这样一个曾被寄予厚望的人,怎么会突然染上毒瘾?又怎么会在弟弟被判死刑后,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生命?

这两个疑问,让不少人对“吸毒幻觉自杀”的说法产生了怀疑。



更耐人寻味的是,乔建民和乔建国是亲兄弟,身形、轮廓本就有几分相似。

如果是在夜色昏暗的环境下,两个相似的身影站在一起,目击者真的能准确分辨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吗?

之前案件中,无论是小花的模糊指认,还是居民看到的“高个子男人”,会不会都存在“认错人”的可能?

最后,小琳和小花两起案件中,凶手能在短时间内精准找到“从阴道进入腹腔的薄弱点”,还能快速拽出小肠,这种冷静又专业的手法,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乔建民上过大学,具备一定的学习能力和逻辑思维,他是否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而乔建国没读过多少书,既无医学知识,也无相关经验,很难想象他能完成如此“精准”的伤害。

兄弟俩都曾吸过毒,那么,在案发的那些夜晚,兄弟俩中到底是谁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吸毒后的他们,又到底做过什么?这些细节,或许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

两起凶杀案的真正凶手到底是谁?

乔建民的自杀是否和案件有关?这些疑问就像笼罩在张掖上空的阴云,至今也没能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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