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初中辍学小伙到日本打工的心酸经历

我叫杨子，今年31岁，一个在海边长大，说话一口海蛎子味的大连小伙。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而有的人出生在泥泞，要用尽全部力气，一步一步努力，才能冲破泥泞，看到外面的阳光。

我来自普普通通、家境贫寒的农村家庭。为了照顾生病的母亲，我初中没毕业就辍学。

为了照顾动手术后的父亲，我辞掉工作。为家人过上好生活，我创业两次，被人欺骗，欠下高额债务。为不连累女朋友，忍痛分手。

为还债我远赴重洋到日本打工，打工路上，看到很多不服输、咬着牙坚持的普通人，无不充满艰辛。

（我是一个不服输的普通人）

1991年，我出生在辽宁大连瓦房店的一个农民家庭。父母都是农民，平时农忙时种地，不忙的时候出去打零工，有一个大10岁的姐姐。

小时候我在村里的一所学校上学。每天下午5点放学回到家，我和姐姐就一起把羊群赶到山上放。

家里养了60多头羊，我们全家的日常开销都靠卖羊换来的。从小羊崽开始，我每天盼着它们长大，可又不希望它们那么快长大。

专门收羊的人，除了每年秋天到家里来收两三次羊绒，年底还会来收羊。每次看到羊被拉走，我都会哭，父母都会安慰我。

男孩子难免贪玩，有一次放羊，看到树下长出一丛茂盛的蘑菇，我兴奋地跑去采摘，把羊群忘得一干二净，结果弄丢了4只羊，我内疚了好几天。

可父母并没有责怪我，只是告诉我，将来不管做什么，都要有责任心，有责任心的人，大概率都会成事。

当时懵懵懂懂并不是很明白，后来长大了，才明白这个道理。

（我和父亲母亲、姐姐）

我小时候没有去过游乐场，也没有去旅行过，但我一出家门就能看见海，有爱我的父母和姐姐，也有简单的快乐。

我姐很早就开始挣钱养家了。她10多岁就到远房姑姑开的一个皮包厂里打工。

后来又去了大连开发区的一家电子厂打工，恋爱、结婚，如今有了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我姐对我很好。刚参加工作时，每月360元的工资，自己只留20-30元钱，给父母260元，剩下的全给我买学习用具和吃穿的东西。

父母在海边承包了一片海养动植物，我常常去打海蛎子，拿来和玉米面做饼子吃，那叫一个香，简直是人间美味。

我喜欢唱歌，特别喜欢周杰伦的《稻香》，可家里没有条件买MP3和录音磁带，我就跑到邻居家听和学。

我很想拥有一把吉他，长大了像周杰伦那样唱歌。

可父亲每天给别人盖房子打混凝土，晚上9点多10点钟才回到家，挣钱那么难。我告诉自己，不能乱花家里的钱。

（我和舅舅）

我12岁那年，和父母送东西去我姨家，父亲开的是农用三轮车，我和母亲坐在后面。

有一段山路特别陡，我差点被抛出去，母亲反应很快，一下把我抓住，推我到车里，可她自己却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到地面，腰部受伤，动弹不得，只能在家卧床。

我每天放学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帮母亲翻身，晚上帮她擦身、洗脚。

后来母亲全身长满了多发性脂肪瘤，严重到多走几步路都会痛，手上拿点东西都拿不动，需要每隔几天就去医院打吊瓶。

我想马上工作，赚钱为母亲治病，好好照顾她，让她早点康复。

我跟班主任老师说了家里的情况，想申请退学，老师对我说：“如果没有学历，将来会吃苦的。”

为了母亲，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2008年，我初中还没读完，就告别了学校。

我到大连学习了两年面点技术，打算开一家面点店。母亲帮我向亲戚朋友借了3万7千块钱，2009年，我有了自己的第一家面点店。

开了将近一年时间，生意时好时坏，挣到的钱不稳定。

（小学时候的我和舅舅）

经过考虑，我把店铺转让了出去，用转让费还清了借款，来到长青岛一个造船厂做电焊工。这是一项很辛苦的职业，其中的二氧焊更辛苦。

为了多挣钱补贴家用，我经常主动加班。

因为长期的高温环境，我的脸常常被烤爆皮，焊接时产生的电弧光，也把眼睛灼伤了。

晚上睡觉时眼睛特别疼，一闭起眼睛就不停流泪，可我告诉自己要咬牙坚持。

后来出了一件小事故，迫使我决定离开工厂。

那天，我到架子车上高空作业，不小心被割铁的火枪烧伤了手。好长一个口子，我被送到医院治疗，不敢告诉父母。

然而老板只给我报销了医药费，发了住院两个月期间的工资，没有给我应有的工伤待遇。当时自己也不懂去争取，就觉得这个工作挺危险的。

赚钱重要，但健康更重要，人伤了残了，非但不能孝敬父母，还会给父母带来负担，于是我决定离开工厂。

（初中辍学的我）

我开始去送快递。每天早上7点钟就开始送货，中午忙的时候，饭经常顾不上吃，饿的时候就从兜里拿几块面包饼干啃两口，边吃边送。

晚上送货到8点多9点钟是常有的事。

在网上看过一句话：“快递员是一个被人寄予期待的职业。”每次想到自己送出的不仅是快递，还是别人的期待，我就有了动力。

但一年多后，因为一次意外，我又被迫离职了。

那是2012年冬季的一天，那时已经是晚上7点多钟了，暮色沉沉，风很大，天气很冷。

我开着送货车在路上，被一辆出租车追尾，眼看着就剩那么几家快递就送完，送货时间就这样被耽误了。

领导根本不听原因，不但批评了我，还扣了我的工资。风里雨里我不怕，加班加点我不惧，但我不能接受的是对打工人的不公平，所以我提出了离职。

我不怨追尾的出租车司机，他也是为了多拉活赶路。

每一项职业都不容易，每一份工作的背后都有不为人所知的难。

离开快递公司一个月后，我来到了大连开发区的一家电子厂打工。

（我大连的伙伴们，你们还好吗？）

我负责的是流水线上压电路板的工作，不停地干，像个永动机。每天上班下班是没有规律可言的，而且根本没时间休息，还经常无偿加班。

每天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觉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散了架，累极了。

我越来越觉得，每月1千多微薄的工资，挺对不住我所付出的努力的。而且，我还想去学更多的东西。

6个月后，我离开了电子厂又去送外卖。

在普通人的生活里，哪怕一点点的风雨飘摇都难以抵挡。父亲生病了，在他后背靠臀部的位置长了几颗肿瘤。

其实已经长了好一段时间了，无论躺着坐着都会很疼，可他一直忍着。后来实在疼得不行，我带着他去做了手术。

当时是夏天，伤口很容易感染，需要有人照顾，还要有人帮干家里的农活。我果断辞职回家，照顾了父亲整整一年时间。

原本家里就没有什么积蓄，父亲从手术到康复需要不少钱。我把家里的羊卖了一些，还卖了很多玉米、韭菜等农作物，省吃俭用。

我懂得手停口停的道理，我是一株在泥土里苦苦挣扎的小草，即使再平凡，再不起眼，也要使劲发芽，冲出泥土。

父亲的病好了七八成后，我再度出门打工。

（我和妈妈）

我找了做面点生意的邻居，到他的店里打工。他的店铺刚开业，只能支付我1600元的月薪。

工资是低了点，但离家近，随时随地能照看康复中的父亲，分担家里的事情。

在面点店工作了8个月后，看到父亲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还干起了农活。母亲问我：“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还想创业吗？”

我明白，父母是希望我走出去，不要再走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路。

我也希望尽我的能力让父母生活得更好一点，我告诉父母，要继续开面点店。没想到这次开店，我被人狠狠地摆了一道。

我在网上找了一家待转让的面点店。这家在批发市场里头的面点店，经营了4年多。

我在市场周边蹲了一周，看到他家店铺的生意还不错，订单挺多的，而且有不少大单子。我就寻思着，自己的面点手艺不差，接下来也一定可以经营好。

从亲戚朋友那里东挪西借，我接手了店铺。店铺转让费和盘下货的钱，一共是16.5万。

（回想当初自己当时太年轻，社会阅历太少，才会被骗）

没想到接手后，店铺营业额直线下降。

而且前任老板移交给我的8家客户，有4家根本不存在，都是找亲戚朋友冒充的。其他4家客户也找了种种理由中断合作。

其实这家店铺经营并不理想，不错的营业额都是为了获得好的转让费制造的假象。我被别人挖坑了！都怪自己太年轻，社会阅历太少。

每月4000元的铺租，1.5万元的工资支出，加上水电费等开支，店铺难以支撑。最后，我支付员工工资，以5万元低价转让了出去。

店铺没了，我背上了13.5万的债务。我想脚踏实地赚钱，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的生活，但命运总是百般刁难。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我债务缠身的时候，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也分手了。

我和女朋友是初中同学。她是一名汽车站售票员，我们彼此相爱，希望能在一起。

刚处对象时，女朋友的父母觉得我的家庭条件不好，担心我给不了她稳定的的生活，一直就反对她和我交往。

后来看到我背了那么多的债务，就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女朋友的父母找到我，告诉我说，他们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不想让女儿将来也辛苦，希望我理解做父母的心理。

可女朋友却相信我能给她过上好的生活，对我说：“只要努力，肯定能很快偿还债务的。”

（遭受创业失败和情感失败双重打击的我）

多好的女孩啊！我不能拖累她，我想让她过得更好。

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和情感的挣扎，我向女朋友提出了分手，可她不同意。

我压抑自己的感情，狠心地说：“咱俩不可能了，以你的条件和相貌，可以找一个比我条件更好的人。”

我宁愿她恨我、怨我，也不想耽误她的人生。

可前不久，我和前女友的一个共同好友告诉我，她现在过得并不好。

前年和我分手之后，为了忘记情感的伤痛，她想让自己忙碌起来，就去找了一份兼职，结果被中介骗了8万块钱。

她是去年结的婚。老公在大连的郊区买了一套二手房，手里没有积蓄，对她并不上心，总是吵架。

在她怀孕期间，还不帮她分担家务，婆家对她也不太好。

听到她的这些消息，我的心里特别难受，抱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照顾她，让她现在受到这么多的伤害。

我感到很内疚，觉得是对不起她，非常想联系她，表达一下关心，开导一下她。

可转念一想，这样不仅会干扰她的生活，还会让她老公不舒服。

我不想给她带来负担，就让我对她的关心默默藏在心底吧。

（刚到日本的我）

当时的我，遭受了创业失败和情感失败的双重打击，整个人变得很颓废。

整整三个月时间，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想说话，不想吃饭，一遍遍地在心里骂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后来舅舅来看我，他对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一点挫折就被打垮了，要振作起来。人生还长，以后的坎坎坷坷还多着呢。以后你还要娶妻生子，父母还等着你去照顾。”

听了他的话，我一整晚没睡。第二天早上，我到大街上走了很久。我渐渐想通了，我不能逃避，不能被打垮。

谁的人生不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人在低谷，生存才是王道。

我已经没有后路了，没有文化，没有特别的手艺，不如就走出国门，去闯一闯，去开阔眼界吧。

我马上联系了一个在日本水产公司打工的远房舅舅，了解日本打工的手续和情况。舅舅告诉我，要有吃苦的思想准备。

我已经一无所有，只要有活干，有钱赚，我不怕苦。

2018年末，培训了三个月的日语，参加了面试、体检，办理了签证，通过劳务公司，我漂洋过海，来到了日本。

给劳务公司的3万多费用是父母贷款交上的钱，加上之前欠下的13.5万，在我肩上背负着16.5万的债。

（在日本宿舍）

当时刚一落地日本岛国，我是各种的不适应。

吃的方面，份量才那么一丁点，像是儿童餐，怎么都吃不饱。

喝的方面，那个大酱汤感觉味道怪怪的。

出行方面，汽车左侧通行也很不习惯。另外，因为语言和文化差异，我不知道该如何和当地人交流。

但既然来了，就要尽快适应新环境。我是来打工赚钱的，好好干活就行。走出国门，代表的是中国人，不能给咱中国人丢脸。

我打工的地方是千叶的一家塑料粉碎加工厂，主要粉碎空调、洗衣机、电视机壳等等。刚到工厂后，先培训了一个月。

培训的是一些操作流程、注意事项，还教如何与同事间有礼貌地交流，就连如何买菜做饭的生活经验等等都会有相关的提醒。

我谦虚好学，不懂就问，流水线上的每一项工作，我很快都学会了。有不懂的地方，就用生涩的日语向同事请教，直到弄清楚为止。

同事说我干活像个疯子，别人不干的脏活累活，我都抢着干。

（我和越南同事阿越）

我负责的是空调和电视机的粉碎。把拆分好的家电零部件搬上两米多高的车筐，往机器里投放粉碎。

旧家电零部件又脏又烂，棱棱角角把衣服勾烂是常有的事，每天工作结束，脸上、头发上全是厚厚的粉尘和油污。

此外，有些塑料配件会散发对人体有害的气味，即使戴口罩也很难闻。

有一次我们打碎一批废塑料，加工了整整两天，我头疼恶心胸闷，特别不舒服，每天吃完中午饭回到车间，闻到气味就吐。

可这些并不算什么，从高空作业中摔下才是最危险的。

有一次，同事开叉车有点大意，吊起的的车筐铁门没拴上，我上去投放家电零部件时，筐门突然打开，猛然撞到了我的后背。

我从两米多的地方摔下，身体都麻木了，完全动弹不了，是同事把我扶起来，送到医院的，当时同事们和社长都吓坏了。

我出院后只休息了十来天就回厂上班了，生活容不得你有太多的喘息。在厂里，比我情况糟糕的同事有很多，他们因生活所迫，离乡背井来到这里。

对有的人来说，谈家庭谈生活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有的人光是为了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在日本洗剪吹一次要400日元，感谢越南同事阿信，每个月都帮我理发省钱）

有个名叫阿因的越南同事，老婆和他离婚，扔下了三个孩子给他抚养。

为了赚钱养家，他把孩子留在越南，让父母帮忙照顾，自己一个人来到日本打工。他人很善良，领养有两只流浪猫，如今有一只母猫下了一窝小猫仔。

还有一个从吉林来的阿姨，她今年57岁了，在工厂的传送带上负责零件分类的工作。

阿姨的丈夫因为赌博欠下一屁股债，儿子也不省心，大学毕业后没有稳定的工作，在家里蹲的时间比出去打工的时间还多，快30岁了还没结婚。

阿姨为了帮丈夫还债，帮儿子攒钱娶老婆，5年前来日本打工。

可工作了5年，攒下的钱刚够还完丈夫的赌债，儿子娶老婆的本钱还遥遥无期。

她每天过着极其节俭的生活，一个月只买一袋5公斤的大米，每顿用勺子吃几口。

一袋300克的豆芽分三顿吃，不舍得放油，不舍得放盐。我们都很可怜她，担心她，经常给她匀一点菜。

来日本5年了，阿姨从来没有回过一次中国。机票太贵了，而且一回家就意味着没有收入。

我经常看到她躲在角落里哭，我真替她难过，为她的命运哀伤。

阿姨计划今年年底回国，因为年龄大了，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合同也即将到期，估计老板和她续签合同的可能性也比较小。

希望她回国后，丈夫和儿子能对她好一些。

（我和吉林阿姨在工厂车间）

在工厂里，社长和我们说话都很有礼貌，不会让人觉得领导居高临下、盛气凌人，他们对工人也从不因为国籍歧视或故意刁难。

社长对我挺不错的，而且对员工的观察很细心，看到我肯吃苦不怕脏，经常在晨会上表扬我。社长夫人对我也很好，经常会送我一些吃的用的。

我的工作鞋里外都磨破了，可我不舍得买新的，社长夫人帮我买了一双布鞋和一双工作鞋。

看到我的衣服又破又旧，她给我买了一件新衣服。这些额外的举动，并不是她应该做的，但她做了，让我备受感动。

我和我的中国同事，在这里还挺受欢迎的。

有个叫阿成的越南同事，他没来日本之前去过台湾两年，获得过我们中国人的热心帮助，让他特别感激。

到了工厂，他看到我们中国人就觉得很亲切，很喜欢和我们聊天，合作的氛围很愉快。

有一次我得了重感冒，因为日本的药很贵，我舍不得买，想忍忍就好，可一位细心的日本同事发现后给我送来了药。

我病好后，买了一份糕点送给他。后来过了几天，他回送给我一个好看的小摆件。

日本人就是这样，特别讲究礼尚往来，死也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

（我想念祖国的蓝天和大海）

我来日本三年半了，没有回过中国，在这里度过了三年的春节。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每到节假日，我总是特别想念家乡，想念亲人。

我无时无刻不想回到心爱的祖国，可是，我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为家人撑起一片天空。

我在日本打工的第一年还掉了11万，第二年年初还了2万多，第二年上半年，还完了父母贷款的劳务费用。

如今我的每月薪水20多万日元，是工厂里所有工人中最高的。

今年父亲节，我给父亲买了一台新手机。前不久，我给母亲买了一个按摩器，让她忙完农活家务，缓解一下身体酸痛。

我给姐姐买了三年的百万医疗保险。她身体不太好，我想给她有个保障。现在除了日常的花销，给父母打钱，我每个月会有几万块钱的存款。

等疫情缓和，我一定要回家看看。父母在不远游，远游必有方。

我要在日本多拼搏两年，然后就回国创业，梦想是开一家小吃店。

经过岁月的磨砺，我已经变成熟了，我比任何时候都笃定：只要肯努力，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正如袁枚在《苔》中写的那样：“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再普通的生命，也可以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口述 | 杨子】

【编辑 | 十月波斯说】

真实人物采访：我们无法体验不同的人生，却能在这里感受不一样的生命轨迹，这里的每一张照片都是生命的点滴，每一个故事都是真实的人生，感谢您的喜欢！

（本文章根据当事人口述整理，真实性由口述人负责。“真实人物采访”友情提醒：请自行辨别相关风险，不要盲目跟风做出冲动决定。）